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日後再談?」
「好。」
他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對了,府中賬目怕是有問題。」
我一愣:「你怎麼知道?」
「今日路過賬房,瞄了一眼賬本。」他淡定道,「若大人信得過,我可先幫著理一理。」
我被他這自信逗樂了:「你就這麼肯定?」
「三日內,我會把府中賬目問題理出來。」他很認真,「到時您就知道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有點激動。
這次,真找對人了。
2
三日後,沈清秋果然送來一份賬目。
我接過一看,密密麻麻列了十幾條問題。
「賬房每月多報三成開支,廚房采買虛報價格,管家李嬤嬤的月例比正常高出一倍...」
我越看越心驚,這些人把我當冤大頭啊!
「你怎麼查的?」
「對了幾筆賬,又去市集問了價。」他很淡定,「不難。」
我盯著他,半晌才說:「沈清秋,我定你了。」
他一愣。
我直接開條件:「月例五十兩,府裡西院給你單獨住,你妹妹隨時可以接來。」
他也開出條件:「我也有條件。第一,我需要被尊重,不是下人。第二,不許納妾。第三,家裡重大事項得商量。」
我一秒都冇有猶豫,「成交。今天就送聘禮,十日後成婚。」
他愣住:「這麼快?」
「我趕時間。」我笑,「戶部郎中的位子,我得搶在李婉前頭。」
當天下午,我讓人送去厚禮:一千兩銀子、一處宅子的地契、還有幾匹上好的布料。
沈清秋收下時,眼眶有點紅。
「多謝大人看重。」他聲音很低。
我看著他,突然有點心疼。
這麼好的人,怎麼就落魄了呢?
當晚回府,正院裡空蕩蕩的。
我癱在榻上,看著頭頂的雕花藻井發呆。
三年了。
三年前我睜眼發現自己穿越,差點嚇死。
好在原身也叫林玉娘,父母早亡,隻有個弟弟在老家務農。
我接收了記憶,咬牙考進戶部,一步步爬到主事。
本以為憑現代人的見識,在古代混得風生水起。
結果呢?
還不是被李婉壓著打。
戶部那些人背後議論:“女子不嫁,終是異類。”
我聽了就煩,嫁什麼嫁?嫁了人還能升官?
可李婉偏偏就做到了。
她成婚時,我還笑她傻,放著大好前程去操心家事。
如今才知道,有個賢夫撐著,纔是最大的優勢。
想到這兒,我又想起沈清秋。
十日後他就入府了,我真能像李婉那樣輕鬆嗎?
3
十日後,簡簡單單辦了婚禮。
冇請什麼客,就戶部幾個同僚意思意思。
沈清秋入府那天,我還在戶部忙著,他自己帶著妹妹進的門。
等我下衙回來,府裡已經變了樣。
他召集所有下人在院子裡站著,一個個點名。
「李嬤嬤。」他聲音不大,但很有威嚴,「從今日起,府中開支我來管,你的月例減半。」
李嬤嬤臉色一變:「姑爺,這...」
「我不是姑爺,我是這府裡的男主人。」他很平靜,「你若不服,現在就走。」
李嬤嬤憋紅了臉,不敢吭聲。
他又看向廚娘:「以後晚飯準時,遲了一刻扣一天月例。」
再看賬房:「三日內把賬本理清楚,理不清就換人。」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我站在廊下看著,心裡突然踏實了。
這人,行。
晚上進正院,我愣住了。
地掃得乾乾淨淨,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還冒著熱氣。
衣櫃裡,我明天要穿的衣裳整齊地掛好。
書桌上,公文分門彆類擺放。
我坐下吃飯,沈清秋在對麵坐著。
「明日我去衙門外接您。」他突然說。
我一愣:「不必麻煩。」
「夫妻一體,這是我應儘的本分。」他很認真。
我心裡一暖,夾了塊肉放他碗裡:「辛苦你了。」
他臉紅了紅,低頭吃飯。
次日下衙,我走出戶部大門,就看到沈清秋站在那兒。
月白長袍,手裡拿著個手爐。
戶部那些同僚全看傻了。
李婉正好也出來,看到這一幕,臉色僵住。
沈清秋走過來,把手爐遞給我:「外頭冷,暖暖手。」
然後扶著我上馬車。
我坐進車裡,透過簾子看到外頭那些人的表情,心裡爽極了。
讓你們覺得我無人主內。
現在知道我也有賢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