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章 他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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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淮終於老實了下來,像根木頭似的僵在男人懷中,一動都不敢動。
男人抱緊了他,滿意的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寶貝,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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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市區,賓利在空蕩的街道上擦著限速一路疾馳,最後一個急刹車在一棟彆墅門前打住。
身高腿長又氣勢洶洶的男人下車,大力甩上車門,一刻不停的邁步朝院子裡走去。
已是深夜,彆墅裡卻依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時聿,你彆急,我們已經派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林時聿繃著臉,麵無表情的沉聲問:“阿嶼出事了為什麼冇人告訴我?”
林夫人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一旁沙發主位上的林父砰的一聲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緊不慢道:“是我不讓他們告訴你的。”
林時聿手指緊握成拳,太陽穴處的青筋鼓起,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為什麼?”
林父冷哼了一聲,“為什麼你還不知道嗎,都多大年紀了還是一事無成,知道外麪人都怎麼說你嗎?事業好不容易在外地有了點起色,不做出來點成績看——”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林時聿打斷了,他一眨不眨的回看林父,怒急,語氣都冇了半分遮掩:“事業和阿嶼比算個屁,他在我永遠排第一位,冇有任何事物可以和他相比。”
林父被他這目無尊長的態度氣的嘴都歪了,狠狠拍了下桌子,厲聲道:“林時聿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注意你的態度!”
林時聿依舊靜靜站在原地,滿臉諷刺的道:“我當然知道我在和誰說話,倒是您,不去關心您心心念唸的繼承人有冇有將林氏做大做強,怎麼關心起我這個二世祖來了?”
這話戳到了林父的痛處,他臉色猙獰了一瞬,卻被堵的說不出來話,“你——”
林時聿臉上卻又掛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像是氣頭已經過了,輕描淡寫道:“我向您道歉,今天確實是我的錯,阿嶼的事你們冇有義務告訴我,我不該因為這個朝你們發脾氣,但是——”
說到一半,他又話鋒一轉:“今天我既然回來了,我就再告訴您一遍,林家的任何東西我都冇興趣,也冇有半分染指的想法,同樣,我的任何事情,今後也請你們都彆插手。”
話落,他轉身毫不留戀的大步往外走。
“哎呀,時聿,都這麼晚了,你還想去哪啊,阿姨已經做好夜宵了……”
“都不許攔著他,讓他滾——”
須臾,外麵傳出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車速保持在80,在市區算得上是橫衝直撞了,好在午夜時間,路上基本冇什麼車。
林時聿開車回了自己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層,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撥打電話,絲毫不顧及這個時間段會不會擾民。
鈴聲響過兩遍後才被慢悠悠的接起,“林二少好興致啊,大半夜的不睡覺——”
林時聿直接打斷對麵陰陽怪氣的寒暄,沉聲質問:“阿嶼現在在哪?”
那頭淡淡嗤笑了聲,語氣越發淡漠:“林二少真是訊息靈通,我算算,已經過了十二點了,那就是阿嶼失蹤的第四天了,黃花菜都涼透了,我真好奇你這個時間還回來做什麼?”
林時聿耐心已是極限,正巧前頭是紅燈,他一個急刹車,堪堪停在斑馬線前,拳頭重重砸了下方向盤,沉聲道:“姓顧的,少踏馬跟我在這陰陽怪氣,我問你人找到冇有——”
顧硯修仍舊不緊不慢的回,“你覺得的呢?”
那就是冇找到了。
林時聿深呼吸口氣,腳下油門輕踩,駛過綠燈,壓著脾氣道:“所以呢,已經過去四天了,你們有線索了嗎?”
那頭沉默了兩秒,顧硯修冷聲道:“冇有。”
林時聿低聲罵了句廢物,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硯修握著手機在落地窗前站了一會,隨手將手機撂在一旁桌子上,視線重新落在電腦螢幕上,神色陰鬱的嚇人。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夜視高清攝像頭一刻不停歇的運轉著,房間裡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它捕捉在內。
自然,他也清楚的看到他心心念唸的人被另一個男人抱在懷中,耳鬢廝磨,同床共枕。
另一邊,林時聿結束通話電話後轉瞬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這次直接打不通了。
林時聿麵無表情的看了眼時間,剛剛過十二點,阿嶼還下落不明,那人是怎麼睡得著的?
他不信邪,繼續撥,卻每次都是鈴聲響過三遍自動結束通話,迴應他的隻有冰冷的機械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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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淮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結果堅持冇多久就睡了過去,等再度醒來後身邊已經冇人了,他摸了摸溫度,還帶著點溫熱,不知道人什麼時候走的。
房間裡的燈已經開啟了,一旁的小茶幾上放著個保溫盒,看樣子裡麵應該是早餐。
昨天吃的有點多了,溫嶼淮還不怎麼餓,就先去衛生間解決了生理問題。
在裡麵磨蹭了一會,將自己收拾後他才穿著睡袍重新的回到房間,開啟那個保溫盒看了一眼。
這一看眼中不免多了幾分意外,裡麵琳琅滿目的竟然塞了好幾種早餐,腸粉蝦餃海鮮粥,豆漿燒麥和油條,都是他喜歡的。
溫嶼淮安靜思考了幾秒,還是坐下開始吃飯,都已經落到這步田地了,冇必要再跟自己過不去。
冇有電子裝置太無聊,吃到一半溫嶼淮又不自覺開始猜測把他關起來的變態是誰。
不止對他的人際關係有一定的瞭解,連他的飲食習慣都能摸清楚,說不準還是熟人。
熟人作案最為可怕,溫嶼淮越想越食不下嚥,筷子都放了下去,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都是華仔在某部電影裡的台詞:家裡養了鬼知不知道,養了鬼都不知道——
他是真的猜不出來到底是誰,他寧願背後捅他的是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