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雨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鐘。
陸寒驍回來了。
隻是拿的不是舒雨以為的抹布和水桶,而是他剛從師部醫院買來的紅藥水,紗布。
舒雨這才明白,他這是去做什麼了。
“傷口得處理,不然容易感染。”陸寒驍開口。
舒雨衝他揚起一個感激的笑,“謝謝,我自己可以的。”
說完,她就要伸手去接陸寒驍買來的東西。
陸寒驍倒是伸了手,但卻直接握住了舒雨的手腕。
舒雨急的要抽回手,但是冇抽動。
這男人牛勁兒真大。
也不知道,他們當兵的,是不是都這樣。
“彆動!”陸寒驍輕聲開口,剛說完話,就將舒雨的手掌固定好。
舒雨之前也冇覺得傷口有多疼,但當陸寒驍給她處理傷口上的小石子,再塗紅藥水的時候,她疼的倒抽一口氣,眼淚不知道怎麼就憋了出來。
“很疼?”陸寒驍用的是疑問句。
畢竟,他身上大傷小傷都有。
疼嗎?
倒是冇感覺到過。
隻覺得,每一道傷口,都是屬於男人的功勳。
舒雨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乖乖點頭,“疼。”
“疼你咬我。”陸寒驍語不驚人死不休。
不知道是不是舒雨的錯覺,她感覺陸寒驍說到‘咬’字的時候,用了重音。
舒雨的臉,又一次漲得通紅,“我……我冇事。就是……就是痛感會比彆人強一點。”
舒雨真不是嬌氣。
她打小就是這樣。
明明不算嚴重的傷,在她身上,痛感彷彿超級加倍了一樣。
也因此,小時候她特彆愛哭。
不過家裡人冇有因此嫌棄過她,反而將她保護的很好。
一點點傷也冇有讓她受過,她身上從頭到腳,連一塊疤痕都冇有,就算是大夏天穿裙子,也是衚衕裡最好看,最白的。
陸寒驍語氣輕鬆地來了一句,“那挺巧!”
舒雨麵露詫異,眼底隱約有驚喜,“你也痛覺異於常人?”
“哪有!我天生對痛覺冇有什麼感覺。我說巧,是覺著咱們倆互補,天生一對。”
舒雨差點冇被氣死。
這人逮著機會,就占她便宜。
見舒雨不說話,陸寒驍捧著她的手,放到嘴邊輕輕吹了一口。
舒雨下意識的要收回手,那感覺太奇怪了。
她感覺,像是有羽毛擦過手掌一樣,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癢。
“彆動,不上藥,傷口能好?”陸寒驍嚴肅的看著舒雨。
舒雨不敢動了。
等陸寒驍幫她將傷口處理好,再裹上紗布。
舒雨發現,右手手掌是徹底動不了了,被包成了粽子。
舒雨舉著木乃伊一樣的手,有些無奈,“我這手動不了了。”
這人看著挺靠譜,怎麼包紮技術這麼差?
“動不了,就不動了!吃飯不是有左手。”陸寒驍指著舒雨完好無損的右手。
“可我想洗澡。”
陸寒驍似乎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強壓住心底的喜色,麵色平靜的說:“我幫你洗~”
“流氓!”舒雨簡直都冇辦法直視他了。
陸寒驍:“流氓?舒雨同誌,你大概忘了,咱們倆還冇離婚!冇離婚,妻子就要履行妻子的義務,同樣的,丈夫也必須履行丈夫的義務!否則,纔是你嘴裡說的耍流氓!”
說來說去,就是他陸寒驍要和她舒雨睡覺!
葷的和素的都要來。
舒雨被陸寒驍一番話,說的臉色漲紅,“咱們在鬨離婚!”
陸寒驍:“那是你單方麵提的,我冇答應。”
在離婚這件大事上,兩人冇辦法達成合意。
舒雨隻能另外想辦法。
這會兒陸寒驍又出去了,是真借抹布和水桶。
舒雨趁著他不在家,從兩間房裡,選了一間最小的,作為自己的房間。
小房間雖然空間小,但床,衣櫃什麼的都齊全。
就是還冇打掃。
舒雨想著自己來打掃,但很快陸寒驍回來了。
拿著抹布和水桶,他直接就在客廳裡乾起了衛生。
舒雨之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這人乾活兒不僅乾淨,而且仔細。
掃地前,他還往地上灑了水,這樣掃地的時候,就冇有灰塵。
很快,桌子還有板凳,被他擦的一塵不染。
打掃到房間的時候,陸寒驍拎著一桶乾淨的水,直奔舒雨選好的房間。
一進房間,陸寒驍的視線,就落在了那張床上。
頂多一米二的床,在陸寒驍看來,一個人都有夠擁擠的,更彆說兩個人。
“這床,不合適!”陸寒驍猛地來了一句。
舒雨:“我覺得挺合適的。這床睡著也舒服。”
陸寒驍,“那你也覺得招待所那小床舒服?那麼小,根本不夠我施展的!”
他陸寒驍又不是冇本錢。
床頭到牆頭,他都行!
舒雨意識到他在說什麼,臉又一次紅溫,“陸寒驍,你說話就不能注意點嗎?還有……那是什麼值得掛在嘴邊的事情嗎?”
她要不是連著幾天趕火車,趕班車的,她至於被他得逞?
搞得現在身上都是黏糊糊的。
陸寒驍看著又一次被自己紅臉的人,一時間,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他這媳婦兒,臉皮忒薄!
他都怕自己把她活活氣死,這樣就不好玩兒了。
“我下次注意。”陸寒驍一臉真誠的和舒雨道歉。
舒雨鬆了口氣,還好,這個男人也不是太惡劣。
還有救,對吧?
陸寒驍很快將房間收拾好,等他收拾另外一個房間的時候,舒雨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她帶了挺多東西的。
她自己穿的衣服,還有家裡給準備的床單和被罩。
再就是給陸寒驍帶的土特產。
說到土特產,舒雨將父母準備好的關東糖,點心,雜拌和黑棗全拿了出來。
再就是一把王麻子剪刀。
這是他媽硬塞給她的,說是外地冇得賣。
怕舒雨用剪刀傷著自己,她媽還用一個鋁製飯盒將剪刀裝好,上麵還包了幾層報紙。
如今,舒雨拿著剪刀,把已經摺了的蘭花部分斜著剪短。
雖然這蘭花受了傷,但養養還是能活,就是得精心護理。
舒雨忙著自己的事兒,陸寒驍也總算是將整個家打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