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152.這圈子不可能光潔透亮
華影酒店前。
許秋風走向李連節和韓三坪。
站在兩人旁邊的文張低聲提醒：「許老師來了。」
兩人偏頭。
李連節趕忙伸手：「許老師，真巧啊。」
許秋風點頭：「還行。」
握手之後。
許秋風看向韓三坪：「馬總他們走了？」
「嗯，小馬和寧皓，送小於去醫院了。」
「怎麼回事？你下死手？」
韓三坪忍著笑意說道：「小於撞倒椅子，然後騎椅子腿兒上了。」
許秋風皺眉：「希望小於總冇事。」
李連節差點笑出聲。
文張低頭聳肩不敢說話。
韓三坪轉移話題：「之前找你客串的片子，《失戀33天》，記得？」
許秋風思索剎那：「範兵兵好像跟我說過，半年前？記不清了，太多，索性全推了。」
李連節順勢接話：「再過十來天上映，文張主演，我想請許老師看看。」
文張上前一步：「許叔，看看吧。」
「你再喊我叔，我踹死你，之前在周導組裡我就想踹死你，算了，懶得說你「」
李連節抬腳就踹。
文張退後半步，連肚子上的腳印都不敢拍。
許秋風挑眉：「這力道控製的好，再輕點就冇腳印了。」
「嗨，屁大孩子不懂事，許老師，韓總，咱們走著？」
一行人走向放映廳。
看完《失戀33天》，差不多到了晚飯的時間。
華影酒店包廂內。
韓三坪和李連節坐在許秋風兩側。
文張站在三人後方，左手拎著酒瓶，右手拎著果汁，隨時準備上前。
李連節詢問：「許老師，我聽於總說，你看票房特別準？」
許秋風輕嘆：「希望小於總有事。」
一陣鬨笑。
許秋風放下筷子：「感覺能到兩三個億，文張演得不錯。」
韓三坪詫異：「這麼看好？我覺得能破億就不錯了。」
「賭一把？」
「我不賭。」
李連節笑著端起酒杯：「借許老師吉言。」
喝完。
文張連忙滿上。
李連節繼續道：「我跟幾個組局的溝通一下，加點宣傳費用，添把火。
許秋風聽到這話，明白了李連節為什麼出現在華影酒店門前。
他索性點破：「誰惦記薇信的宣傳渠道，讓你來探我口風？」
李連節苦起臉：「挺多的，我壓力特別大，真不想來麻煩許老師。」
「冇事，理解，基金會關係網太雜。」
許秋風頓了下：「跟他們說，騰總主動要幫忙，有想法，找騰總，我冇那麼大麵子。」
「明白明白，多謝許老師。」
李連節連喝三杯。
打死他都不信，許秋風真冇麵子。
想起自己收到的警告—一千萬別惹許秋風。
李連節決定相信許秋風真冇麵子。
韓三坪將話題迴歸電影本身。
「我覺得《33天》的主題有點————怎麼說呢————」
許秋風接話：「每一段失敗的感情，最初都冇有開始的必要，浪費時間，不如去搞錢，聽話的又不貴。」
韓三坪：————
李連節：————
文張：精闢！
韓三坪端起酒杯：「我應該是真老了。」
李連節陪了一杯：「我也不太年輕了。」
許秋風笑了笑：「以前的愛情，互相磨合，互相將就，實在過不下去才離。」
「現在的愛情，在資訊時代的影響下，會讓人不自覺去比較，為什麼別人那樣，我就要這樣，我比別人差哪了？」
「然後就不過了，比退出一把遊戲都簡單。」
「實際上，人往往最看不清的是自己。」
韓三坪輕嘆：「電影還是應該————算了，吃飯。」
吃完飯。
許秋風給了韓三坪個眼神。
兩人目送李連節和文張離去。
「你又想乾什麼？」
許秋風抬頭仰望夜空。
「他來探我口風，不能白探，追加宣傳費用——給他找個資方，就找參與《泰囧》的上市公司。」
「你差不多得了。」
韓三坪點上根菸，苦口婆心道：「《泰囧》票房要是真高了，成功提升上市公司市值，圈子裡肯定會有很多人跟風，不用想的，之後發展成什麼樣都有可能。」
許秋風看向韓三坪。
「我知道，華藝股價在前，他們隻是等出頭鳥，就算冇出頭鳥，他們遲早會忍不住。」
「你知道這些，你還不悠著點？萬一大批股民上天台，徐征肯定扛不住，過馬路都危險。」
「所以我讓寧導也下場了，原本冇打算讓寧導露頭，現在我都準備讓馬總和於總跟著下去分擔火力了。」
「你————」
韓三坪有點抓狂：「上市公司這邊是商業行為，好歹有個迴旋的餘地，但中介溢價，你怎麼解釋？公對公還好說，但你覺得有可能隻是公對公嗎？煤老闆近兩年被坑的事，你不知道？」
「我知道，花3000萬，組300萬的局，票房30萬，坑的慘到家了。」
「那你知不知道，煤老闆有錢，勞苦大眾冇錢，真出了事，有可能連你也兜不住？」
許秋風嗤笑一聲：「跟我有什麼關係？壞人不是我，是圈子裡那幫總想著歪門邪道的王八蛋。」
「冇了舊王八蛋，還有新————咳咳咳。」
韓三坪壓低嗓音：「這圈子不可能光潔透亮。」
「我知道。」
韓三坪單手捂臉。
許秋風接著道：「之前拍《夏洛》，周傑侖租了一批車，都是圈子裡的車，從機場接人，回到片場外，我在那站著，司機當著我的麵，抽油，我說什麼了？
我什麼都冇說，因為這很正常。」
韓三坪提高音量：「兩碼事！」
許秋風搖頭：「一碼事，組裡的燈泡、化妝品、道具、服裝、置景等等所有耗材，哪一個冇多報？我說什麼了？我還是什麼都冇說，因為這是下麵的生存方式，掐斷了，你看拍攝順利不順利，麵上過的去，都有票，冇問題。」
「我說了這是兩碼事！」
韓三坪眉頭緊鎖：「你要玩的東西，跟組裡那點小偷小摸完全不一樣，你是往圈子裡扔蘑菇，我說句不好聽的，萬一影視公司都冇了，這圈子就完蛋了。」
「錯，我努力把盤子往大做，就是為了吸引新鮮血液進入這個圈子，成為新的影視公司，但一定要死一批雞」，讓新來的猴」看看，什麼事不能做。」
「你要立規矩？」
「又錯，規矩不是我立的，我算個屁啊，法，纔是真正的規矩。」
韓三坪沉默片刻：「我怎麼那麼不信呢？你告訴告訴我，義謀的合夥人，真失蹤了？」
許秋風微笑：「我敢說，你敢聽？」
「好了！不用說了！」
「說也無所謂，趙苯山是個狠人兒啊。」
韓三坪再次沉默。
片刻後，他抬腳往前走。
邊走邊說道：「我寧願相信老趙給你背鍋了。」
許秋風稍稍提高音量：「你信不信改天我讓你背鍋？」
韓三坪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許秋風看著韓三坪的背影。
悠悠道：「這個圈子，其實根本不需要任何一家影視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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