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張祁麟化解了他們準備的兩個問題。
記者們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
他們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並不好對付。
這與他們原來設想的情況完全不同。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他們知道,繼續問下去,張祁麟依然能用跳轉框架,將問題解構、轉移。
雖然他們不甘心,但知道這次是沒機會拿到想要的資訊了。
短暫商議後,又有幾位記者陸續發問。
問題看似溫和,卻在其中藏著不易察覺的陷阱。
張祁麟的回答始終圍繞著藝術本身、演員修養、文化傳承與交流展開。
既有年輕人的真誠,又有著超乎年齡的沉穩與通透。
讓這些記者找不到藉口。
不多時,易陽波開口宣佈:
「今天的採訪就到這裡,感謝諸位的到來。」
記者們沒再說什麼,各自收拾裝置陸續離開。
詹姆斯扯出一個笑容,走到張祁麟麵前。
伸出手來:
「感謝張先生接受採訪。」
張祁麟禮貌地回應:
「客氣了,詹姆斯先生,我們全程錄了像,需要拷貝一份給您嗎?」
詹姆斯聽出了話中深意。
這是在提醒他們,一切都有記錄,你要是斷章取義,他們自有證據回應。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哪裡來得這麼深的心思?
他的眼睛瞟向張祁麟身後的濮存新和易陽波。
一定是他們在背後指點。
華夏人果然狡猾。
可張祁麟剛纔在採訪中的應對,可不是臨時傳授就能做到的。
那是需要有足夠的經驗,才能完全避開他們問題中的陷阱。
他再次看向張祁麟,讓語氣聽起來隨意些:
「張先生今天的表現真令人佩服,不知道您的姓氏有什麼……」
張祁麟心中冷哼,這是想要盤他的道。
他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
「詹姆斯先生對華夏的姓氏文化感興趣?那這就要從神話時代說起了,天庭的玉帝就姓張……」
濮存新見張祁麟越說越沒邊,立刻出言打斷:
「張祁麟,今天晚上的演出,你準備得怎麼樣嗎?」
隨後,轉頭對詹姆斯:
「不好意思詹姆斯先生,他晚上還有演出,有什麼下次再聊。」
意外的是,詹姆斯似乎聽入了神,不時隨著張祁麟的講述點頭。
濮存新有些哭笑不得,這麼隨口編的故事,他也當真?
隻得又喚了兩聲:
「詹姆斯先生?」
詹姆斯這纔回過神來。
他對於張祁麟的話半信半疑,但他需要一個台階。
否則無法解釋,一個二十歲的青年,將一群國際記者精心準備的提問,全部解構。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張祁麟必須出自一個有悠遠傳承的家族
隻有這樣,才能挽回他們的顏麵。
於是,他再看向張祁麟時,眼神和善了許多:
「張先生,沒想到您有這樣榮耀的家族傳承,希望我們以後我們有機會成為朋友。」
「榮幸之至,」張祁麟禮貌地點頭。
對於詹姆斯態度的轉變,他並不意外。
以他對這些歐美人的瞭解,在他們麵前,越是彰顯自身的底蘊與傳承,他們反而越會給予尊重。
那些阿三靠的就是吹牛功夫,占據了歐美國家眾多的高薪職業。
而自幼受謙遜教育影響的華夏人,許多人在國際環境中含蓄內斂。
在外的處事風格也多以和為貴,在國外那種叢林法則中,反而容易給人留下好欺負的印象。
詹姆斯離開後,會議室隻剩下人藝的幾人。
濮存新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今天表現得非常好,沒有給人藝丟人。」
易陽波也湊過來,對張祁麟豎起大拇指:
「祁麟啊,你可真是讓我開了眼,第一個問題,我都替你捏把汗,你是怎麼想到用劇院消防通道來類比的?太絕了。」
張祁麟笑了笑,態度依然謙遜:
「濮老師,易處長,我沒有想那麼多,就是說說咱們真正在做什麼、想什麼……」
易陽波感慨道:
「說得好啊,很多時候,我們疲於應付,就是因為總被人牽著鼻子,你今天的應對,就是不跟著對方的節奏走,講自己的故事,非常不錯。」
他越發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戲演得好,心性和眼界更是難得。
「不過,」濮存新提醒道,「今天雖然應對得當,但也要有心理準備,他們可能會從其他角度做文章,後續網路和國外媒體上如果有相關報導,宣傳處要密切關注。」
易陽波立刻點頭:
「明白,濮院,我們會做好輿情監測和應對預案。」
濮存新交代完就跟易陽波一起離開了。
孫宇走過來:
「麟哥,素材我整理好,後天給你。」
「辛苦你了,我晚上還有戲,就不陪你了,」張祁麟拍拍孫宇的肩膀。
「嗨~麟哥,我們之間不用客氣。」
在孫宇收拾好東西後,張祁麟把他送到門口。
兩人約定好,挑選到合適的雜誌,就電話聯絡。
看著孫宇離開,張祁麟舒了口氣。
總算是結束了。
應付這些記者實在累心。
要不是顧及人藝,按照他性格,早就懟得這幫懦夫血濺三尺。
奈何他還太弱小,需要人藝幫他遮風擋雨。
隻能選擇最穩妥的方式,化解這次採訪。
此刻的退讓,並非怯懦。
而是為了以後不必違心逢迎。
想不做什麼就不做什麼。
他轉身往回走,就聽見身後響起幾個歡樂的聲音:
「張祁麟」
他回頭看去,隻見不遠處幾個女孩提著大包小包正朝這邊趕來。
停住腳步,他微笑地注視著她們
對這幾個女孩他沒什麼印象,索性等對方表明來意。
為首戴眼鏡的女孩快步走到跟前,將手裡的東西放在地上。
她仰起臉熱情地說道:
「我是你的粉絲沈雅,前幾天我們還大合照呢。」
張祁麟笑著指著她們拿的包:
「我知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旁邊一個短髮嬌小的女孩興奮地搶著說:
「今天不是有你的演出麼,我們是來支援你的。」
說著,她從包裡拿出一個應援手幅。
手幅上印著張祁麟前幾天採訪時卡通大頭形象,線條可愛,神情卻捕捉得極為傳神。
女孩語氣裡滿是期待與歡喜:
「好看嗎?」
張祁麟有些吃驚:
「你們怎麼知道我有演出?」
沈雅笑著說道:
「這又不是秘密,一打聽就知道了。」
張祁麟看著幾個女孩子提著七八個大包,苦笑道:
「我隻是演龍套角色,不用這麼大張旗鼓的,讓別人看了不好。」
短髮女孩卻認真地說:
「這裡可是人藝呀,你剛來就能上台,已經很棒了。」
沈雅將兩個包遞給張祁麟:
「你放心,我們不會影響演出的,會在下麵默默為你加油,這包是吃的,拿去給同組的其他演員分一分,你是新人,要跟他們搞好關係……」
張祁麟有些哭笑不得。
這些到底是粉絲,還是自家老媽子?
想得比他還周到。
沈雅繼續說道:
「這一包是我們送給你的,等你回家再開啟,希望你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