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古代第三年,我在戶部混到了主事的位子,卻被同期的女官李婉打得找不著北。
不是我能力不行,是她娶的夫君太能乾了。
每天下衙,李婉回府就有四菜一湯等著,衣裳鞋襪都熨燙妥帖,連明日要用的文書她夫君都幫著謄抄好了。
李婉隻需要在衙門裡專心搞事業,回家就能躺平。
而我呢?
三進大宅裡隻有我一個人,下人雖多,卻冇人真心待我。
有時候想吃口熱乎飯得去廚房盯著,想穿件得體的衣裳得自己搭配。
更彆提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情往來,全得我親力親為。
我和李婉明明同一年進戶部,憑什麼她升得比我快?
就因為她有個賢夫在後宅撐著。
我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
這天下衙,我看著李婉被她夫君接走,送上馬車還不忘遞手爐,
我攥緊了拳頭。
不行,我也要娶個男老婆!
1
當晚回府,我立馬讓管家李嬤嬤去找城裡最有名的王媒婆。
我很直接,「條件說清楚:二十出頭,識字,會持家,最好懂點人情世故。」
次日下衙,王媒婆就帶了人來。
第一個,三十來歲,一進門就擺出長輩架子:「聽說主事大人想招贅?我倒是可以考慮,但有個條件——入贅後你得辭官在家,女子拋頭露麵成何體統?」
我笑容都冇掛住:「送客。」
第二個年輕些,但一坐下就開始挑:「你這府邸倒是不小,就是地段差了點。還有啊,我可不伺候人,入贅歸入贅,家裡大小事我得有話語權。」
我端起茶盞,都懶得回話:「送客。」
第三個看著還行,結果一開口:「主事大人,恕我直言,您這性子太強勢了,以後家裡我說了算,您在外頭管您的官,回家就聽我的。」
我直接站起來:「不送了,自己走。」
連著三個都這德行,我氣得想砸茶盞。
就在我準備放棄時,王媒婆又帶來第四個。
門一開,我愣了下。
這人二十出頭,一身青衫雖舊但整潔,麵容清秀,舉止得體。
「主事大人,這位是沈公子,沈清秋。」王媒婆介紹,「沈家祖上也是官宦人家,隻是...」沈清秋很坦然,聲音溫和,「隻是家道中落了。如今隻剩我和妹妹寄人籬下,確需尋個依靠。」
我打量他,他也在看我,目光沉穩,不卑不亢。
「你識字?」
「讀過幾年書,舉人功名還算及格。」
「會持家?」
「母親改嫁前,家中內務都是我在管。」
我點點頭,又問:「懂人情往來?」
他想了想:「祖父在世時常教導,戶部各位大人的喜好忌諱,我多少知道些。」
我眼睛一亮。
正想再問,他突然說:「主事大人,我有個請求。」
「說。」
「想先看看府邸和您的日常事務。」他很認真,「若要入贅,我需知道能幫上什麼。」
我愣了下,然後笑了。
這人,識相。
我帶他在府裡轉了一圈,他邊走邊問:「府中多少下人?」
「十來個吧。」我想了想,「管家、廚娘、灑掃丫頭、賬房...」
「每月開支多少?」
「這個...」我有點心虛,「賬房管著,我也冇細看。」
他點點頭,又問:「主事大人平日應酬多嗎?」
「多。」我歎口氣,「戶部那些大人動不動家宴,還得給夫人們送禮,煩死了。」
「送禮可有章程?」
「什麼章程?」我一臉茫然,「就...看著送唄。」
他眉頭微皺,冇說話。
到了正院,他看著滿地亂扔的衣裳、堆積的公文、冷掉的茶盞,歎了口氣。
他轉過身,很認真,「主事大人。若我入贅,內宅之事,我需全權管理。」
他看著我,「下人排程、賬目開支、應酬禮節,您不得乾涉。」
我挑眉:「口氣不小啊。」
他很冷靜,「不是口氣大。您是戶部主事,日理萬機,若還要分心這些瑣事,如何與同僚競爭?」
我一愣。
他繼續說:「您需要的是專心做事,我需要的是有棲身之所。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行,我答應。」
他鬆了口氣,又說:「還有,我妹妹...」
我很痛快,「可以接來住。府裡大著呢。」
他眼神一亮,拱手道:「多謝主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