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章 番外:傅林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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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來到淩晨,溫嶼淮卻仍舊冇有半點睡意,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半天,眼睛依舊盯著天花板發呆。
兩個小時前他被傅行簡送回了家,林時聿也被送到了醫院,條件則是他答應了傅行簡會好好考慮和他的關係,兩天後給他答覆。
他答覆個錘子,當時腦子都快亂成一鍋粥了,要不是害怕真的出人命,他會跟他纏磨那麼久?
隻是現在話都已經應承出去了,當時說的時候話裡話外還都是要答應他的意思,兩天後他要直接不留情麵的拒絕——
說不定傅行簡也能把他打到住院,直接送去和林時聿做伴。
一想到這溫嶼淮頭疼的閉上了眼。
這男人在他麵前裝了這麼久,今天一晚上本性就全部暴露了,他是真被嚇到了。
他就說嘛,好歹是圈子裡正兒八經的太子爺,整個京市都冇人能壓過他去,怎麼會是這副脾氣好到任人揉捏的模樣。
原來一直跟他擱這裝呢。
可如果就這麼稀裡糊塗的答應他,溫嶼淮又總覺得哪哪都難受。
難受了一會他又不免想起林時聿,他今天傷的真不輕,腦震盪加顱骨骨裂,不養個個把月彆想安生從床上下來。
溫嶼淮剛開始聽他那樣說還以為這群人將他當成了獵物籌碼,一個兩個過來追他是在耍他玩,他當時氣的不行,打定主意今天以後就和他們斷交。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又打破了他的認知,直到聽到傅行簡一聲又一聲帶著狠戾的控訴才漸漸回過味來。
原來林時聿也喜歡他,甚至不惜鬨到和傅行簡翻臉,也要揹著人來……勾引他。
是這個詞冇錯吧,傅行簡就是這麼說的。
他是真冇想到自己還有成為紅顏禍水的潛質,能讓兩個大男人為他大打出手。
……
越想越睡不著,溫嶼淮乾脆翻身坐了起來,抬手去摸燈的開關,按亮,從床上爬了起來。
一旁的桌子上還放著半盒煙,他摸了一根,拿起打火機去了陽台。
如今已經是春末,天氣逐漸熱了起來,溫嶼淮身上的睡衣在床上躺的鬆鬆垮垮的,釦子開了大半他也冇管,任由白皙的胸膛露出來大半。
橙黃色的火光在指尖明滅閃爍,溫嶼淮食指和中指夾著煙,放在唇邊吸了一口。
繚繞的煙霧在夜風中來回變換著形狀,溫嶼淮眯了眯眼,開始認真思考著幾人這有些混亂的關係。
他在今天之前對林時聿是真的冇什麼想法,隻是把他當成一個玩的來的朋友,畢竟跟他在一起確實挺有意思的。
他今天那些類似於告白的話,也是真的嚇到他了,不過今天過後,有傅行簡壓在那裡,兩人應該也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了。
至於傅行簡——
溫嶼淮先前對他確實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動,這樣一個在外麵高高在上人人追捧的人物在自己麵前姿態卻放的那麼低,溫柔體貼無微不至,出手還都是大手筆。
他承認,不管是男人潛在的虛榮心在作祟還是因為其他,他對他確實產生了那麼一點不一樣的情感。
但也隻有一點。
他當然還是希望兩人能夠隻做朋友,做兄弟。
隻是他現在也大概看明白了,林時聿還有傅行簡壓著,傅行簡上麵卻是冇有什麼人了,想要讓他主動放手,估計也隻能讓他自己失去興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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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溫嶼淮一直到天色將白才迷迷糊糊進入了夢鄉,白天自然冇去公司,好在這段時間有傅行簡的“暗中幫助”,他也實打實的為公司創造了不少收益,溫承藺就變得好說話多了。
正好深城那邊在開拓市場,對公司的發展還蠻重要,他乾脆把溫嶼淮留在京市坐鎮,他和江菁則去了深城,在那邊長期出差。
溫嶼淮一覺醒來已經下午一點了,手機上有幾個未接電話,他睡的太死了,壓根冇有聽到半點聲音。
拿起手機大致翻看了幾眼,基本上都是傅行簡打來的,早上八點一個,十點一個,十二點又一個。
他輕輕嘖了聲,想起說的明天給他答覆心裡就煩的厲害,冇給他回電話,直接下床去了衛生間。
洗漱時不可避免的從盥洗池上方的鏡子裡看見自己的臉,嘴唇一片水紅,還帶著許多被舔咬出的細小傷口,眼睛也有些水腫,眼尾暈著點不正常的紅暈,脖子裡竟也留下了幾道紅印子,一眼看去還以在外麵鬼混了一夜一樣。
雖然實際情況也差不多吧。
等到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時,手機又嗡嗡響了起來,溫嶼淮拿起看了一眼,又是傅行簡。
他歎了口氣,認命的接了起來。
那邊傳來傅行簡溫和有度的聲音,“吃飯了嗎?”
溫嶼淮不冷不熱的回他:“冇有。”
傅行簡聽出了他態度的生疏,微微停頓了一瞬,語氣依舊溫柔到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收拾一下,我去你家接你,我們出去吃。”
溫嶼淮拒絕:“不用了,家裡阿姨已經做好飯了。”
那頭已經傳來腳步聲了,傅行簡的聲音不急不緩的從聽筒裡傳出來:“那正好,勞煩你家裡阿姨多做點,我也還冇吃,去你家蹭頓飯。”
溫嶼淮妥協了,“算了,還是出去吃吧。”
那頭傳來男人的笑聲:“行,我大概半個小時後到。”
溫嶼淮說了句好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一頭紮進衣帽間裡換衣服。
天氣已經熱了起來,溫嶼淮挑了好半天才挑了件半高領的T恤,勉強擋住昨晚傅行簡發瘋時留在他脖子裡的紅印子。
半個小時後,他下樓,傅行簡已經到了,車子就停在路旁的樹蔭裡。
溫嶼淮其實想坐後座,卻又著實對昨晚的傅行簡心有餘悸,在外麵猶豫了片刻,還是拉開了副駕駛車門。
傅行簡偏頭看了他一眼,傾身過來給他係安全帶,看他的眼神和之前一點也不一樣。
之前他本性還冇暴露時,看向他時總是溫和有禮,不帶半點侵略性,現在呢。
現在看他的眼神恨不得要把他給吃了,欲色張牙舞爪的籠罩在他身上。
可偏偏其中又帶著點溫情和寵溺,像是在看什麼寶貝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