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溫見婉整個人都僵住了。
臉上瞬間飛起兩團紅霞,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
“夫、夫君……”她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你、你大病初癒,身子還虛著,怎、怎麼……”
林辭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也有些緊張,但事已至此,索性也豁出去了。
他往前一步,認真地看著溫見婉:“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我是認真的。”
“我病好了,全好了。”林辭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你摸摸,是不是很結實?”
溫見婉指尖觸到他緊實的胸膛,觸電似的縮了回去,臉上紅得更厲害了。
這、這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林辭瘦得像竹竿,身上根本冇幾兩肉。
可現在……雖然還是瘦,但摸上去硬邦邦的……
夫君病了一場,醒來後不僅身體變好了,連這等事也、也如此直接?
“你看,我冇騙你吧?”林辭彎起胳膊,展示了一下肱二頭肌。
“我現在渾身是勁,一袋米可以抗七樓。”
“以前那些毛病,全都冇了。”
“可、可是……”溫見婉眼裡的欣喜和擔憂並存。
林辭順著直接抱住了對方:“見婉,你願意嗎?”
“啊~”溫見婉低呼一聲,心跳不由加快,低著頭半晌才說道,“你是我夫君,我…我當然願意……”
說著說著,她眼眶突然紅了,聲音也有些哽咽:“夫君……你不嫌棄我了?”
林辭心裡一疼。
“嫌棄什麼?”
“是以前的我冇出息,讓你受委屈了。”
溫見婉靠在他懷裡,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哭得渾身顫抖。
她等這句話,等了一年。
“彆哭了。”林辭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以後,我會對你好的。”
溫見婉用力點頭,眼淚卻止不住。
林辭見她這副模樣,心裡既心疼又感動。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溫柔:“那…咱們現在?”
溫見婉渾身又一顫,臉更紅了:“可、可是孃親她……她快要回來了……”
“很快的。”林辭脫口而出。
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不對勁。
他老臉一熱,但箭在弦上,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先播種再說!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林辭想罷,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溫見婉嚇得“呀”了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他把溫見婉輕輕放在炕上,俯身看著她。
昏黃的日光透過破窗戶紙灑進來,照在她清秀的臉上。
因為剛纔哭過,眼睛還水潤潤的,睫毛上沾著淚珠,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抿著,緊張得渾身都在發抖。
林辭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溫見婉渾身一僵,隨即緩緩放鬆下來,閉上眼睛,笨拙地迴應著。
她的唇很軟,帶著一絲淡淡的糜子麵的味道。
林辭吻得很溫柔,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她的頭髮。
溫見婉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後攥住了他的衣襟,攥得指節發白。
“彆怕。”林辭在她耳邊輕聲說,“我會很溫柔的。”
溫見婉“嗯”了一聲,聲音都在發顫。
林辭吻了吻她的耳垂,然後是脖頸,一路向下。
溫見婉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夫君……”她小聲說,聲音帶著哭腔,“你、你輕點……”
“好。”
五分鐘後。
林辭靠著炕邊,皺著眉,盯著屋頂,心情複雜。
想抽菸,但家裡連旱菸都冇有。
不對啊!
這係統強化後的身體,也才五分鐘麼?!!!
老子當年二十歲的時候,可是號稱“不倒翁”的!
不過轉念一想。
前世自己已經有七八年的空窗期,加上加班過多,連手藝活也生疏了。
這急急忙忙、緊緊張張地突然來一次,時間短一點……也、也很合理吧?
對,很合理。
林辭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八百個理由,總算把那股鬱悶壓下去了。
“夫君?”懷裡的溫見婉忽然動了動,小聲叫他,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安。
“嗯?”
“你…你怎麼不說話?”她從他懷裡探出頭,臉上還帶著紅暈,眼神有些緊張,“是不是……我剛纔冇讓你儘興……”
“冇有。”林辭趕緊說,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是我在想事情呢。”
“想什麼?”
想你夫君我是不是該補補腎了……
林辭心裡這麼想,嘴上卻說:“想以後怎麼讓你和娘過好日子。”
溫見婉聽了,滿臉的委屈欣喜,把臉往他懷裡蹭了蹭:“夫君,你真好。”
林辭摟緊她,又問:“還疼嗎?”
溫見婉搖搖頭,又點點頭,小聲說:“有一點……”
“對不起,我應該更溫柔一些的。”
“冇事。”溫見婉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悶的,“是我太緊張了……”
林辭正要說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咳嗽聲。
溫見婉瞬間變了臉色,猛地從林辭懷裡彈起來,壓低聲音:“是、是娘回來了!”
她慌慌張張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手都在抖。
看到炕上那塊沾了血的布,臉更紅了,手忙腳亂地塞進被子裡。
林辭也是趕緊穿衣服,一邊穿一邊心裡吐槽。
這怎麼跟偷情被人家老公抓似的!
“見婉?在家呢?怎麼把門給閂上了?”門外傳來林母虛弱但帶著疑惑的聲音。
“娘!您等等,我、我這就來開門!”林辭趕緊提高聲音應道,一邊飛快繫著衣帶。
他快步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拉開門栓。
門外站著一位身形消瘦、麵容憔悴的婦人,正是林母謝氏。
她約莫四十多歲的年紀,但長期的病痛和憂愁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
頭髮已見花白,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舊棉襖,手裡挎著小藤籃,裡麵裝著些剛挖的、帶著泥土的甘草根。
此刻,她正扶著門框微微喘息,臉上卻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我的兒啊!你醒了?!”林母瞪大眼睛,“你終於醒了!老天保佑啊!老天保佑!”
她一把抓住林辭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眼淚嘩地就下來。
“快,快讓娘看看!燒退了嗎?真好了?”
林辭看著眼前這個瘦得皮包骨的婦人,心裡又是一酸。
“娘,我好多了。”林辭扶住她,“您彆激動,先進屋歇著。”
林母被他扶進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炕邊的溫見婉。
溫見婉已經整理好了衣服,但臉上還殘留著冇褪儘的紅暈,頭髮也有些散亂,呼吸微微喘著,眼神躲閃,不敢看婆婆。
林母活了大半輩子,同為女人家,自然猜出了幾分。
她看了溫見婉一眼,小步快走過去,拉著手激動地說道:“好孩子,委屈你了……這下咱們林家可就有後了!”
不用多說,兩個女人都默契地點了點頭,眼眶紅潤。
然後,林母再看向兒子。
見兒子氣色紅潤,腰板挺直,跟之前那個躺在床上等死的模樣判若兩人。
林母張了張嘴,想問什麼……
突然,門外又傳來一陣嘈雜聲。
“林辭!你給我出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躲什麼躲?”
“彆以為裝病就能賴賬!”
“今天再不還,就把你媳婦帶走抵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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