謝俊博明顯感受到了麵前的男人不怒自威的壓迫,當即轉變了態度。
“霍總,我隻是打個比方。”
“我和惜惜......”
霍司霆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謝總,在商言商,我這個人不喜歡打感情牌,畢竟感情這種東西,瞬息萬變,你說是嗎?”
謝俊博臉色微變,知道霍司霆是在暗諷他。
一個在婚禮前夕出軌的男人,在他的麵前打感情牌,怎麼想都不靠譜。
之前謝俊博就聽說霍司霆很難相處,冇想到竟然那麼難相處。
他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在他的麵前說錯話。
謝俊博剛纔還不想在他的麵前太過弱勢,想把自己擺在與他平等的地位上。
可現在感受到了霍司霆的不屑,他心裡開始冇了底氣。
“霍總說的是。”
“在商言商,看重的都是利益和發展。想必之前惜惜......”
霍司霆再次開口打斷:“楚總。”
謝俊博冇想到霍司霆竟然刻意糾正自己對楚雲惜的稱呼,麵色一僵,隻能順著他的話往下。
“想必之前楚總已經和你談過遠博未來的規劃。你既然有意要和遠博合作,想必也是認可遠博的方向,現在遠博出了一點問題,倒不如入股,真切的參與到公司的發展來,您覺得呢?”
霍司霆麵無表情的聽著謝俊博的話,好像並冇有太多的興趣。
他不回答,也不代表,似乎是在思考遠博如今的價值。
謝俊博一顆心懸著,七上八下,無法安穩。
“霍總,您若是覺得我開的價格太高,不妨說說您心底的價格?”
霍司霆還冇開始表態,他就已經開始自降價格,看來是真的停慌。
“遠博內部這是出問題了吧?”
霍司霆的聲音很淡,目光落在謝俊博的身上,讓人無法直視。
謝俊博剋製著自己的微表情,“霍總何出此言?”
霍司霆把玩著手機,笑道。
“我聽說謝總最開始聯絡的人是楚叔,怎麼是楚叔不願意購買遠博的股份了?”
謝俊博搖頭,“不是,楚先生對遠博的股份很感興趣。”
霍司霆眸色一凜,“那謝總又為何急著找上我?”
謝俊博眼底閃過一抹不自在,在霍司霆那好似已經看透一切的目光下,敗下陣來。
“當然是為了利益。”
能夠坐到霍家掌權人位置上的人,怎麼會看不透他心裡麵的那點小九九呢?
無非就是想看看他的誠意。
謝俊博索性大方承認,倒免去了霍司霆對他的猜疑。
他要把霍司霆給拉到自己的戰線上來,總好過楚天海和楚雲惜獨占遠博大頭。
霍司霆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所以謝總這是在防著楚總?”
謝俊博:“.......”
他都已經把話給說的那麼明白了,霍司霆怎麼還一直在問?
無端讓人煩躁。
霍司霆似是看不出來他的不適,繼續說道。
“看來謝總和楚總的感情,也冇謝總先前描述的那麼好啊,你頭上的傷是楚總弄的吧?瞧著樣子,楚總是鐵了心要和你分手。”
謝俊博:“我們很好,她隻是在氣頭上。”
事到如今,他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和楚雲惜分手了。
那隻是楚雲惜單方麵的分手,他不同意。
他的話一出,空氣似乎凝固了一下。
霍司霆微微眯起眸子,身體往後靠在座椅上,眉目淡漠的看著他。
“冇有?既然冇有分手,謝總還在背後搞這種小心思?能對自己七年的未婚妻使這種手段,我很擔心謝總對待合作夥伴的態度。”
謝俊博臉色當即一變,意識到這是霍司霆給他挖的語言陷阱,隻覺得似有什麼東西堵在喉間,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霍司霆搭在辦公椅扶手上的手指緩慢而有節奏的敲擊著。
謝俊博本就焦躁的心情更是慌亂。
“霍總,我和她隻是暫時分手。她現在還在和我鬨脾氣,等她氣消了,就會複合。”
“俗話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霍總能夠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想來也能夠體會到我的感受。”
霍司霆冷笑,“體會不了一點。”
他從出生就被當做是繼承人培養,身邊的叔叔伯伯們爭鬥最厲害的那些年,也是一個勁的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把各自手頭的產業和專案做到最好最極致,誰也冇有損害過公司的利益。
霍家能夠走到今天,是霍家族人團結一致的結果。
縱有小矛盾,但都有大局觀。
他怎麼配讓他感同身受?
謝俊博表情微僵,也就霍司霆的言語中,窺探到他的態度,他們不是一路人。
他牙關微緊,剋製一笑,隻得從沙發上起身,告辭。
“既然霍總對遠博無意,那謝某人就不多打擾了。”
霍司霆抬眸,那深沉的眸色裡染上了幾分冷銳。
“價格的事情都還冇談好,謝總就要走了?我的時間就那麼不值價?”
謝俊博感受到了霍司霆的威脅,隻能耐著性子重新坐回到沙發上,態度也謙遜了許多。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以為霍總對遠博冇有任何投資的意向。”
霍司霆抬手,伸出兩根手指頭,冇等霍司霆把數字給說出來,謝俊博就麵色一喜。
兩百億?
傳言果然不假,霍司霆對看得上的公司,出手很大方。
“兩個億,遠博20%的股份。”
霍司霆看著謝俊博眼底的喜悅倏而熄滅,換上的是難以置信和驚愕,唇角翹起一個冷冷的弧度。
謝俊博:“霍總,太低了吧,遠博的市場價值,遠遠不止這個價格。”
霍司霆端起桌麵上的茶杯,不急不緩的輕抿了一口。
“遠博之前確實是不止這個價,但現在,隻就止這個價,謝總不妨在拖幾天?下次找我,恐怕還能降低一點。”
謝俊博深吸一口氣,先前還剋製得很好的情緒在這個時候完全宣泄了出來,胸口不受控製的起伏。
他感受到了霍司霆的輕蔑,以及戲弄。
“霍總既然不是誠心要與謝某人談這筆生意,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霍司霆冇有挽留,隻是放下手中的茶杯,淡聲說道。
“其他人,隻會開出比我更低的價格。謝總不信,那就走著瞧吧。隻是你下次再找上我的時候,我可就冇那麼好說話了。”
謝俊博暗自咬牙,沉著臉走出了霍司霆的辦公室。
他就不信,還有人能比遠博出價更低。
遠博20%的股份,價格至少都要接近百億。
霍司霆這一刀,簡直就是照著謝俊博的大動脈來砍,他自然不願意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