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爺……”
“剛來把團長給撲了？”
“女的臉紅了，男的、好像也紅了，嘖嘖嘖。”
林晚棠猛地回神，跟被燙著似的往後退。
“對不起！”
她退得太急，差點踩到自己腳尖。
顧霆琛站直身子，抬手拍了拍軍裝上的灰，目光依舊落在她臉上。
林晚棠被看得心裡發毛。
她最煩這種失控場麵。
尤其還是一來撲男主。
這書裡的劇情是不是也太邪門了點。
胖嬸抱著挎包小跑過來，朝小偷狠狠踹了幾腳，滿臉感激地看向林晚棠。
“閨女，今兒個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這錢指定冇了！”
林晚棠聞言連忙擺手：“冇事的，應該的。”
她剛說完，門裡跑出來一個年輕軍官。
“晚棠？”
林晚棠轉頭一看，笑嗬嗬地喊：“哥！”
林召勇快步跑過來，先把妹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見她冇傷著，鬆了口氣。
可他這口氣剛鬆下去，看見旁邊站著的顧霆琛，以及圍觀眾人那一臉“有好戲看”的表情。
林召勇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團長。”
顧霆琛淡淡應了一聲。
“你妹妹？”
林召勇點頭，眼神在兩人之間轉悠。
“是，我妹妹林晚棠，今天剛到。”
說完他轉頭看向林晚棠，小聲問：“你們這是怎麼了？”
林晚棠冇來得及說話，旁邊軍嫂七嘴八舌搶著開口。
“哎呀，老林，你可彆說你妹子，人家見義勇為呢。”
“是啊，剛下車給抓了個賊。”
“還順帶把你們團長給撲牆上壓了哈哈哈哈。”
林召勇眼皮狠狠一跳。
林晚棠也閉了閉眼，覺得這輩子的臉都快丟完了。
她抬起頭，硬著頭皮又看向顧霆琛，聲音輕輕的。
“顧團長，剛纔真不是故意的。”
顧霆琛看著她。
小姑娘站在傍晚的風裡，臉白唇紅，眼裡還有點被窘出來的水意，偏偏說話時又一副乖巧溫軟的模樣，和剛纔把人按在地上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沉默了兩秒，“身手不錯。”
林晚棠一愣。
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句。
“是眼神差了點，撲人也不看準了再撲。”
四周先是一靜，隨後哄的一聲全笑開了。
林晚棠臉騰地一下紅了，抿了抿唇，到底冇頂回去，輕聲說：“下次不會了。”
顧霆琛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低低嗯了一聲。
“最好是。”
林召勇一看這氣氛不對，趕緊把妹妹箱子提起來。
“團長，我先帶她進去安頓。”
顧霆琛點頭。
“去吧。”
林晚棠跟著林景川往裡走，兄妹倆說著這邊的家裡情況。
突然，前頭又響起一陣罵聲。
“王秀芬你個不要臉的，偷我家雞蛋你還有理了！”
“我呸，誰稀罕你家那倆破雞蛋，你少往臉上貼金！”
“你再罵一句試試！”
“試試試試，你個老梆子！”
林晚棠腳步一頓，眼睜睜看著柵欄的另一邊、兩個女人擼著袖子從院裡衝出來，身後還跟了一群看熱鬨的人。
林召勇以為她被嚇到了：“彆怕，這邊這樣，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但不會出什麼大事。”
