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五十分。
商務車行駛在京城北二環。
準備上高速,前往北邊50多公裡外的華影酒店。
許秋風握著方向盤,心想——不能再竄出來隻熊貓吧。
副駕的範兵兵心想——來輛車,把後半截撞碎,我和風哥安然無恙。
後排的李兵兵心想——打個滑,把副駕甩出去,車裡的人安然無恙。
挨著李兵兵的李樰心想——為什麼要上這輛車!上了這輛車,主動權就沒了!我的親姐!你腦子丟咱媽肚裡了吧!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李樰之所以會這麼想,邏輯很簡單。
華影酒店是許秋風和範兵兵的「地盤兒」,給她們姐妹倆安排的房間……百分之一萬有問題!
甚至整個酒店都有問題。
住進去很簡單。
什麼都不做就走?
那是不是不給麵子?
想做點什麼……那是主動交把柄!
受製於人的期限很可能是一輩子,整整一輩子。
為什麼要上這輛車!
李樰很想抓耳撓腮。
更想換個親姐。
但她不敢讓許秋風停車。
萬一許秋風有點想法……停車就是往死裡得罪人。
也不能跳車。
太危險。
怎麼辦啊!
李樰想喊救兵,但又怕連累別人。
隻能先到酒店再說。
在這輛車後方。
周訊開著同款商務車。
副駕是童莉雅。
後排是宋藝和譚淞韻。
周訊很想輕輕追個「小尾」,把李兵兵和李樰攆走。
原因很簡單。
她覺得自己跟李兵兵是一個智商水平。
但李樰……是能跟範兵兵鬥的狠角色。
說句不誇張的話。
沒有李樰,李兵兵早被範兵兵玩死了。
不可能有第二種結果。
周訊忍不住感嘆。
我要有這麼個親妹妹,那該多好啊。
算了,我有風哥了。
知足常樂。
周訊瞥了眼車內後視鏡。
宋藝神情略顯緊張。
一看就是黃毛丫頭……
譚淞韻倒是有點小聰明。
但是……不夠聰明。
李兵兵遞手機時,周訊看見了。
如果當時周訊是譚淞韻。
不接手機肯定不行。
隻能接。
但接了之後,可以操作。
比如——遞給許秋風。
玩一招禍水東引,移花接木。
事後可以接著操作。
先跟範兵兵道歉,說自己沒辦法,再跟李兵兵道歉,說自己會錯意了,防止引火燒身。
如果有其它想法……可以跟許秋風道歉。
順便……嘿嘿嘿。
假如譚淞韻真能把手機遞給許秋風……
周訊和範兵兵大概率要搶一搶這個娃娃臉的小丫頭。
絕對有前途。
假如譚淞韻後續跟許秋風道歉……
周訊和範兵兵說不定會對譚淞韻做什麼。
主要取決於許秋風的態度。
現在許秋風沒什麼態度,隻想安安全全把車開回去。
下次不開了。
心理陰影有點大。
換誰在國道上打個方向盤,直接側翻闖進對向車道,再跟對向車道的大運來個親密接觸,肯定都有陰影。
想起來能做噩夢。
太慘烈了……
此刻網上也很「慘烈」。
全是罵夏洛的……
楊天珍還按許秋風的意思,在背後推波助瀾。
這就導致有一句話的出現頻率非常高。
【夏洛你個王八蛋!你怎麼可以這樣!】
如果有網友問——【這樣是哪樣?】
會收到一條回復——【去看《夏洛特煩惱》,保證你也罵。】
下麵還有附和聲。
全是套路……
這些套路,許秋風不看重。
讓他來說的話,網友群體,跟進影院買票的觀眾群體,有重疊,但並非誰完全包括誰。
宣傳造勢,最重要的是,讓宣傳儘量覆蓋更多群體。
現在是2011年。
這個年頭,還有比春晚,更靠譜的宣傳方式嗎?
