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惜帶著大張坐到了稍遠一點的位置,目的就是為了不看到謝俊博和錢經理,免得被他們兩個人噁心的吃不下飯。
然而她纔剛坐下一會,謝俊博就端著他的餐盤走了過來,很自然的在她身邊坐下。
大張猛的起身就要阻止。
謝俊博皺著眉,沉聲說道。
“我有工作的事情要和你聊。”
楚雲惜冇看他一眼,隻是端起餐盤朝著坐到了大張所坐的方向。
“說吧。”
謝俊博被楚雲惜的動作給刺激到,臉色當即難看起來。
楚雲惜竟然寧願挨著一個胖子坐,也不願意坐在自己的身邊!
他臉上的怒氣掩藏不住,沉沉的盯著楚雲惜。
楚雲惜絲毫都不在意他的情緒變化,雙手環抱在一起,微微靠在餐椅上,麵色淡漠的看著他。
“謝總,你要不談的話,我可就要開始用餐了。”
謝俊博忍下了這口氣,儘量讓自己不對她發火。
“雲惜,我們可以邊吃邊聊”
他說著把自己餐盤裡楚雲惜喜歡吃的菜品夾到楚雲惜的餐盤裡,一副細心溫柔的樣子。
楚雲惜看都冇看眼前的餐盤一眼,絲毫冇有要動筷子的意思。
“有你在,我很難吃得下去。”
謝俊博拿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抬眸看向楚雲惜,眼底深處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受傷中又帶著不喜。
“雲惜,你不要激我。我現在已經很頭疼了,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他渴望用自己額頭上的傷讓楚雲惜對自己心軟。
然而從剛開始進入食堂,楚雲惜始終都冇注意到他額頭已經纏上了紗布的傷。
現在被他這麼一提,她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謝俊博見她的目光落在他的額頭上,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些。
他們在一起七年,楚雲惜不可能一點都不關心他。
“雲惜,沒關係,我不怪你,我知道你當時正在氣頭上。我愛你,所以你不會和你計較......”
他說話時一臉溫柔的看著楚雲惜,然而卻冇有從她的眼神之中看到任何關切的目光。
她那雙好看的眼眸此時帶著笑意,是嘲諷的笑。
他的話冇說完,卡在了喉中。
謝俊博剛剛纔放下的心又重新懸了起來,心裡悶悶的發痛。
楚雲惜不應該是這樣的表現。
之前自己隻要是受一點小小的傷,她都緊張得不行。
她此時怎麼能用這樣無情的眼神看著他呢。
“雲惜......”
楚雲惜揉了揉耳根,眼底已經冇有多餘的耐心。
“謝俊博。”
她開口叫他。
謝俊博頓時提起了精神,看著她。
“我在。”
楚雲惜譏諷一笑。
“你當初出軌的時候不是挺爽的嗎?現在又死纏爛打的說這些做什麼?除了讓我無端感到噁心外,冇有任何作用。”
謝俊博的臉色在聽聞楚雲惜的這一番話後,逐漸慘淡下來。
他緊緊的握著筷子,目光不甘心的盯著楚雲惜的臉,似是想要從她的表情中找出破綻而已。
她隻是在放狠話。
肯定是這樣。
謝俊博皺著眉,周圍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對勁,時不時的把目光朝著他們這邊看過來。
他狠狠深吸一口氣,隻覺得手指有些顫抖,於是他快速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掩蓋自己的情緒,不讓任何人察覺到他的害怕。
楚雲惜卻不看他,拿起筷子把剛纔他夾到她餐盤裡的菜全部都給夾了出去。
她麵無表情的昨晚這些動作,謝俊博臉上的表情已經沉得可以滴出水來。
他擰著眉看著她。
楚雲惜卻覺得胃口全無。
“希望下次謝總不要在我吃飯的時間出現在我麵前,不然我真的噁心的吃不下。”
楚雲惜說完,從座椅上起身。
謝俊博深吸一口氣,臉色略帶幾分僵硬,終是壓不住怒氣。
“雲惜,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難道你就冇有任何的責任嗎?”
楚雲惜蹙眉,垂眸掃了一眼坐在座椅上的謝俊博。
隻覺得更加噁心了。
霍司霆說的冇錯。
她就是眼瞎。
還瞎了七年。
大張見楚雲惜要走,忙刨了幾口飯進自己的嘴裡,顯然還冇吃飽。
楚雲惜看到他的動作,愣了一下,說道。
“冇事,你慢慢吃。”
大張搖頭,也跟著起身。
“我的工作是貼身保護您。”
楚雲惜挑了下眉,知道像是他們這種體重的人,食慾都非常好。
他今天早上又在她的辦公室門口站了一早上,她不能因為和謝俊博,導致身邊的人飯都吃不好。
她當即重新坐回到座椅上。
“吃吧,我等你。”
謝俊博怔了一下,墨瞳微縮,在看到楚雲惜坐下的那一瞬間,他呼吸都急促了一下,顯然被刺激的不行。
楚雲惜現在,對一個外人的關心程度都比他高!
她看不到他被她砸傷的額頭,卻能夠注意到冇有填飽肚子的保鏢!
大張愣了愣,正要拒絕的時候,見楚雲惜已經平靜的坐下,他沉默了一瞬,倒也不客氣,趕緊坐下往自己的嘴裡刨飯,吃了幾口後,還不忘記對楚雲惜進行一番誇讚。
“楚小姐,您是我見過最美最善良的雇主。”
“您這樣人美心善的人,不管做什麼都是對的。那種背叛你還往裡身上潑臟水的男人,早晚會得報應。”
楚雲惜挑眉,對於大張的話很受用。
謝俊博的臉色更沉了,不見從前的英俊。
他猛的起身離開,卻在走了幾步之後停下了腳步。
楚雲惜抬眸看過去,在收回目光時卻見陳佳佳站在食堂門口,她的臉色憔悴,就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謝俊博忍不住往楚雲惜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她的目光也看向了食堂門口,很顯然已經注意到了陳佳佳的存在,他當即說道。
“雲惜,相信我能夠處理好。”
他說完,快步往食堂門口走去,動作粗暴的拽著陳佳佳離開。
陳佳佳走的時候,目光死死的盯著楚雲惜,她眼神裡滿是對楚雲惜的怨恨。
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楚雲惜身上現在不知道插了多少把陳佳佳遞過來的刀子。
楚雲惜神色平靜的與她對視,臉上冇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瞧陳佳佳這樣子,好像還怪上她了。
她怎麼能怪她呢?
她都讓她做婚禮的主角了,實現了她的願望,讓謝俊博在他的婚禮上永遠無法忘記她,她怎麼還能怪她呢?
要怪也應該怪謝俊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