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收到訊息說財神閣閣主即將抵達蒼弦大陸,並希望來永恆樂園與他見一麵時,劉空空當場便應了下來,不過見麵的地點得換一換。樂園裏論武大賽還沒結束,即便身處高塔頂層,也能隱隱聽見下麵傳來的嘈雜聲。再說,來蒼弦大陸這麽久,他也確實沒去過太多地方。於是,他便把見麵的地點定在瞭望海城。
告別了一臉尷尬的吳不通,在萬流公的帶領下,倆人來到兌夢坊望海城分部頂層。推開門,便見一個中年男子笑盈盈地迎上前來,恭恭敬敬地躬身作揖:“劉城主,真是不好意思。您那麽忙,還讓您專程來望海城一趟,實在過意不去。”
隨後經萬流公介紹,得知此人便是財神閣閣主葉萬山時,劉空空不由一愣。
之前他也聽萬流公提起過這位閣主,說此人可能是星野大陸最年長之人。可眼前這人,臉上卻並無那種活了悠長歲月的滄桑感。若拋開他周身隱隱散發出的那股極為恐怖的氣息,劉空空甚至會以為,麵前站著的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人。
“無妨。”劉空空微微頷首,“倒是閣主您不遠萬裏來到蒼弦大陸,路途辛苦了。”
“哈哈,這次旅途倒談不上辛苦。”葉萬山一邊笑著擺手,一邊走到窗邊的桌旁,親自為劉空空倒了杯水,“我也是好久沒出過門了,這一路過來看看海,全當是度假了。”說完,他伸手示意,邀請劉空空落座。
劉空空也不跟他假客氣,兩步走到座椅旁,一屁股坐下,順勢打量起這個房間。
和永恆樂園的頂層不同,這間房若不說它是兌夢坊的頂樓,恐怕會被人當成哪戶人家的會客室。地方不大,統共也就二三十個平方,最顯眼的便是桌邊那扇窗,從這裏望出去,視線恰好越過望海城的城牆,能將遠處的碼頭盡收眼底,再遠處,便是一望無際的茫茫大海。
“我這次來,一方麵是散散心,另一方麵也是聽說那鑄金會和神族有勾結,而恰巧我這個老頭子活的年頭久,僥幸知道些城主您或許不知道的事,想和您說道說道,或許對您有所幫助。”葉萬山一邊說著,一邊呷了口茶。
一聽這話,原本正望向海平麵的劉空空略感詫異地看了葉萬山一眼:“閣主還知道神族的事?”
“哈哈哈,這不是人活得久了,知道的事自然而然就多些嘛。”葉萬山麵色隨和地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且保不準這些事,劉城主您或許早就知道了。但若未來那神族真破開封印出來,在對抗神族這事上,我能做的也隻有這麽多了。”
要說葉萬川的實力,早在劉空空還未抵達望海城時,他就感知到了。
這位財神閣閣主的氣息,雖然不如葉星凡,卻也能在劉空空迄今所遇之人中穩穩排進第二,哪怕是夙夜王和煌天大帝,都要遜他一籌。也正是察覺到這一點之後,劉空空才終於明白,過去那漫長的歲月裏,星野大陸三大王國為何始終不敢對財神閣動手。即便拋開那龐大的財富和人脈不談,光憑這位閣主一人,就足以讓三位國王心生忌憚。
“那就勞煩閣主說說?”劉空空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可葉萬川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其實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葉萬川的聲音平靜下來,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嚴肅認真,“就是在麵對神族時,千萬不要浪費靈力使用術法。”說完留意到劉空空臉上的表情變化,顯然對方並不知曉這一點,便繼續說道:“劉城主應該知道,星野大陸最早掌握術法的那群人,他們的術法是跟誰學的吧?”
“仙族?”劉空空微微皺眉。這一點,雲無跡之前倒是跟他提過。
“沒錯。”葉萬川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地繼續說道,“星野大陸早年間流傳的萬千術法,大多都是源於仙族。之後或許有人驚才絕豔,能以此為根基自創術法,但其本質,終究還是按照仙族傳授的靈力運轉邏輯來走的。而這類術法,在麵對仙族或神族時,是無效的。或者說,會被他們解構。
“雖然我並非什麽術法大師,在這方麵的研究也比不上如今在鬼語城的雲小子。但有人曾和我說過,對於靈力的運用,整個凡界幾乎都還處在初學者的階段。亦或者說,當年的仙族,僅僅隻傳授了些皮毛而已。也正是因為這一點,纔有了您手中的那枚竊法戒。”
“竊法戒?李天生?”劉空空一挑眉。
“沒錯。”葉萬川再次點頭,目光轉向窗外,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從某種角度來說,無論是星野大陸的術士,還是蒼弦大陸的駕馭者,這兩個職業在麵對神族和仙族時,幾乎毫無戰力可言。而過往的曆史中,雖有無數天賦過人的術士將一生都奉獻給了創造新術法,但仍是建立在仙族教授的基礎邏輯上……”
毫無戰力可言?劉空空怔了怔。
最初拿到竊法戒、知道這是李天生留下的東西時,他確實想過術法對仙族可能作用不大。說到底,術法是仙族教的,他們怎麽可能教人族一套能傷到自己的本事?他原本以為,這些術法在麵對仙族時頂多是效果大打折扣,結果竟然是毫無作用?!甚至連對神族也一樣!那如果是這樣的話,麵對神族,豈不是隻能上去跟他近身肉搏?
想到這,劉空空下意識握了握拳。
反觀葉萬川見他沉默不語,微微一笑,從口袋裏摸出一塊石頭,不緊不慢地往劉空空麵前推了推:“這次來,我也給劉城主準備了一份薄禮,算是財神閣在能力範圍之內,助您一臂之力。”
聽到這話,劉空空抬眼看去,然後伸手拿起那塊石頭,用真實之眼掃了一眼。
上麵赫然顯示著兩個字——
補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