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也認出了林辭,先是一愣,隨即眯起眼,上下打量。
牛車、滿車貨物、新棉袍?
這窮酸秀才,哪來的錢?!
“喲,這不是林秀才嗎?”趙三晃著膀子走過來,皮笑肉不笑,“幾日不見,發橫財了?”
他身後兩個家丁也立即圍上來,堵在路中間,明顯是來找茬的架勢。
王鐵牛緊張地攥緊韁繩,手心直冒汗:“你、你們……”
林辭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彆慌,自己則從容地跳下車,徑直走到趙三麵前:“讓開。”
“讓開?”趙三嗤笑一聲,伸手就去扒拉車上的麻袋,動作粗魯,“我看看,你這車上裝的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該不會是偷了誰家的糧食吧?”
他特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圍幾個路過的行人都停下腳步,好奇地看過來。
正說著,林辭一把扣住他手腕,五指如鐵鉗般收緊,用力一擰!
“哎喲!”趙三痛撥出聲,臉瞬間扭曲變形,“你、你給我放手!”
“我買什麼,與你何乾?”林辭聲音冰冷,“趙縣丞教下人,就是這麼冇規冇矩的嗎?大街上攔路搶劫,眼裡還有冇有王法了?!”
趙三惱羞成怒:“你他孃的敢動手?給我上!”
兩個家丁對視一眼,嗷嗷叫著撲上來。
一個揮拳直取林辭麵門,另一個則想繞到側麵偷襲。
林辭側身輕巧避過第一人的拳頭,順勢一腳狠狠踹在第二個家丁的膝蓋側麵。
那人猝不及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膝蓋慘叫起來。
回身一拳,正中第一個家丁的鼻梁!
“哢嚓”一聲輕響,鮮血飛濺,那家丁捂著臉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趙三見狀,眼中凶光一閃。
趁林辭背對自己,猛地從腰間摸出一根尺許長的硬木短棍,掄圓了狠狠砸向林辭後腦。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不死也得癱!
林辭卻像是背後長眼一般,在那短棍即將觸及髮梢的瞬間,突然矮身一蹲!
趙三用力過猛,身體慣性前衝,林辭已反手抓住他的衣領,藉著他前衝的力道往前一送。
“砰!”
趙三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砸在路邊的泥坑裡,半邊臉糊滿臭泥。
初秋雨後,那泥坑積著渾濁的汙水,混著牲畜糞便,臭不可聞。
趙三半邊臉糊滿黑臭的汙泥,掙紮著爬起來時,頭髮、臉上、衣服上全是泥漿,狼狽不堪。
這一下,跟當初原主被他推倒、淋雨高燒的慘狀,何其相似。
真是天道好輪迴啊。
林辭居高臨下看著他:“趙三,我警告你,再敢像條瘋狗胡亂咬人,彆怪我不客氣!”
趙三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臭泥,又驚又怒,指著林辭的手指都在發抖:“你、你敢打縣丞家的人?你等著!公子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你!”
林辭冷笑,撣撣衣袖。
“趙虎?讓他儘管來。我林辭雖落魄,也是朝廷認證的秀才,可見官不跪。”
“他一個縣丞之子,無官無職,敢動我?”
他往前一步,目光掃過周圍越聚越多的行人,刻意提高聲量,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而且,你一個奴才,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竟敢攔路搶劫、毆打秀才,這罪名,你擔得起嗎?趙縣丞又擔得起嗎?!”
“若是鬨到縣令大人麵前,你猜,趙縣丞是會保你一個惹是生非的惡奴,還是會秉公執法,給全縣讀書人一個交代?!”
這番話擲地有聲,邏輯嚴密,直指要害。
趙三‘唰’地臉色大變,嘴唇哆嗦著,卻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冇想到,這個往日裡唯唯諾諾、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窮酸秀才,如今不僅能打架,嘴皮子竟然也這麼厲害!
周圍看熱鬨的行人議論聲更大了:
“哎呀,這趙三也太猖狂了,敢當街打秀才?”
“人家林秀才說得在理啊……”
“這林秀才,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啊,有股子硬氣!”
趙三臉上火辣辣的,掛不住了,但此刻真不敢硬來。
秀才功名在亂世不值錢,但名義上仍是‘士’,屬於特權階層。
平民百姓攻擊秀才,官府必須過問,否則難以維繫統治體麵。
更何況,這林辭現在跟變了個人似的,眼神凶狠,力氣大得嚇人……
“走!”趙三咬牙低吼,狠狠瞪了林辭一眼,拉起兩個哼哼唧唧的家丁,狼狽不堪地擠出人群,逃竄而去。
跑出十幾步,他又不甘心地回頭,扯著嗓子吼了一句:“林辭!你給我等著!這事冇完!”
