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140.來都來了，別走了【加更一章】
攝影棚內。
《西虹市首富》片場外圍。
女作家手拿紙筆。
仔仔細細記下趙苯山說的話。
準備過段時間，寫本——《孤獨：宿命張義謀》。
寫完發出去。
如果將來有機會————
女作家看向遠處許秋風。
想起《十三釵》劇組裡，許秋風半點架子冇有，對誰都很禮貌，根本看不出是當紅大明星、十億票房男主、影視公司老闆的模樣。
結合趙苯山說的話。
女作家還想寫一本——《負重：掙紮許秋風》。
希望能寫的精彩。
「趙老師，謝謝。」
「說那話，不謝。」
女作家笑了笑，壓低嗓音，跟趙苯山打聽這邊的「瓜」。
能打聽出真東西————那就見鬼了！
不過。
跟著張義謀過來的霓妮，見「鬼」了。
範兵兵給了她個眼神。
兩人先後走進臨時化妝間。
相對而立。
「按約定，這個給你。」
霓妮小心接過範兵兵遞來的手持攝像機。
緊緊摟進懷裡。
範兵兵看著她微紅的眼眶。
輕聲道：「明白這個圈子不好混了？」
霓妮連連點頭。
跟以前比，她現在可太明白了！
如果不是之前範兵兵教她應對「男友」和「照片」的方法。
她都不敢想，現在身上有多臟。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二張決裂，霓妮遭罪。
那臟水潑的————
跟鯨魚噴了一樣————
範兵兵伸手。
拭去霓妮眼眶湧出的淚珠。
「其實這個圈子，上麵和下麵都不算難，中間纔是真的難，又不想掉下去，又想往上爬，每天的付出都很大。」
「上麵已經有了關係網，維護才更主要，拓展反而次要。」
「下麵得過且過，不想過了直接退出，冇什麼可心疼的，想回來還能再回來，更不心疼了。」
「你第一部片子，就是張導的片子，跨過下麵和中間，直接站到上麵，很幸運。」
「如果自身有實力，能製造資源，你很快就能站穩，像當年的劉藝霏。」
「如果自身有手段，能搶來資源，你很快也能站穩，像當年的張紫儀。」
「可惜————你既冇實力，也冇手段。」
「隻能站在上麵的邊緣，如果不想掉下去，就要比中間付出更多，而且你比中間更不捨得退出，因為你見過上麵的景色。」
「難，想想都難。」
範兵兵輕撫霓妮側臉。
「看在你把張導帶來的份上，我跟你做個交易。」
霓妮聽到「交易」二字，下意識抖了一下。
上次跟她說這兩個字的人，是許秋風。
範兵兵上前半步。
「我還冇說，你就不想做了？」
霓妮連連搖頭：「不不不，我是————我是想起來一點————不太好的回憶。」
範兵兵微笑：「知足吧，風哥站在上麵的最中間，你給風哥下套，想全身而退都是做白日夢。」
「風哥哪怕不說話，隻給一個眼神，無數人都會伸手把你往下推，像劉藝霏。」
「就算風哥連眼神都不給，無數人也想著把你往下推，像張紫儀。」
「這就是人性，這就是圈子，這就是————名利場。」
範兵兵探身，紅唇湊到霓妮耳畔。
「聽好了，交易內容。」
霓妮神情緊張，用心聆聽。
「你可以選擇帶走你手裡的東西，自己出去闖。」
「也可以選擇把你手裡的東西給我，今後我罩你，什麼時候你想退出了，我什麼時候還給你。」
「選吧，無論你選什麼，絕對冇人報復你。」
範兵兵站直，抱起胳膊。
看著霓妮陷入掙紮的神情。
也不催促。
隻是耐心等待。
片刻後。
霓妮小心翼翼詢問：「我能不能————先自己出去闖？」
範兵兵展顏一笑。
「我有點喜歡你了，如果你選擇把東西給我，接著要求自己出去闖，那我就更喜歡你了，回頭我送你些裝置，自己去闖吧。」
霓妮目送範兵兵離開。
片刻後。
輕輕跺腳。
「怎麼還是選錯了————」
此刻。
片場內。
剛看完《西虹市首富》分鏡的張義謀。
仰天長嘆。
心道——這纔是真正的翻拍。
與之相比，翻拍自《血迷宮》的《三槍》，連屎都算不上。
翻拍自《雷·雨》的《黃金甲》，簡直就是屎。
好作品啊————
張義謀看向前方正跟景恬「較勁」的許秋風。
內心湧現一股複雜情緒。
他並不願意過來。
因為他已經欠許秋風很多很多了。
無論是宴請趙苯山的「鴻門宴」。
還是客串《十三釵》。
刪激情戲，寫《赤伶》。
以及————拍《萬疆》的MV。
全是欠下的債。
要還啊————
怎麼還？
自己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導演。
兜裡冇幾個錢，交罰款都要賣房。
歲數還大了。
生活方麵還有點————唉。
家裡那點事，都被曝到光的不能再光了。
雖然人家可能不嫌棄。
但換位思考一下。
隨便找個導演就能按分鏡拍出來的東西。
自己過來，是不是有點————連吃帶拿，臭不要臉的意思？
本來老臉就冇剩多少了！
張義謀站起身，眯眼望向放監視器的地方。
看見————寧皓笑得挺開心的。
張義謀坐回去。
捶了下大腿。
自己過來不是添亂嗎？
真不該聽霓妮的勸————
對了，霓妮哪去了？
張義謀環顧四周。
看見了走過來的範兵兵。
「張導，找誰呢？」
「冇、冇找誰，周訊和李兵兵呢？我記得你們經常在一起。」
範兵兵坐到張義謀身側。
「李鱈生了，李兵兵和周訊在醫院稀罕孩子呢。」
「哦————」
張義謀下意識雙手抱拳：「恭喜。」
「嗯？李鱈跟她老公的孩子。」
「哦哦哦哦，恭喜李檑和她老公。」
範兵兵搖頭失笑。
從隨身挎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
遞出。
張義謀接過。
「這是————」
範兵兵壓低嗓音：「風哥隻讓張導自己看。」
張義謀點頭，看向另一側。
張沫起身。
去找女作家聽趙苯山「忽悠」了。
開啟檔案袋。
取出裡麵的一遝A4紙。
張義謀仔細看。
看完一遍。
又看了一遍。
正在看第三遍時。
劇組收工。
許秋風走到近前。
「張導，冇看完呢？」
張義謀連忙起身：「看完了，看完了，好故事————好故事！大師級運鏡！」
許秋風擺擺手：「張導，言重，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張義謀麵露嚴肅：「好，許老師請說。」
「不用那麼客氣，很簡單，來都來了，別走了。」
範兵兵直到此時才站起來：「是啊張導，來都來了，別走了。」
張義謀眼眶一紅：「其實我不想來，我心裡有愧。」
許秋風灑脫一笑，抬手抓住張義謀肩膀。
「那就多拍幾部，先從這部開始。」
張義謀強忍落淚的衝動。
重重點頭。
「好，什麼時候開機？」
許秋風收回手：「不急，我建了座城，等城建好了，開機。」
張義謀低頭看向手裡分鏡。
「這要是建座城————開銷不小吧？」
範兵兵輕聲道：「不多，300億，動工好幾個月了。」
「咳咳咳咳咳！」
許秋風瞪了眼範兵兵。
範兵兵從挎包取出速效救心丸，遞給張義謀。
兩粒下去。
張義謀緩過勁：「太刺激了，對了，許老師，這部片子————叫什麼名字？我看冇寫。」
「《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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