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07.毀人,於無形【上架延時加更完畢】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下午兩點多。
北二環華影總部,韓三坪辦公室內。
許秋風和韓三坪坐在沙發上,中間隔著茶幾。
先前說完了三個省協同配合,建一座城。
剛才說到許秋風有私心,以及做電影要有目的,而且主要目的不能是票房。
許秋風打算展開說說。
「我為什麼要組《夏洛》的局?」
韓三坪聞言,沉思片刻,擔心自己說錯,用出一招太極:「為了達成目的。」
「你要這樣我就走了。」
「別別別。」
韓三坪笑著擺手:「首先是掙錢,而且是掙大錢,然後是把掙到的大錢守住,最後用大錢辦大事,看似簡簡單單一句話,實則是在走鋼絲,行差踏錯,粉身碎骨。」
許秋風點頭:「雖然有點誇張,但也差不多。好在我能坐到這裡,跟你聊天,就像最開始在薑導的套房。」
韓三坪腦海浮現當時的畫麵。
眼中流露少許回憶。
點上根煙。
輕聲說道:「如果你當時說,《夏洛》能賺100多個億,我肯定報警,把你和範兵兵抓起來,把薑玟和小馬也抓起來。」
許秋風嘴角微揚:「剩你和嫂子,怎麼著,愛嫂子?」
「你————你能不能正經點?」
許秋風點頭:「最開始,我瞄準的就是企鵝,但我直接拿著薇信、《好聲音》、《夏洛》過去談,那跟過去送菜沒區別,就算企鵝聽我的,組局《夏洛》,辦《好聲音》,弄薇信,最後我能得到的收益也不多。」
韓三坪雙眼微眯:「《好聲音》跟你到底什麼關係?真是校友送來的?」
許秋風眼中流露很自然的疑惑。
「我是接到的校友電話,但我不記得有這麼個校友,嗓音聽著肯定不漂亮。
「」
韓三坪展露笑顏,模仿起黃博的口音:「臥看就木有責個必要了吧。
許秋風笑了笑。
心裡明白,韓三坪在給自己「通氣」。
肯定有人跟韓三坪說了些什麼,而且和《好聲音》有關,但沒說的太明白,韓三坪大概率以為一有人玩陰謀,想搶《好聲音》。
不重要,資訊差造成的虛空索敵。
《好聲音》現在連演播室都沒準備好。
而且韓三坪歲數大了,如果年輕個十幾歲,能得到的資訊肯定不多,資訊差肯定更大。
許秋風跳過《好聲音》的話題。
接著說道:「我為了達成目的,一步一步往前走,現在纔算到了收穫的季節,這也是我做電影的原因,票房一開始就沒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韓三坪皺眉:「但你收穫的前提,是《夏洛》票房足夠高,你怎麼篤定票房低不了?」
許秋風打了個響指。
「問到點子上了,我跳出了局的邊界線,把自己當觀眾,所以我篤定票房低不了。」
韓三坪長嘆:「以觀眾為本,是影視行業始終秉持的原則之一,但乾擾元素過多,有時候————觀眾需要先往後站。」
「妥協而已。」
許秋風搖搖頭:「資方怕虧錢,導演要輸出,演員想升咖,幕後愛偷懶,最後出現在大銀幕上的東西,名為妥協,是餃子還是大便,看觀眾罵不罵就知道了。
」
韓三坪笑道:「《戰國》像大便陷餃子,那天看得我渾身噁心。
」
許秋風沉默。
他心裡清楚,隻要有景恬參與的片子,肯定不好拍。
最極端的是那部————也不能說的太具體。
兩個打星那部。
內地和香江之間,流傳出了N個版本謠言的那部片子。
把所有表象全撕開,隻談本質。
很簡單的本質。
某人的女朋友,參與了一個專案,結果,這個專案發生點不愉快,讓兩個地方的人,鬧了矛盾。
問——某人要不要承擔連帶責任?
再問——會不會影響某人的未來?
繼續問——某人的女朋友招誰了?
表麵看,隻是一場「撕逼大戰」,八卦而已。
實際上,背後全是門道。
藏在水下的,或者說————有能力藏在水下的,唯有海外那一波。
那邊的手段,實在太多了。
而且一切都顯得很自然。
毀人,於無形。
許秋風明白,翻拍自《百萬橫財》的《西虹市首富》,開機後,肯定麻煩不斷。
自己能未卜先知,必然能防患未然。
隻要讓海外那一波認為,自己也是海外那一波,麻煩就無聲無息消失了。
想做到這件事的前提,首先要讓自己人認為,自己是海外那一波。
簡而言之,無間無間道。
許秋風————累啊。
又得防著自己這一波,又得防著海外那一波,真·一踢二十一。
當未來真相真正大白的那天,回想起王多魚的經典台詞,會不會有人滿臉欽佩?
許秋風不知道。
但他知道————總要有人,負重前行。
否則————國道上的大熊貓,豈不是白上國道了?
「想什麼呢?」
韓三坪伸手在許秋風視線前方晃了晃。
許秋風回神:「沒什麼,想著怎麼把圈子揉捏成我想要的形狀。」
韓三坪皺眉:「上午小於找我,被我捶走了,小馬說給寧皓,讓寧皓說給黃博,最後黃博說給徐征的那兩種玩法————實在太陰了,真不怕把徐征坑死?」
許秋風攤手:「關我屁事?」
「你————我現在看你都瘮得慌。」
「那別看了。」
許秋風起身:「走了。」
韓三坪跟著起身:「我送送你。」
剛出辦公室。
許秋風將韓三坪推了進去。
哢,門關。
辦公室內的韓三坪揉了揉肩膀:「臭小子,真有勁。」
轉身走向茶幾。
收拾給許秋風倒水的一次性杯子。
韓三坪看見了許秋風留在杯子旁的————速效救心丸。
拿在手中。
韓三坪嘴角微揚。
「秋風吶————好小夥。」
正下樓的許秋風,狠狠打了個噴嚏。
「臭老頭,罵我呢?」
「將來萬一病了,我肯定不給你拔管子。」
上車。
係安全帶。
前往————東華門。
戴上墨鏡,口罩。
坐到長條石椅中間,許秋風放空思緒,看著平靜的護城河水發呆。
夕陽西下,夜色漸起。
許秋風拽了拽臉上的口罩。
準備起身離開時,兩陣香風襲來。
左右各坐下一道倩影。
範兵兵,周訊。
她們保持沉默,各自摟住了許秋風一條胳膊。
李兵兵和李槽,安靜站在石椅後方,看著眼前的「和諧」畫麵。
「鬆開,餓了。」
一男四女,步行前往四季民福。
吃完飯出來。
範兵兵跟李槽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們去轉轉。」
李:???
去轉轉還是————去戰戰?
不怕狗仔嗎?
膽子真大————
月明星稀時。
李兵兵開車,帶著癱在車裡的範兵兵和周訊回華影酒店。
許秋風間隔數公裡,獨自開車回別墅。
遠遠看見別墅外站著一群人。
下車。
眾多狗仔裡走出一人。
「許老師,下午就她來過,一直在等你,我們絕對不往外發,走了。」
眾多狗仔跑路。
許秋風看向孤零零站在門口的倩影。
眉頭微皺。
牙花子————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