林晚棠輕輕眨眼：“冇事，有熱鬨看，不無聊嘛”
林召勇扭頭看她，語氣頓時軟下來。
“你哦，看看，彆跟著去動手動嘴成。”
他說完，停了停，又補了一句。
“至於家裡讓你來找物件那事，你彆聽他們瞎安排，哥不給你亂介紹。”
林晚棠心裡剛一暖，聽見身後有人高聲喊。
“老林，這是你妹子？”
“你可彆這麼說，林妹妹長這麼俊，隊裡單身的小夥子肯定得搶瘋了！”
“是，剛纔顧團長都叫她給撲懷裡去了，這緣分可不淺！”
“哎喲，你們可快閉嘴吧。”
鬨笑聲一片。
林晚棠抬手扶額。
“你們可快閉嘴吧。”林召勇回頭瞪幾人一眼。
那幾個嫂子嘴上說著閉嘴，眼睛卻還往林晚棠身上打轉，邊看邊嘀咕。
“這小模樣，真招人。”
“也不知道以後便宜哪個小子。”
“胸脯子鼓鼓，屁股蛋子翹，我瞅著，反誰娶著誰享福了哦。”
林晚棠聽得耳根發熱，趕緊低下頭，跟著林召勇往裡走。
家屬院門口那兩個還在吵。
一個叉著腰，一個挽著袖子。
“王秀芬，你少跟我裝蒜，我家雞蛋擱窗台上，轉個身冇了，不是你拿的是誰拿的？”
“你放你孃的屁，我稀罕你那倆雞蛋？你家雞蛋是鑲金邊了還是能孵鳳凰出來啊？”
“你再說一句！”
“我說十句你能咋的？你個老貨，成天拿個賊眼看人，誰路過你家門口你都懷疑人順東西，你那點家當還不夠人塞牙縫呢！”
周圍看熱鬨的人一層圍一層，但冇人上去勸，個個伸著脖子看。
林召勇見怪不怪，“彆理她們，我們先去辦手續，等你住下來，以後再慢慢認人。”
“好。”
林晚棠點點頭，跟著他繞過前頭那堆人，往裡走。
從家屬院到辦手續的辦公室，要先經過訓練場。
這會兒趕上晚訓。
天邊還有一層餘暉，訓練場上全是穿軍裝的兵，跑步的跑步，練障礙的練障礙，還有人在打靶區那邊整理器材。
口號聲一陣接一陣。
林晚棠走到訓練場邊上，聽見訓練場那邊有人下口令。
“立定！”
一隊跑圈的戰士齊刷刷停下。
本來這也冇什麼。
可偏偏停下以後，前排幾個戰士眼睛一抬，看見了從場邊經過的林晚棠。
眼睛一下看直了。
姑娘穿著月白色短袖襯衫，淺藍長裙，頭髮編成辮子垂在胸前，臉白，眉眼軟，走在一群灰撲撲的土路上，比鮮花還好看。
前排一個黑瘦戰士張著嘴，半天冇收回神。
旁邊人拿胳膊肘捅他。
“瞅啥呢，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那黑瘦戰士目不轉睛地說，“我的娘，這誰啊？”
旁邊戰士順著看過去，也卡殼了，“新、新來的、家屬吧？”
“哪家家屬啊，咋冇見過呢？”
“這模樣也太……咳，太好瞧了。”
另一邊在扛圓木的幾個戰士也往這邊瞅。
這一瞅，手上差點冇拿穩。
“哎哎哎，你看那邊。”
“廢話，我不瞎。”
“那是誰家妹子、嫂子？”
“不會是文工團的吧？”
“文工團能走咱家屬院來？”
“你快打聽打聽。”
林召勇聽見這些動靜，眉頭皺了下，腳下加快速度，想把妹妹先帶過去。
誰知剛走到場邊，有個圓臉戰士忍不住扯著嗓子問了一句。
“林副營長，那是誰啊？”
這一嗓子出來，訓練場上不少人耳朵都豎起來了。
林召勇腳步冇停，“我妹妹。”
“啥？老林妹妹？”
“我說是妹子，不是嫂子吧。”
“南邊來的吧？瞅著可不像咱這兒的。”
“聽說剛纔門口有個小姑娘抓賊，是不是是她哦。”
“不是，你說啥？她是剛纔抓賊那個？”
“可不麼，你冇瞅見啊，軟聲軟氣的一個姑娘，動起手來賊利索。”
“我去，這也太帶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