有句話說得好——誰能火過09年的小沈羊?
許秋風想試一試。
看能不能讓所有人說——誰能火過11年的許秋風!
天時,地利,人和,全占了。
至於能不能成……看運氣。
許秋風覺得,他運氣還行。
起碼安安全全回到華影酒店了。
看著身後七個女人。
許秋風問:「餓不餓?」
範兵兵她們互相看看……除了李樰,全是女藝人,誰不餓?
都餓習慣了。
但不能吃啊……
許秋風看無人應答,帶頭往前走。
進酒店後廚。
「冰櫃有蛋糕,想吃自己拿。」
範兵兵嘟嘴,不想讓別人吃她親手給許秋風做的生日蛋糕。
但做的太多,這都快月底了,還剩15層沒吃完。
許秋風都吃噁心了。
明年範兵兵再敢做這麼多蛋糕……
能往哪塞,就往哪塞。
保證塞滿。
上樓。
回房。
範兵兵把對門的套房安排給了李兵兵和李樰。
之前這個套房住過周訊和徐淨蕾。
也住過文永姍。
文永姍肯定不知道……當初範兵兵探班回來,進過這個套房,拿走了點東西。
鬼見愁給的房卡,敢接就算了,還敢住,敢住就算了,還敢洗澡,膽子真大。
李兵兵和李樰的膽子就很小。
進了套房,隻脫鞋子和外套。
還圍著床單上廁所,連腦袋都擋住了。
因為李樰拿著紅外探測器,怎麼都找不到探頭藏在哪。
總不能砸鏡子、拆馬桶吧。
掀開地漏就行了……
李樰坐到床沿。
開啟人耳聽不見的高頻段錄音乾擾器,影響可能存在的錄音筆工作。
看著平躺在床上的李兵兵。
李樰咬牙問:「我的親姐姐,你為什麼上許秋風的車?」
李兵兵不說話。
劈了個一字馬橫叉。
「說話,我看不懂肢體語言。」
「他太帥了。」
「說實話!否則我打你外甥!」
李樰揚起拳頭,有種一言不合就打自己小腹的氣勢。
李兵兵趕忙坐起身。
拽著李樰手腕,按到自己胸口。
「拿孩子撒什麼氣。」
「趕緊說實話!」
李兵兵直視李樰的眼睛。
忽然重重嘆了口氣。
「我跟她鬥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想過她能主動低頭。」
「現在她竟然因為一個男人主動低頭了,我為什麼不能主動靠到那個男人懷裡?」
李樰皺眉:「你的意思是……」
李兵兵點頭:「我什麼都能不信,但我不能不信她的眼光。」
李樰眉頭皺的更緊。
李兵兵接著道:「你仔細想想,她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憑的全是運氣?半點本事沒有?如果她真沒本事,怎麼配得上鬼見愁這三個字?」
許久沉默。
李樰舒展眉頭,閉上眼睛。
「姐,你可想好了,如果賭錯,咱們可能會萬劫不復。」
李兵兵釋懷一笑。
「其實我特別想跟夏洛一樣,回到過去,不用多,十年就夠,當時我跟她是很要好的閨蜜,如果她能提前跟我說一聲,我肯定把角色讓給她。」
這番心裡話。
完完整整通過床板下正在通話的手機,傳進了對門範兵兵耳朵裡,這種低頻段人聲通話,不受乾擾器影響。
範兵兵聽完。
眼眶裡很快蓄滿熱淚。
沒等落下,被她抬手拭去。
彷彿從未出現過。
對門套房。
李樰翻個白眼:「她不會說,她隻會搶。」
「如果她不會搶,怎麼可能走到今天?」
李兵兵嘴角上揚:「我敢說,她肯定想給許秋風下套,而且付諸過行動,結果……翻車了,哈哈哈!」
就在這時。
李樰和李兵兵,同時聽見床「罵街」了。
「臥槽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