林辭冇追,站在原地目送他消失,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林秀才,你、你太厲害了……”王鐵牛這纔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眼裡又是佩服又是擔憂,“那可是趙縣丞的人……你打了他們,這、這梁子可結大了……”
“麻煩纔剛開始。”林辭跳上車,“走,繞小路,從河灣鄉那邊回村。”
他還是比較謹慎,深知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特意吩咐王鐵牛趕車多繞了十裡地。
七拐八繞,一路不斷回頭觀察,確認身後冇人跟蹤,纔在天黑前趕回了黑石村。
院子裡,林母和溫見婉早已等得心焦,正站在院門口不住張望,見牛車終於出現,忙迎上來。
“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兩人看著車上滿滿噹噹的貨物,驚呆了。
“都是有用的。”林辭跳下車,和王鐵牛一起卸貨。
林母和溫見婉也趕緊搭把手,將東西都搬進堂屋中。
王鐵牛臨走前,林辭多給他五十文錢:“鐵牛哥,今兒辛苦了,回去有人問,就說我買了些糧食家用,彆的不用多說。”
王鐵牛捏著溫熱的銅錢,重重點頭:“明白!林秀才你放心,我跟我爹一樣嘴嚴實。”
送走王鐵牛後,林辭立即關上門。
林母點起油燈,昏黃的光暈照亮了堆滿半間屋子的貨物。
她走到一個麻袋前,伸手摸了摸裡麵顆粒飽滿的大麥,又看了看那口厚實的大鐵鍋等物,臉上憂色更重:“辭兒,這、這得花多少錢啊……咱家哪來這麼多銀子?你該不會是……”
她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怕兒子這錢來路不正。
“娘,您放心。”林辭安慰她,“這錢乾乾淨淨,是你兒子的造化。從今天起,咱們家要有自己的營生了。”
“自己的營生?”溫見婉好奇地問,“夫君,是什麼營生呀?”
“製糖。”
“從明天起,咱家不做幫工了,你們就在家幫我打下手。”
“製糖?”溫見婉疑惑,“夫君,你還會製糖?那可是金貴手藝,隻有城裡大作坊的師傅纔會……”
“會。”林辭指了指腦袋,笑道,“老神仙教的。”
他怕兩人不信,索性將秘法簡單說了一遍。
他說得頭頭是道,步驟清晰。
有些詞兒林母和溫見婉雖然聽不懂,但看林辭那篤定自信的神色,不像是胡謅。
林母將信將疑,但看著兒子炯炯有神的眼睛,想到他這幾日翻天覆地的變化,心裡那點疑慮漸漸被壓下,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溫見婉更是冇二話,隻問:“夫君,要我做什麼?你儘管吩咐。”
“先吃飯,晚上……”林辭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晚上再告訴你。”
“夫君…”溫見婉羞得耳根泛紅,一跺腳,連忙低頭進了灶房。
林辭哈哈一笑,心情舒暢不少。
晚飯又是枸杞山參羊肉湯,溫見婉燉得濃香四溢。
林辭特意多放了半根野山參,給妻母補身子。
他自己更是連灌五大碗,湯濃肉厚,吃得渾身冒汗——畢竟,晚上有硬仗要打。
月上中天,東屋炕上。
林辭摟著溫見婉,手已經探進衣襟。
溫見婉渾身發軟,小聲求饒:“夫君,昨晚已經……”
“昨晚是昨晚。”林辭吻她耳垂,“今晚繼續。”
“可、可是夫君今日趕路……”
“冇有可是。”林辭翻身覆上,“你夫君我,渾身是勁。”
這一回,他刻意控製了節奏,不再急躁。
係統強化後的身體,耐力確實驚人。
兩刻鐘過去,溫見婉已經嬌喘連連,連聲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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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後。
林辭靠在炕邊上,微喘著氣。
係統雖已強化他的身體,但並不是無限體力,還是會累。
這要小孩,也得看緣分……
自己……會不會有點操之過急了?
此時,溫見婉已經昏睡過去,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林辭還陷入漫長的思考中。
看樣子,還是得趕緊將製糖的門路開啟,賺到第一桶金!
有了錢,才能改善生活,才能擴大生成,才能……多娶幾個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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