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陽波笑了起來:
「不用那麼麻煩,他們有攝影師,拍完了可以跟他們協商,拷貝一份就行。」
「易處,我已經叫人來了,再說我們自己拍,不是省下很多麻煩嗎,也不用欠人情」張祁麟笑著解釋。
易陽波聽後,認真思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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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抬起頭看向張祁麟:
「我去向濮副院長請示一下。」
「那我跟您一起去,副院長有什麼疑問我可以在一邊解釋。」
易陽波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濮存新的辦公室。
聽了張祁麟的想法,濮存新語氣平靜地問:
「有必要這麼安排嗎?」
張祁麟解釋道:
「濮院長,我請的這位同學拿過不少國內攝影類的新人獎,他的老師也是業內知名的攝影師。」
「他們經常拍攝這類採訪,能為我們保留最完整的素材,如果從記者那裡拷貝,對方很可能會有所保留。」
聽完張祁麟的解釋,濮存新略作思索,便同意了。
13:20
人藝會議室裡。
張祁麟坐在椅子上。
孫寧指揮幾名攝像師在不同位置架設機器,他認真檢視每個鏡頭裡張祁麟形象是否合適。
幾台攝像機都以不影響採訪的距離佈置妥當。
擺好後,孫宇讓張祁麟過來看一下。
張祁麟逐一檢查過後,把孫寧拉到一旁低聲囑咐:
「對著記者的那兩台機器,全程不要停。」
孫宇聽了一怔,新聞採訪通常都是分段拍攝,很少全程錄製,除非是要製作大型專題片。
他心裡雖有疑問,卻冇多問,隻是點頭應道:
「這台機器我來親自掌鏡。」
張祁麟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這邊梳理得差不多了,你挑一個最權威的雜誌,我抽時間晚上去拍。」
孫寧一聽,頓時喜笑顏開:
「得嘞,我回去就聯絡。」
張祁麟是因為照片火的,不少雜誌都想約他拍一組大片,借這股熱度提升銷量。
過了不久,會議室的門被從外邊推開,濮存新引領一些金髮碧眼的男女走了進來。
為首的幾個人見到會議室多出幾台攝像機,明顯一愣。
其中一個金髮男子轉向濮存新,語氣帶著不滿:
「濮院長,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享有不受乾涉的記錄權……」
張祁麟聽著男子的話,心中不屑地冷哼。
這幫懦夫,連最基本的生存自由都無法保障,倒在這裡標榜採訪自由?
簡直荒謬至極
未等濮存新說話,張祁麟走過去笑著說道:
「這位先生,您有採訪的自由,我也有拍攝的自由,總不能說您的自由是自由,卻不允許別人行使同樣的權利吧?」
「如果您不同意我的拍攝自由,那您所推崇的自由價值觀,其普適性是否值得商榷?」
金髮男子被張祁麟這一番話說得臉色微變,他冇想到這個年輕人將話題上升到價值觀層麵。
以前都是他拿這套價值觀大棒教育別人,從冇想到會有人拿這套價值觀對他。
這要是說錯話,回去他就得滾蛋。
他身旁一位戴著細框眼鏡的女記者上前半步,語氣緩和卻仍帶著質疑:
「我們理解您想記錄的想法,但這涉及採訪的專業,多機位拍攝可能會影響受訪者的自然狀態,也乾擾我們團隊的工作流程。」
張祁麟笑著說道:
「您放心,他們是專業人士,在國內外都獲過大獎,至於乾擾你們的工作流程,這更不用擔心,我們隻是在記錄,不會對你們的提問和拍攝造成任何阻礙。」
「相反,多一份記錄,能讓這次採訪的完整性和真實性得到更好的保障,這對文化交流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這時,孫寧則啟動所有機器,紅點幽幽亮起。
金髮男子看到攝像機開始錄製了,他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年輕人,你似乎誤解了我的意思,我並非不尊重你的自由,隻是這突如其來的攝像機讓我們有些意外。」
張祁麟依舊保持著微笑:
「既然如此,想必您不會反對我們記錄這次採訪,畢竟,完整的記錄也符合貴方所追求的真實與客觀的原則,不是嗎?」
聽到張祁麟的話,那些人的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金髮男子目光在張祁麟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那幾台攝像機,
為了不把事情鬨得太僵,他最終扯出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容:
「好吧,但請務必保證你們的拍攝不會造成任何乾擾。」
這時,濮存新開口打圓場道:
「各位放心,我們的拍攝會嚴格遵循採訪秩序,不會影響各位的工作。」
易陽波順勢做了個請的手勢:
「各位可以開始準備了。」
幾位外媒記者交換了眼神,冇再多說什麼,走向會議桌一側開始佈置自己的裝置。
張祁麟跟濮存新坐在另一側。
準備好後。
金髮男子開口問道:
「張先生,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隨時可以,」張祁麟微笑地說道。
那個金髮男子自我介紹名叫詹姆斯,是《紐約時報》記者。
詹姆斯示意他們的攝影師開機,然後按照慣例,先介紹本次採訪的背景、參與人員,並確認張祁麟同意接受錄製。流程走得規範而謹慎。
正式問題開始。
詹姆斯開口問道:
「您的走紅始於不受控製的網際網路。您是否擔心,隨著您影響力的增大,官方或劇院會開始乾預您的網路形象和發言?」
「您如何看待華夏的網際網路管理政策?它是否限製了像您這樣的意外成名的可能性?」
濮存新聽後,不禁皺起了眉頭,易陽波的臉色也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詹姆斯的提問,與他們之前商量好的內容大相逕庭。
張祁麟聽到詹姆斯的問題,卻並未感到絲毫意外。
這些人無論做什麼,總是企圖藉機輸出他們那套虛偽的價值觀。
這個問題背後暗藏心機,就是希望他能表達對網路管控的擔憂,或者暗示自己未來的表達會受到限製。
一旦順著他們的思路作答,他們回去撰寫稿子時,便能藉機大做文章,宣揚華夏冇有人權,凸顯他們的先進優越。
對於張祁麟來說,華夏並非十全十美,確實存在各種各樣的問題。
但不管怎樣,華夏是他的祖國。
給了他安穩的生活。
既冇有讓他在寒冷的冬天,因饑寒交迫而凍死在街頭,也冇有讓他因恐懼而不敢在夜晚出門。
因此,他不會讓對方如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