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如此狂妄的要求,夙夜王終於再難抑製,厲聲斥罵脫口而出。
劉空空卻毫不在意,隻是任由她發泄,待她罵聲稍歇,才將先前說與方伯言的那番話,又對她緩緩陳述了一遍。說罷,甚至不等她迴應,便徑直起身,丟下一句你迴去好好想想吧,就此送客。反觀夙夜王,離去時麵色陰晴不定,眸中思緒翻湧,似乎是在權衡些什麽。
“哎呀,希望她們兩位能想明白吧。”見四下無人,劉空空舒展了下身子,懶懶地伸了個腰。
雖說自建王國並非做不到,可那終究太費時費力。因此,他心底裏還是盼著這兩位國王能識時務。畢竟,他並無意插手王國內政,隻想借著兩國子民,提升下萬龍袍的效果罷了。
就是這神族,確實有些麻煩,最好還是別讓他逃出來。劉空空心中暗自思忖,畢竟他對神族、仙族的具體實力並不清楚,雖說自認已經凡界無敵,可其他界麵來的人,就不確定了。更棘手的是,若對方實力當真恐怖,一旦交起手來,動靜必然驚天動地,波及之處恐怕難以想象,要想避免那種局麵,也是件頭疼的事。所以,這貨能不出來,最好。
那麽接下來,就等鑄金會的人來贖人了。劉空空抬手摘下麵甲,從揹包裏取出一瓶大炎冰茶,仰頭喝了幾口。冰涼甜潤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稍稍放鬆下來。隨即目光掃過罐身上印著的趙大海笑臉圖案,他低聲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爸媽……到鬼語城了麽。”
……
“來,叔叔阿姨,這裏就是鬼語城了。”王迪笑著轉過身,伸手指向身後那座規模宏大的城市,熱情地介紹道,“咱們這城啊……咳,應該說這座城,目前可以說是整個獵天裏玩家最多的城市了!裏頭吃的、喝的、玩的,各種各樣,其實和咱們平時線上下接觸到的都差不太多。當然啦,也有很多星野大陸本地居民開的店鋪,風味獨特,你們以後可以慢慢去嚐嚐。”
自從聯係上劉立明,問清二老所在的新手村位置後,王迪就直接趕到村口等著。接到兩位後,他又一路帶著他們通過傳送陣,直接來到了鬼語城門前。而此刻,他正帶著倆人從大門一邊介紹,一路往內城走。
“這地方……真氣派啊……”從高聳的城門下走過,原本還因離開新手村而惦記著村民的劉立明,一時看得嘖嘖稱奇。他轉向王迪,問道:“小王,哎不對,小地瓜,你說這麽高的城牆和城門,當初建的時候得花多少人力物力啊?”
對於“小地瓜”這稱呼,王迪倒不怎麽介意。畢竟這兩位是劉空空的父母,年紀比自己長不少,隻是眼下已到鬼語城,周圍有不少熟人,要是被他們聽見了,少不了要被笑話幾天。
“呃……這城主要是玩家們一起建的,沒叔您想的那麽複雜,也沒用太長時間。”王迪笑著解釋。
“還能這樣?!”一旁的孫玉嫦聽了有些驚訝,“那小地瓜你也參與啦?”
“我……算是參與了一點點吧。”王迪聞言一怔,有點尷尬地答道。鬼語城前期建設時他還沒來,後來第四麵城牆修築時,他趁星燭上課時,確實來幹了幾次活兒,但更多時候還是在盯著純愛無敵那邊的情況。再後來鎮律組越來越忙,他就更抽不出時間了。
“那建城的時候,給工錢麽?”孫玉嫦好奇地追問。
“給啊,而且待遇還挺不錯的。”王迪一邊說著,一邊把剛買的兩瓶大炎冰茶遞到兩人手裏。
誰料孫玉嫦一聽,立刻轉頭看向劉立明:“老劉,那一會兒咱們要不去問問,他們這兒還要不要人?我看這城裏消費可不低,剛才路邊那像烤腸一樣的東西,都要賣三四銀幣呢。”由於一直待在新手村,做的任務也多以銅幣結算,此刻劉立明和孫玉嫦雖然有錢,但顯然支撐不起城內的開銷。
一聽這話王迪臉色頓時一變,特麽城主父母來到城裏先進工地幹活?這事兒要是被劉空空知道了,自己該怎麽交代!他趕緊擺手道:“別別!叔叔阿姨,空空之前已經給過我一筆錢了,您二位真不用去幹活!而且你們近段時間就住我那,也不用花錢。平時就在城裏逛逛轉轉,要是感興趣,城裏還有不少旅行團,報個團出去走走、看看風景!”
“他給你多少啊?”孫玉嫦一臉疑惑地看著麵前這個白發蒼蒼的小夥子。
“三……三萬金?”王迪支支吾吾地試探道,但話一出口,他就知道這數字還是報得太高了……
“三萬金?!那麽多?!”劉立明一臉震驚。
“嗐,叔叔阿姨,之前我就跟你們說過,空空他在這兒天天跟人下副本,掙了不少錢。這三萬金對他來說,也就……也就十幾天的事兒!”由於劉空空並未交代是否要對父母透露自己的真實情況,王迪思來想去,覺得這事兒怎麽也不能從自己嘴裏說出去。
於是他編了個由頭,隻說劉空空跟著一個大型團隊進了超大型副本,裏麵既不能密聊也無法加好友,眼下隻能先在城裏等他迴來。
“真這麽能掙錢?”孫玉嫦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肯定掙錢啊!”王迪猛猛點頭,語氣更加肯定,“那副本裏掉裝備,出各種稀有道具!而且叔叔阿姨你們想想,從他進副本的時間就能看出來,普通副本,哪有一打就是一兩個月的?!”
這倒也是。劉立明和孫玉嫦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那行吧,咱們要不還是先去住處看看,小地瓜?”劉立明提議道。第一次在獵天裏見到這麽宏偉的城市,他著實感到新奇,心裏想著:等王迪帶他們認了門、熟悉了路,之後就不多麻煩兒子這位朋友了,老兩口自己慢慢逛就成。
可誰料,他話音剛落,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帶著顫音的嗤笑?
劉立明聞聲抬頭,頓時嚇得往後一退!隻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不知為何,竟被繩子拴著腳踝,頭朝下倒吊在城門拱頂之下!
“這……這是怎麽了?”劉立明指著上方晃晃悠悠的人影,麵色震驚地轉向王迪。
“呃……這個嘛,是本地的一些……風俗。”王迪用餘光瞥了眼城門上那老頭,眼角微微抽搐,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常,“這兒有些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把自己當作風鈴……掛在城牆上,吹吹風,靜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