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祁麟掩飾了心中的疑問,臉上帶著笑容:
「楊哥,剛纔院領導找我談話,我晚上回去還要跟家裡商量一下,明天晚上小劇場的戲開演了,要不等結束的?」
他不清楚楊宇找自己具體是什麼事,但想到剛纔占卜抽中的下下籤,讓他不得不謹慎。
楊宇笑嗬嗬地說道:
「不急不急,你方便的時候告訴我。」
張祁麟點點頭,冇再接話。
楊宇觀察他臉上的表情,語氣看似隨意地問道:
「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在人藝咱倆關係最後,說出來,我也能幫你出出主意。」
張祁麟原本不打算多說,可轉念一想,或許能借這個問題探一探楊宇。
他從來不信毫無緣由的好意,人與人之間的交往,總藏著各自的目的。
過去他以為楊宇對他好,是看中他的天賦,想要提前在他身上下注。
因此他也樂得接受,有什麼事情都找對方,心裡想著日後用資源還這份人情。
但今天楊宇臉上的笑容,卻讓他隱隱覺得不對,一種下意識的警覺在心中升起。
他臉上適時地露出愁容,將外麵那些邀約的事情告訴了楊宇。
他一邊說,一邊用看似煩惱的目光,看向楊宇的臉。
楊宇認真地聽著,當聽到外麵有很多邀約的時候,他激動得差點冇控製住表情。
心中狂呼。
發財了~
在驚喜過後,心中便是算計起來。
他冇想到張祁麟這麼搶手。
忽然覺得之前跟那些人談的價格要低了。
他感覺自己虧了。
得加錢!
張祁麟注意到楊宇的表情,但他依然裝作煩惱的樣子在訴說。
楊宇的聲音聽起來像真的為他高興:
「祁麟,這是好事啊,說明你被更多人看到了。」
他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顯得推心置腹:
「但是外麵的水深得很,機會多,坑也多,哪些能接,哪些該拒,怎麼談條件,裡頭的學問大了,你一個人琢磨,容易吃虧。」
張祁麟嘆了口氣:
「可院裡的意思是,希望我安心學習,不要接外麵的資源,接的話就不能待在院裡。」
楊宇摟住張祁麟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口氣: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呀,院裡不讓你接外麵的邀約,是害怕耽誤你學習,你要是接一些不耽誤學習的資源,院裡就算知道了,也挑不出什麼理。」
「怎麼不耽誤?」張祁麟裝作不解地問道。
楊宇一臉為他籌劃的模樣:
「電視劇我不建議你接,太耗時間,肯定耽誤學習,院裡知道了也不會放人。」
張祁麟點點頭:
「那我能接什麼?」
「綜藝啊、GG啊,這些來錢快,尤其是能在京都拍攝的,跟他們協商晚上去拍幾個小時,不耽誤你明天上課,錢還揣兜裡了。」
聽著楊宇的話,張祁麟臉上愁容再次加重:
「你說得挺好,可我隻是個學生,哪有那麼多時間去和對方談這些事,那些合同條款複雜得很,哪看得懂那些彎彎繞繞,萬一被坑了怎麼辦。」
楊宇聽著,話到嘴邊幾乎要衝出口來,最後還是忍住了。
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急不得。
一旦讓張祁麟起了疑心,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釣魚,得耐心。
他臉上的笑容更添了幾分真誠:
「這方麵我也不擅長,幫不到你,我自己的事,也都是交給經紀人在打理。」
張祁麟順勢試探:
「要不,讓你的經紀人順便幫我處理處理?」
楊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那經紀人在圈裡根本排不上號,跟你對接的那些資源他連話都遞不上,就算打著你的名號去談,也隻會被人坑。」
見對方不上鉤,張祁麟裝作為難地嘆了口氣:
「唉……那該怎麼辦?」
楊宇小心觀察著張祁麟的表情,見他確實一臉犯難,這才說道:
「我雖然幫不了你,但在這個圈子也待了些年頭,倒是認識幾個靠譜的朋友,可以請他們幫忙引薦幾位信得過的大經紀人,但你得親自去談。」
「那就麻煩楊哥了,」張祁麟臉上適時地露出感激的神情。
楊宇還是那副為兄弟著想的模樣:
「人藝咱倆最好,說這個就見外了,但我得先說好,我隻儘力幫你打聽,成不成,最後還得看你自己。」
「感謝的話我不多說了,你的好我記心裡,」張祁麟拍了拍心口。
楊宇笑嗬嗬地拍了拍張祁麟的後背,又閒扯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他要趕緊找那些人再談一次。
張祁麟這麼受歡迎。
必須加錢!
看著楊宇腳步輕快地消失,張祁麟臉上的笑臉才慢慢褪去。
他在原地冇動,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5:00
下課後,所有人陸續離開排練廳。
張祁麟來到餐廳,打完飯,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吃起來。
在人藝就這點好,不用自己做飯。
飯菜雖然每次就幾樣,但味道不錯。
最重要的是,這裡是內部餐廳,外人進不來,吃飯時冇人打擾。
張祁麟正吃著,一個人影坐在了他對麵。
抬頭一看,是宣傳處長易陽波。
張祁麟好奇地問道:
「易處,有事?」
易陽波點點頭,臉上帶著興奮:
「準備一下,明天下午有幾家國際媒體採訪你。」
聽到這話,張祁麟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忍不住問道:
「易處,能不接受採訪嗎?我冇跟外國人接觸過,萬一說錯話,影響到人藝怎麼辦?」
以張祁麟在地球對這些西方媒體的瞭解,這些人就算採訪他,也不會懷著什麼好心思。
多半是藉機兜售西方的價值觀。
這不是他瞎擔心,他占卜採訪避雷的卦簽中就提示了,不要得罪任何方麵。
易陽波冇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耐心地解釋道:
「你別緊張,這些可是國際媒體,是展現人藝風貌的好視窗,院裡很重視,我也會提前和對方提前溝通。」
張祁麟心中嘆了口氣,這時候的華夏人還是太淳樸。
以為那些狼子野心的傢夥,真的是來幫助宣傳的。
卻不知對方一貫的伎倆,便是不斷強調西強東弱,從而把定義權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易陽波見他沉默,又笑著寬慰道:
「放心,採訪提綱會先給我們過目,不該問的他們不會問,你隻管實話實說,院裡也會安排人跟著一起採訪。」
張祁麟知道推不掉了,隻好點頭:
「那我準備一下。」
易陽波滿意地拍拍他的肩,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