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機艙的韓三坪,戴著墨鏡,裹著圍巾。
覺得手機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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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橋裡的旅客離他遠遠的,不敢靠近。
飛機艙門內的空姐,悄悄握緊對講機,還往旁邊躲了躲。
如果不是頭等艙的乘客,空姐早喊空警了。
韓三坪環視四周,快步離開。
出了機場,手機終於消停了。
開啟簡訊收件箱……打不開,卡死了。
「薑玟!臥槽你大爺!」
掏出來備用手機。
韓三坪咬牙撥通薑玟電話。
還沒來得及開罵,就聽薑玟像放鞭炮一樣訴苦。
什麼分鏡畫好了,找個學生就能拍,非要找他。
用他閨女威脅他。
配角全是臉熟的,友情客串,不給錢,純人情債。
蕾子還要當監製,明明煎個蛋都費勁……
電話那頭。
坐在會議室的徐淨蕾,麵色不善盯著薑玟。
心裡惡狠狠道——老薑你給我等著!嫂子在酒店,待會我就去你家,打你兒子屁股!
坐在徐淨蕾旁邊的周訊,麵頰泛紅,盯著許秋風看。
兩隻手藏在桌子下麵,不知在搗鼓什麼。
範兵兵注意到了周訊的異常。
她悄悄看了眼身側的許秋風。
接著把周訊拋到腦後。
有些事,她攔不住,也不想攔。
因為她清楚自己的定位。
狗,就是狗,少管人的事。
周訊盯上許秋風,跟飛蛾撲火有區別?
被燒成灰,都要喊一句燒的帥。
唉,太帥了。
還猛。
都說沒有犁壞的田……
範兵兵下意識夾緊雙腿。
她覺得自己快壞了。
頂不住,根本頂不住。
火氣太大了。
薑玟電話那頭的韓三坪,火氣也挺大。
「別他媽廢話了!自己看著辦!再他媽給我發簡訊我捶死你!」
薑玟聽著耳畔盲音,揚起嘴角說道:「你們做個見證,韓總剛才說了,《夏洛》的事,他全管了,跟我沒關係。」
許秋風直接起身:「那還聊個屁,準備開機吧。」
薑玟拽住要走的許秋風。
「你們先撤,我倆聊會。」
馬科帶頭往外走。
張書平和趙飛跟上。
範兵兵看了眼許秋風,起身離開。
徐淨蕾瞪著薑玟,用口型不斷重複——監製監製監製!
周訊一步三回頭,走兩步還退一步。
最後被徐淨蕾拽走了。
哢,會議室門關。
薑玟嘆了口氣。
「如果《夏洛》票房真能過三億,找來的演員都要欠你人情,萬一過不了……必須讓韓總扛,咱倆扛不住,臉熟的太多了,還人情能累死。」
許秋風沒好氣道:「想聊子彈飛就趕緊。」
薑玟喜笑顏開:「怎麼讓湯師爺在片尾出現,還能過審?」
許秋風搖頭:「湯師爺絕對不能在片尾出現,你還要把剪掉的火車屁股黃四郎正臉發網上,別作死,你輸不起。」
薑玟收斂笑容:「一點辦法沒有唄?」
「任何辦法都是在作死,你輸不起,就算你暫時贏了,過些年翻舊帳怎麼辦?想想你老婆,想想你閨女,想想你兩個兒子,就算你不想他們,你想想我,我特麼不想作死。」
薑玟盯著許秋風的眼睛,片刻後說道:「其實你有辦法,一直有,但你不願意說。」
許秋風沉默。
他確實有一個辦法。
很簡單。
拍第二部,《讓子彈停》,張麻子和三男一女火併,湯師爺暴死。
但他不能說。
擔心無妄之災。
薑玟輕嘆:「其實我也有一個辦法,找『老錢』,隻要他們點頭……」
許秋風冷聲打斷:「我不想聽。」
「你知道他們……你肯定知道,否則你聽不出湯師爺怎麼回事。」
許秋風再次沉默。
他寧可不知道。
甚至不想讓薑玟執導《夏洛》。
原因很簡單,四個字——你行,你喪。
成績非常差,口碑也崩了。
許秋風貢獻了三張票。
來回三次,隻看見了兩個字——驚悚。
父子不是人。
是花、是草、是樹、是……
母親是一個小型團體。
薑玟太能作死了。
也太會作死了。
此刻,薑玟又開始作死。
「秋風,前些日子我跟韓總說,你這種人不會走一步看三步,隻會想好最後一步怎麼走,才邁出第一步,我想問問你,你想好的最後一步,是什麼?」
許秋風聞言,右手食指不自覺抖了一下。
他看著薑玟,語氣隨意:「你把我想的過於複雜,我能做到走一步看三步,就該燒香了。」
薑玟視線轉向許秋風的右手。
「真的?」
「你特麼有病?」
薑玟嘿嘿一樂:「沒有,走吧,我看會分鏡,畫的確實好,比我好多了。」
許秋風抬腳離開。
薑玟聽見關門聲,拿起煙盒,拽出一根。
按了三次打火機,沒有按出來火。
他的手在發抖。
第四次點著了。
深吸一口煙,緩緩撥出來。
薑玟看著身前分鏡,低聲道:「我他媽就跟你合作這一回,你他媽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我他媽作死?你他媽纔是想作大死!」
會議室外。
許秋風靠著門,右手抬至麵前,盯著食指看。
按理來說,我現在的身體,不該擁有出國旅遊時養成的條件反射。
為什麼剛才……
記憶影響意識,意識影響身體?
不想這種沒意義的事了。
許秋風散去思緒,偏頭瞥了眼背後的門。
心裡感嘆——不愧是跟「老錢」打過很多交道的薑玟。
看人真準。
最後一步……目前來講,隻是天方夜譚。
能不能做到,全看運氣。
希望吧。
當前任務,先把內娛混好。
區區一個內娛,還能反了天了?
許秋風抬腳朝隔壁走去。
套房的門虛掩著。
裡麵傳出周訊的聲音。
「兵兵~求求你了~晚上讓我睡這裡唄~」
正要推門的許秋風停下動作。
轉身離開。
打算再開間套房。
不是給自己開,是給範兵兵開。
三個人不合適。
也不合法。
他遵紀守法,秉性純良。
偶爾還有點內向。
在前台拿到房卡,掛韓三坪的帳。
許秋風回到了樓上。
推開門。
裡麵隻有範兵兵。
她快步跑來,帶著一陣香風,撲進許秋風懷裡。
「風哥,徐淨蕾去找嫂子了,周訊……在對麵房裡洗澡。」
範兵兵將一張房卡塞進許秋風褲兜。
許秋風皺眉:「對麵的房是她們開的?」
「是,肯定有探頭。」
許秋風掏出褲兜裡的房卡,隨手丟掉。
範兵兵淺淺一笑。
踮起腳尖,塗著唇膏的小嘴湊到許秋風耳畔。
「如果風哥不過去,天黑肯定有人來敲門,我再開一間?」
許秋風掏出另一張房卡,放進範兵兵領口。
範兵兵嘟嘴,後退兩步,撲通跪下。
「我不管~我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