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問她,在做這種夢之前,有冇有去過哪裡,見過什麼人,收過什麼東西。
還叮囑她不要急,慢慢想,事無钜細,都一件件的在腦子裡過一遍。
一開始,大姐想了好一會兒都冇有個結果。
後來看到師父給三清上香,這纔有些遲疑的對我師父說,她前些日子,陪自己的姐妹去請狐仙了。
師父琢磨了下,說是光她請了,你請了冇有?
大姐連忙擺手,說她那老姐妹是擔心自己人老色衰栓不住丈夫,這纔去請狐仙回春的。
她跟丈夫感情甚篤,丈夫又為人正直專一,她原本用不著請狐仙的。
可那神婆子說,狐仙除了能讓事主回春,還能保佑家宅平安,驅鬼辟邪。
就這樣,大姐才動了心,也請了一尊回來。
師父想了下,問可否方便去她家看下那尊狐仙像。
大姐想了想,說今日家中無人,就可以過去。
於是,我跟師父就跟她一起回去了。
在過去的路上,大姐還說呢,那狐仙不是幫事主勾引丈夫的麼?
跟她做的夢有什麼關係呢?
師父歎了口氣,說你們根本就弄不清什麼是仙,什麼是妖。
真正的神仙怎麼會輕易受凡人擺佈?
隻有妖孽纔會跟凡人做交易。
你以為你那姐妹家裡的狐仙是白請的?
她必定是被神婆子忽悠著做出了什麼交換,才換的那妖孽助她一臂之力的。
大姐一聽,嚇得都快握不住方向盤了……
但任她怎麼回憶,也不記得自己答應過交換什麼。
等到了她家,進門前,師父見街邊有賣香油的,於是買了一瓶,讓我們抹一些到鼻子下麵。
大姐問為什麼要抹香油。
師父說香油是芝麻磨出來的,芝麻屬五穀,自帶天然陽氣,能通竅排濁,增強嗅覺的靈敏度。
大姐聽的一開始聽的迷糊。
結果等到了她家門口,一股沖天的腥騷味傳來,險些將她熏了個跟頭!
她捂著口鼻,囔囔的說這是什麼味兒啊?有人在樓道裡養牲口了?
師父說不是在樓道裡,是在你家裡!
是那個狐仙的味道。
不過,能聞到味道,就說明這狐仙修為不夠,功夫還不到家。
不然,倘若真的叫它得了道行,就不是師父區區一介凡人能對付的了的了。
安全起見,師父當時冇有貿然開門。
而是先帶我們去市場,買了一公一母兩隻大鵝。
那大鵝凶的很,連老闆去抓的時候都被擰了幾下。
在籠子裡憋屈了一路,等我們回到大姐家門口,籠門一開,兩隻大鵝便嘎嘎嘎的叫了起來。
說也奇怪,它們一叫喚,那狐騷味兒頓時就覺得淡了許多。
師父站到門前,讓我從大鵝屁股上揪一簇毛下來。
大鵝疼得嗷嗷的向前衝,師父猛地閃身,那兩隻大鵝便撞到了門上。
隨著咚咚兩聲悶響,屋裡也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響聲,像是什麼東西裂了。
等我們開門進去,發現是那尊白玉製作的狐仙像裂了一道縫兒。
大姐一看立馬就震驚的拍了拍手,說這大鵝這麼厲害啊?居然能對付狐仙?
我師父說大鵝看著是家禽,但其實它比一些猛禽戰鬥力都高。
自古以來,就是驅邪鎮宅的靈物。
現在一時間找不到森林裡的那些體型大的猛禽。
那麼大鵝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就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師父說狐仙隻是畏於大鵝的攻擊力,逃跑了而已。
要想就此絕了後患,還是得去那個神婆子那裡去抓它,然後打回原形才行。
大姐此時卻有些不忍心了。
說既然它都跑了,也冇殺人越貨,要不就算了吧。
師父看著她,說你以為你為什麼總是做那種荒唐的夢?
就是那狐仙化成你的模樣,去吸你女婿的精氣去了。
人一旦冇了精氣,那就是行屍走肉,連地府都不收。
這還不是殺人越貨?
當然,師父冇跟大姐說為什麼狐狸要扮成她的模樣去勾引女婿。
很多年後,我成年了,我們又遇到了一個相似的案子的時候,師父才告訴我,說那狐仙能看透人心。
知道那女婿貪圖家族財產,妄想一步登天。
所以纔對丈母孃起了歹心,想通過這種事情,獲得拿捏她的把柄!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大姐那天又帶我們去了那神婆子的家裡。
神婆子心狠手辣,為了不讓師父去三清那裡告她的狀,於是大義滅親,親自折斷了那狐狸的脖子,扔到了門口。
算是給了我們一個交代。
說真的,前麵師父帶我們去捉妖的時候我冇怕。
但當看到那隻死狐狸的時候,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回去以後,師父叮囑大姐,讓她眼睛擦亮點兒,留意身邊人。
當時不知道大姐聽懂冇有,可後麵的事兒我們也冇再問了。
後來祝老回來,師父將大姐給的裝錢的信封交給他,還把狐妖和神堂的事兒說了。
祝老一聽,竟然說他認識那神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