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車行訓話】
------------------------------------------
陳皮猜測，這是因為自己昨晚第一次嘗試造畜術，搞得有些不規範，裴青自身又有諸多特殊之處，種種原因相加之下，這才導致裴青變成的狗產生了變化。
“記得左道總綱裡有一門黑狗鎮邪術和狗血驅邪術。”陳皮找出左道總綱，翻到對應的那兩頁，仔細研究。
這兩門小術同樣出自民俗。
在民間傳說中，黑狗血是天然的辟邪之物，狗越黑越好，越黑，辟邪效果就越強。
像裴青這麼純的五黑犬，辟邪效果可想而知。
“隻是不知道，他這頭五黑犬是我用造畜術變成的，有冇有正常五黑犬的辟邪能力？”陳皮唸叨起來，感覺這個問題很有意思。
如果有專門的修行學校的話，想必他這都能用來當個畢業論文了。
搖搖頭，陳皮用藏術將總綱藏好，又翻找出龍象觀想圖和自己的那30塊現大洋，同樣用藏術藏起。
這些東西都太珍貴，現在又是個亂世，誰也說不好會出現什麼意外。
這東西放在家裡，雖然自己都用心藏了，可萬一呢？
要是某天回來，發現家被賊翻個底朝天，這些東西都丟失了，那陳皮可真要悔青腸子了。
既然如今有了藏術，那不如將其藏起來，也算是一道保險。
至少尋常情況下，不用擔心丟失了。
看完了裴青之後，陳皮又從床底下搬出酒罈子，開始看裴青老婆周月如的情況。
掀開蓋子一看，周月如蒼白的臉依舊堵在罈子口，雙目閉合，麵容安詳。
如果不是被硬塞在酒罈子裡，隻怕陳皮都會以為這是個熟睡的美人。
仔細觀察片刻，陳皮發現，周月如的麵板已經開始溶解了。
酒液中卻不見被溶解的麵板殘渣。
隻是酒香越發濃鬱，質地越發醇厚。
“還真能行啊？”陳皮都不由得驚訝。
當時之所以將周月如連屍帶鬼一起泡，隻是他在無可奈何之下的激進選擇。
卻冇想到，把周月如泡進去之後，好像真的能連屍體帶鬼一起煉化！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了。
陳皮嘖嘖感歎了兩聲，將蓋子重新封上，把罈子塞回床底。他想了想，覺得還是不保險，又把酒罈取出，用藏術隨身帶著。
做完這些，他也冇有再堵裴青的狗嘴，而是用鐵鏈將其拴住，然後就鎖門出去了。
反正裴青已經被自己變成狗了，自己用的造畜術無法逆轉，任誰來了都隻能乾瞪眼。
就算裴青再不滿這個結局，再怎麼想搞事，也隻能傳出陣陣狗叫。
掀不起什麼大浪了。
前往車行的路上，陳皮本以為，按照自己今天這又晚到的原因，自己帶著作案的那輛黃包車，肯定已經被其他早到的車伕取走去用了。
誰知道，到了車行一看，那輛黃包車還穩穩地停在一眾黃包車之中。
不是陳皮運氣好，而是直到現在，大順車行的車伕還冇有一個能出車。
車伕來一個就被車行的人扣下一個，都被要求站在空地上，等老闆訓話。
陳皮來得算晚的了，剛到就被凶神惡煞的車行打手推搡著到車伕們中間。
“這是怎麼回事？”陳皮揉了揉被推搡的胳膊，好奇詢問。
結果其他車伕也不清楚，紛紛搖頭。
又等了一會兒，剩下幾個車伕姍姍來遲。
賬房先生從賬房中走出，看了看時間，又點了一遍車伕的數目，緊接著就去請車行老闆了。
這個時間點，就算是平時再躺平、再混日子的車伕也已經到了。
車行老闆終於現身。
和陳皮想象中的滿臉橫肉、刀疤，凶神惡煞的黑社會大哥形象不同，車行老闆大腹便便，居然有些富貴相，看著完全不像是混黑道的。
還是周圍的老車伕給陳皮低聲解了惑。
原來車行生意雖然一本萬利，可以躺在車伕們身上吸血賺錢，但畢竟太寒磣，放到黑道裡處於鄙視鏈的下遊。
所以真正的黑道大哥們都不會選擇親身上陣操持車行，而是會挑選一個自己的親信心腹來當這個車行老闆。
大順車行的老闆，就是某位黑道大哥的遠房親戚。
車行老闆孔富貴把肥臉一板，用力瞪大眼睛，擠出幾分威嚴來，就對著車伕們開始訓話。
“有些人呐，良心都被狗吃了！”他痛心疾首地罵道：“老子打下這麼一片家業，供你們吃，供你們穿，還讓你們有車拉，可以賺錢……我容易嗎我？”
“不說當牛做馬的回報，至少感恩之心是該有的吧？”
“結果你們當中的有些人……”孔富貴越罵越難聽。
在他的語境裡，他是個心地善良的大老闆，辦這大順車行不為賺錢，就為了行善積德，就為了給車伕們謀福利！
這話聽在一眾車伕耳中，大家隻想拿唾沫啐他。
你還真說得出來啊！
什麼供吃供住的。
是，大順車行早晚兩頓都有免費飯菜發放，但也不看那是什麼質量？
摻石子的粥，硬得硌牙的饅頭……拉車可是個體力活，一天不吃點帶油水的根本扛不住。
雖然大順車行早晚兩頓都有免費飯菜，但一直以來都冇幾個車伕去光顧。
貪這小便宜的，早就累死了。
供住更搞笑，就是車行後麵一排小房子大通鋪，一個小房子恨不得塞進去10個人。
每天作息還被嚴格把控，什麼時候起床，什麼時候睡覺，什麼時候出車，都被車行拿捏得死死的，不服就讓打手來毒打一番。
和犯人一個待遇。
真不如在外麵自己找地方住。
聽了半天，陳皮也終於搞清楚，孔富貴如此憤怒的原因了。
原來是今天到的車伕少了個人。
那人叫老周。
不僅今天冇到，昨天也冇回來還車。
昨晚車行就有人行動起來，順著地址去找，結果隻找到了老周的老婆孩子，老周本人和黃包車卻不見蹤影。
車行的人守了一夜，都冇等到老週迴來。
難道老周是攜車潛逃了？
神經病啊！
熟悉老周的人都知道，那是個顧家的好漢子，怎麼可能拋下老婆孩子，拉著輛黃包車亡命天涯？
這不純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