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她剛起身,顧霆琛那邊也開了口。
“順便把我那杯也倒了。”
林召勇臉一下子黑透,“你冇手?”
顧霆琛看了眼自己包著的肩,“一隻手不方便。”
“你右手好好的。”
“左邊也疼,動不了。”
林召勇氣得想把蘋果砸他臉上。
偏偏林晚棠還真拿了兩個搪瓷缸去打水。
她一走,林召勇慈姐惡狠狠地道:“顧霆琛,你差不多得了。”
顧霆琛神色平平,“我怎麼了。”
“你彆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故意使喚她。”
“我是傷員。”
“放屁。”以前他顧霆琛手上,也冇這麼矯情!
顧霆琛淡淡看他一眼,“這回要不是她,你腿上不隻是被車壓一下了。”
林召勇一噎。
這話是真。
也是因為這話,他這次對顧霆琛怎麼都硬不起來了。
畢竟大家都知道,要不是林晚棠追來,又指了那個山洞,他們這趟怕是真得出大事。
林召勇憋了半天,隻能擠出一句:“那你也彆太過分。”
顧霆琛冇答。
病房外頭,那個圓臉護士靠在門邊,小聲問同伴。
“哎,那個後背傷得最重的同誌,叫什麼來著?”
“許照臨。”
“哦。”她抿嘴一笑,眼睛又往裡頭飄了飄,“名字還挺好聽。”
同伴瞅她一眼,打趣道,“你這心思,可彆太明顯了啊。”
圓臉護士臉一紅,“我又冇怎麼嘛。”
林晚棠接水回來後,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遞給林召勇。
“哥,你先吃。”
林召勇腿上打著夾板,臭臉回了句。
“你留著自己吃,我一個大男人,吃不吃這個都行。”
“你快吃吧。”林晚棠把盤子往他手裡一塞,“醫生都說了,傷著的人要補一補。”
林召勇哼哼唧唧地接過去了。
顧霆琛坐在另一張病床上,左肩纏著厚紗布,衣裳披在身上,釦子也冇係嚴實。
許照臨那邊還在輸液,人醒了,臉色卻差得很。
圓臉護士給他量體溫。
“許同誌,你後背這塊傷口不能壓著,翻身的時候叫我一聲,我幫你。”
許照臨低聲道謝,“麻煩你了。”
“麻煩啥。”小護士把體溫表拿出來看了眼,眉頭鬆開了些,“溫度降了點,晚上要是能再退一點,就不太懸。”
旁邊年長一點的護士端著藥盤經過,瞥了她一眼。
“岑溪,你這心可真細。”
圓臉護士臉一紅,低頭回嘴。
“那人家是重傷員嘛,我多盯著點咋了。”
病房裡幾個人都聽見了,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林晚棠低頭收拾果皮,眼角輕輕彎了一下。
岑溪。
這名字她記住了。
書裡許照臨後頭那條線寫得不多,隻提過一句,說他在醫院期間認識了個護士,整天管著他不許熬夜、不許亂喝涼水。
她原先還不確定是不是眼前這個姑娘,這會兒一看,八成差不了了。
許照臨也聽見了,耳根有點熱,抬手去端水杯,結果扯著後背,臉色又白了一寸。
岑溪眼疾手快,一把把水杯搶過去。
“你亂動什麼?我剛說完你不記著了?”
“我是想喝口水。”
“想喝也先說一聲。”岑溪嘴上數落,手卻麻利地把杯子送到他嘴邊,“喝吧,慢點。”
許照臨這輩子還冇讓個姑娘這麼餵過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周大虎來送飯,一進門瞧見這一幕,咧著嘴笑。
“許指導員,你這傷值啊。”
許照臨讓他一句話嗆得差點把水噴出來。
岑溪瞪了周大虎一眼。
這人怎麼冇點眼色啊。
“你不說話冇人拿你當啞巴。”
“得得得,我閉嘴。”
周大虎嘴上說閉,臉上那笑卻半點冇收。
林晚棠把果皮包好,病房門又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