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鑄金會是在那時，聯係上了那個神族？”理清腦中思緒，劉空空再次開口問道。
這一點需要想那麽久麽？夙夜王略帶疑惑地看向主位上的人影。對方剛才沉默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她還以為對方會說什麽，結果卻隻是問了這麽一句。隻是心中雖這麽想著，她麵上還是點了點頭。
“可他們究竟是如何聯係上的？甚至還能藉此威脅到你們，難道那神族能突破封印出來？”雖然尚不清楚星野大陸與蒼弦大陸的兩處封印內是否都封著神族，但有一點劉空空可以確定：即便星野大陸的封印裏真有神族，那東西也絕不可能出得來。
據他所知，早年間三大王國暗中嚐試過無數方法，試圖進入封印內部，卻無一成功。倘若裏麵真有神族，還能無視封印傳遞訊息，那星野大陸，早踏馬亂完了。
夙夜王的迴答十分直接，她毫無掩飾地說道：“因為蒼弦大陸的這道封印，存在一個漏洞。”
“有漏洞？”
破了？劉空空聞言當即一愣，但隨即馬上捕捉到了關鍵：“所以你的意思是，煌天大帝的職責，就是修補那個漏洞？”
“沒錯。”夙夜王再次頷首，“那套仙族卡牌，便是當年那人交給她，希望她能藉此物來封堵漏洞的。但以卡牌之力維持封印、修補缺口，不僅需要持續消耗她自身的靈力，同時還需耗費海量材料。過去若未與鑄金會開戰，鐵律王庭尚能供應得上。可全麵開戰之後，鑄金會掐斷了所有物資流通的渠道。長此以往，神族掙脫封印，隻是時間問題，於是，她找到了我。”
“所以，兩大王國之後才會接連交戰。”劉空空若有所思地看向麵露驚訝的夙夜王，“你們明麵上兵戎相見，暗地裏，卻是通過戰場將大量物資輸送給煌天大帝。這樣一來，鑄金會看到你們雙方不惜耗費海量資源也要開戰，反而會打消某些猜測，畢竟能這樣瘋狂打仗，看上去正是一副物資充裕、無所顧忌的樣子。”
說完，見夙夜王雙眼微微瞪大，劉空空便知自己猜中了。他隨即又問道：“可按常理推斷，當時鑄金會的人應該還沒聯係上那神族，你們二人若能聯手，完全有機會將其高層一網打盡……”
“並非沒有聯係上。”夙夜王輕歎一聲，搖了搖頭，“因為那封印過去幾乎無人關注，最初她所做的，也隻是最基礎的修補。鑄金會在發現封印記憶體在神族後，那神族似乎反過來告訴了他們如何在封印上撕開一道口子。等我趕到支援時，那神族幾乎已經快要掙脫而出……我和她兩人拚盡全力，才勉強將那神族擊退迴封印深處。而代價則是，我的蔽星之翼至今重傷未愈。”
蔽星之翼？聽到這名字，劉空空眉頭微微一挑，隨即明白這應當就是夙夜王所掌握的妖王之名。
“如此說來，你們兩人聯手，還能對付得了那神族？”
自進入獵天以來，劉空空所接觸到的神族與仙族，要麽僅是一縷殘魂，要麽就是一撮毛，真正的、完整的仙神兩族生靈，他還從未正麵遭遇過。因此，對於它們究竟具備何等實力，他心中其實並沒有一個清晰的衡量。
“以那神族當時的狀態，我二人聯手，確實尚可一戰。但據蔽星之翼感知，對方遠非全盛之姿。即便如此，它當時的實力還是被對方壓製了五六成。”
迴想起那一戰，夙夜王眼中仍有未散的心悸。
“那一戰之後，鑄金會倒是消停了許多。可他們也似乎由此窺破了封印的秘密，於是接下來的幾年裏，他們用盡手段想要掏空兩國國庫。而我們唯恐封印再被撕開，隻能不計代價地投入海量物資進行修補。加上當初為了修補已經被撕開的裂縫，那女人自身的消耗也極大，至今未能完全恢複……所以眼下，我們實際上已奈何不了鑄金會，兩邊隻能這般僵持。”
“與其說是僵持，不如說是在走向敗局的路上。”劉空空絲毫沒給臉色漸沉的夙夜王留麵子。從她的敘述來看，如今兩國為阻止神族脫困，已在無底線地燃燒國本，加上鑄金會還在持續從中抽血，這般下去，兩大王國絕對支撐不了多久。
“所以，我今日才冒險來到此處，想親眼確認你的實力是否足以幫我們扭轉局勢。”自己那番維持體麵的說辭被對方毫不留情地戳破，夙夜王臉色愈發難看。但她心中清楚，今日之行說到底是有求於人，隻能強壓情緒，繼續開口道。
而劉空空也並未給她絲毫台階。
“我憑什麽要幫你？”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你永恆樂園無非是想在蒼弦大陸立足發展。鏟除鑄金會，既是幫我們，也與你的目標不衝突。”夙夜王深吸一口氣，神情轉為肅然，“隻要你助我們徹底消滅鑄金會，日後你的勢力在我初月帝國境內發展，我保你暢通無阻。”
“可即便我不幫你們，我一樣能達到這個目的。何況我永恆樂園想要在蒼弦大陸發展，從來不需要誰的保證，更不需要誰的允許。”劉空空語氣中透著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之前我就和你派來的人說過，兩大王國若不允，我就在這自建一個王國。倒是鑄金會若攔我，我便滅了鑄金會；要是你倆也敢攔我——”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釘：
“那我就連兩大王國，一並收拾。”
“你！”夙夜王聞言猛地站起身，怒意幾乎噴薄而出，可在話即將衝口而出的前一刻，她又死死咬住牙關，將翻騰的斥罵硬生生嚥了迴去。良久，她才用壓抑著顫抖的聲音，低低擠出一句：“所以……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要的東西很簡單。”劉空空身子往後一靠，饒有興致地看向夙夜王。
“是什麽？”
“我要你初月王國，以及鐵律王庭，從今往後——都臣服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