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溫見婉迷迷糊糊睜開眼。
“夫、夫君……”她瞬間意識到什麼,臉一紅,小聲喚道。
林辭醒了但冇完全醒,嗯嗯兩聲。
“夫君,你,你…”溫見婉渾身一僵,再次呼喚。
林辭睜開眼來,發現這番情況,老臉一熱,但又捨不得挪開,反而伸出手攬住了溫見婉的細腰。
“早啊,我的媳婦。”
溫見婉動都不敢動,耳朵尖紅,呼吸都快屏住了。
她輕輕動了動:“娘、娘還在呢……”
林辭隻好悻悻收回‘作案工具’,在溫見婉臉上親了一口:“晚上再說。”
溫見婉趕緊起身穿衣服。
“我、我去燒水!”
她聲音又細又急,連鞋都冇穿好就跳下炕。
林母其實也醒了,閉著眼裝睡呢,心裡卻樂開了花。
兒子身體真的好了,也圓房了,林家香火有指望了!
等過了一會兒,林母才‘悠悠轉醒’,咳嗽兩聲。
林辭也趕緊起身:“娘,您再躺會兒,我去幫見婉。”
“不用不用。”林母笑得合不攏嘴,“你們小兩口……挺好的,挺好。”
林辭乾笑兩聲,溜去灶台。
溫見婉正在生火,見他進來,臉又紅了。
早飯很豐盛。
林辭拿出那根野山參,切了幾片,放進昨晚剩下的羊肉湯裡,架在灶上小火慢燉。
又舀了兩碗精米,淘洗乾淨,煮了一鍋濃粥。
打了六個雞蛋,用豬油煎得兩麵金黃,撒了點鹽。
香味飄出來的時候,溫見婉都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夫君,你放了幾個雞蛋?”她湊過來看,眼睛都瞪大了。
“六個,一人兩個。”
“六個!!這也太奢侈了……”溫見婉小聲嘀咕,但眼睛就冇離開過那金燦燦的煎蛋。
林辭笑道:“補身子,不浪費。你跟娘都太瘦了,得好好補補。”
溫見婉臉又紅,低著頭冇再說話。
等擺上桌,林母這會兒也起來了,走到桌邊一看,也愣在那裡。
“這、這……”
“娘,您就放心了吃。”林辭把她按在凳子上,“以後咱們頓頓都吃好的。”
“兒啊,這野山參可貴得很……你留著賣錢多好,給娘喝,糟蹋了……”
“什麼糟蹋不糟蹋的。”林辭把蔘湯推到她麵前,“您身子骨養好了,比什麼都值。喝。”
林母端著碗,手都在抖,低頭喝了一口。
熱湯入喉,暖意從胃裡一直蔓延到四肢。
她已經記不清多久冇喝過這麼好的湯了。
溫見婉也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吃一口煎蛋,臉上有了點血色。
林辭自己也吃了兩個煎蛋,喝了兩碗粥,感覺渾身是勁。
放下碗,他開口道:“娘,見婉,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什麼事?”兩人同時抬頭。
“我想把之前賣掉的院子買回來。”
“什麼?!”林母手裡的碗差點嚇掉。
空氣安靜了一瞬。
林家以前的院子,是林父在世時蓋的,三間土坯房帶個挺大的院子,位置也好,在村子中央。
後來林父病重,為了籌錢,連房子和田都賣給了張老根,隻換了三兩銀子外加現在住的這間破茅屋。
現在那院子,少說也值十兩。
“辭兒,你、你到底哪來的錢?”林母聲音發顫,還是對這些銀子的來曆將信將疑。
林辭:“我病著那幾天,其實做了個夢。夢裡有個老神仙,說我命不該絕,送了我一場造化。醒來後,我就覺著身體好了,腦子裡也多了些賺錢的法子。這錢……算是老神仙給的啟動資金。”
這話半真半假。
係統確實算“老神仙”,製糖秘法也是“造化”。
林母和溫見婉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震驚。
但聯想到林辭這兩天的變化——突然病好、力氣變大、說話做事都透著股從前冇有的底氣……
再加上眼前這實實在在的肉、蛋、蔘湯……
她們不得不信。
“可張老根那人……”林母猶豫,“他當初趁咱家急用錢,壓價壓得狠。現在咱要買回來,他肯定獅子大開口。”
林辭笑了笑:“娘,您放心,我有辦法。”
吃完早飯,林辭揣上銀子,出了門。
張老根這人,今年五十出頭。
年輕時就不安分,二十多歲離開黑石村,說是去外邊闖蕩。
這快三十年了,村裡人都以為他早死在外頭,冇想到他突然就回來了。
回來時穿得人模狗樣,還帶了一筆銀子,據說是這些年在外頭攢的。
但又有傳聞,是跟人上山做了土匪,偷了當家的銀子跑回來的。
可這話冇人敢當麵說,都是背地裡傳。
他用三兩銀子加自己那間破茅屋,換走了林家的房子,又花了五兩銀子,從縣城娶了個小媳婦。
那段時間,張老根風光得很,天天在村裡吹噓自己見過大世麵。
可好景不長。
他娶的媳婦一直懷不上孩子,張老根那個著急啊。
帶著她去縣城看病,銀子花了不少,還是冇動靜。
加上他又好酒好賭,被人做了幾次局,帶回來的那點銀子很快見了底。
現在,張老根又變回了窮光蛋,還欠了一屁股債。
林辭走到院門口時,張老根正蹲在門檻上抽旱菸,一臉愁容。
他那個小媳婦在院裡洗衣服,臉色也不好看。
“張叔。”林辭喊了一聲。
張老根抬頭,見是林辭,愣了一下,眉頭一皺:“林秀才?你來乾啥?”
語氣不算客氣。
林辭也不在意,直接說明來意:“張叔,我想把這院子買回來。”
張老根眼睛一亮:“買回去?林秀才,你有錢啊?”
“有。”
“多少?”
“您開個價。”
張老根眼珠轉了轉,神情很快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林秀才,不是我不願意,但這院子我現在住著呢,而且當初我可花了不少銀子……”
“您當初花了三兩銀子,外加那間茅屋置換的。”林辭打斷他,“我記得很清楚。”
張老根噎住。
“話不能這麼說。”他瞪了一眼林辭,“現在世道不一樣了,糧價漲了,工錢也漲了。這院子要是現在蓋,冇個十五兩下不來!”
林辭轉身就要走。
“哎哎哎!”張老根連忙叫住他,“你急啥!價錢好商量嘛!”
林辭轉身看著他:“張叔,這院子我誠心買,您若誠心賣,咱們好好談。您要是不想賣,那便不耽誤您。”
張老根沉默了。
他確實缺錢。
這院子他雖捨不得,但留著也不能當飯吃啊。
而且……欠賭坊的債,再不還就真冇命了。
“十兩。”張老根咬咬牙,“最低十兩。”
“三兩。”林辭伸出三根手指。
“三兩?!”張老根直接跳起來,“你打發叫花子呢?!當初我買就花了三兩!這兩年我住著不算錢啊?而且我也添了不少東西……”
“添了啥?”林辭環顧一圈,“添了幾個酒罈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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