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君王最初的預估中,那二十萬瓶超聖水總共能賣出三十五億金左右。但由於發現有人從高價位開始瘋狂掃貨,她便臨時調整了定價策略,結果最後,那二十萬瓶超聖水足足賣了五十八億金。當她把這筆數字遞到劉空空麵前時,連劉空空都愣了一下。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麽,隻是從中抽了一億給她,算是獎勵。
“具體的數字我不清楚,但那二十萬瓶裏,自由聯邦大概買走了至少十萬瓶。”君王隨口說道,“不過對他們來說,這筆買賣大概率還是賺的。畢竟有了這麽多超聖水,就算對上昨天和魂株式會社的雷牙,他們也沒什麽好怕的。隻要拿下個人賽冠軍,有了那五十萬瓶的超聖水獎勵,這筆錢很快就能收迴來,你說是吧。”說完,她跟天劫道別,轉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所以說,這是輸在了錢包上?”看著君王離去的身影,天劫低聲自語,“但這喝的數量也太離譜了,估計那tank,現在血管裏流的都是超聖水了吧……”有一說一,他雖然見識過不少玩家之間的戰鬥,但頭一迴看到一名重盾守衛,一個持盾衝鋒就能打出六位數的傷害!
而這輸出量,完全配得上他那名字,活脫脫就是個人形坦克。
“不過這下,其他幾家公會可就頭大了……”弄明白自由聯邦選手突然變強的緣由,天劫嘴角微微上揚。
據他所知,過去這幾天,各家公會為了拿下論武大賽的冠軍,都從倉庫裏拿出了不少超聖水。眼下突然冒出這麽一個強敵,若是想不出辦法處理掉他,那之前投入的那些超聖水就等於白費了。畢竟,若隻是為了公會領地爭奪戰之類的事,他們本不需要消耗這麽多。那些庫存,原本必然是用來維持精英隊員身上狀態的。
而事實也正如天劫所料,在得知自由聯邦突然冒出這麽一個恐怖的重盾守衛後,即便是雷牙,也感受到了一絲危機感。
重盾守衛本就是肉盾職業,職業屬性、技能更偏向於防禦。而這樣一個職業,攻擊都已經如此離譜,那生命值得有多恐怖?更讓各家公會在意的,是個人賽之後的團體戰。以tank的屬性,必然會被安排進自由聯邦的團隊。而這麽一頭人形坦克若站在隊伍最前排,對著人群隨意衝撞,幾乎瞬間就能衝破他們的防線……
於是這一夜,八家大公會幾乎徹夜未眠,所有人都在絞盡腦汁尋找應對之策。可直到第二天日出,依然沒人能拿出一個可行的方案來。
“完了……”月曜長歎一口氣,目光空洞。他身後站著的兆合會成員一個個垂頭喪氣,沒人上前安慰。倒不是因為一整夜沒想出團隊戰麵對自由聯邦的辦法,而是因為,經過昨天一天的角逐,今天已經進入了十六強。而他們會長月曜今天的對手,正是被他們討論了一整夜的tank……
要說月曜自己,都沒料到自己能走到十六強。畢竟他從頭到尾就沒喝過超聖水,在一群被藥劑堆起來的選手裏,顯得格外紮眼。但也不知是不是上天眷顧,他遇到的對手雖然都比普通玩家強出一截,卻也沒強到連他的陰陽雙頭犬都應付不了的地步。
隻是今天,這份好運怕是要到此為止了。
不過月曜倒也不想直接認輸。再怎麽說他也是兆合會的會長,不戰而敗,傳出去也太難聽了。他隻好硬著頭皮,準備上台跟tank過上兩招,哪怕明知是輸,也得輸得像那麽迴事。
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選手預備間。到了十六強這個階段,房間裏的人已經少了許多。
月曜抬頭掃了一眼,二號賽場的預備間裏,除了他和雷牙,其餘全是自由聯邦的人。
而往日一向神情張狂的雷牙,此刻正靠在牆角,手指揉著太陽穴,眉頭緊鎖。被外人叫作瘋狗的他,顯然不是傻狗。他也清楚,這場押上了無數超聖水、自認為冠軍必在囊中的個人賽,已經出了大問題。
“商量個事兒?”
就在月曜默默走到另一個角落,等待比賽開始時,他的私聊頻道裏突然傳來雷牙的聲音。
月曜微微一怔,轉頭看了雷牙一眼,顯然是沒想到瘋狗居然會主動找自己說話,於是隨口迴道:“說。”
“那個名叫tank的人,你應該也已經聽說了。我覺得,我們需要合作……”雷牙直言不諱。
“合作?”月曜詫異的看了雷牙一眼,發現他正低著頭,並沒看向自己,“你說的是……團隊賽?”
“沒錯,從過去我和魂株式會社對他們的觀察來看,他們個人賽的所有選手服用的超聖水數量,明顯比我們多。想要在團體戰中贏他們,隻有一個辦法,就是我們聯手,把所有精銳集中到一起,拉近和他們的實力差距。”
“可那個tank,你要怎麽處理?”月曜並未直接迴答,而是繼續發問,“以他現在的屬性,除非有人能在戰場上拖住他,不然光他一個人,就能殺不少我們的人。”
“他交給我。”雷牙微微抬頭,用餘光看了眼預備區另一邊正和隊友聊天的tank,“我能搞定他。”
“哦?你那麽自信?”月曜好奇地打量了雷牙一眼,卻總覺得這話跟他目前的狀態有些不太搭,聽著多少帶了點嘴硬的成分。
“等我拿下個人賽冠軍,那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我就期待你的精彩表現了。”月曜也懶得在這事上多費口舌,隨口敷衍了一句。但隨即他又覺得哪裏不對,“不過就算你和魂株式會社想跟我兆合會合作,難道不應該是你們會長鬼切暗千代來和我說麽?”
“這事我能做主。”雷牙微微皺眉,語氣裏透著幾分不耐煩,“反正距離團體賽還有段時間,你可以好好考慮下。”
自從昨天鬼切暗千代被夜風桜雅一刀劈下線之後,他就再也聯係不上對方了。眼下和魂株式會社所有事務都壓在他這個副會長身上。當然,這事他不能跟月曜說。
“行,那我好好考慮下。”月曜心中雖然覺得奇怪,但現在也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他看了眼時間,發現已到上場的時間,便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略微有些緊張的情緒,邁步朝外麵的擂台走去。而另一邊的tank,幾乎在他動身的同一時刻,也笑著跟同伴道了聲別,最後不屑地瞥了一眼月曜的背影,跟了上去。
“希望你能在場上,多堅持點時間吧……”看著倆人一前一後離開預備區,雷牙低聲喃喃道,“這樣,我才能多掌握些,他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