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邪神出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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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幅觀想圖,於燭火之下細細觀之,他的心神都被吸引,進入到了無法自拔的頓悟狀態。
這個狀態非常玄妙。
他恍惚中明悟了許多。
直到蠟燭淚乾,自行熄滅,房間內陷入一片黑暗,還是**凡胎的陳皮無法做到夜間視物,看不到觀想圖,無法繼續觀想,才被迫打斷了頓悟。
【你觀龍象觀想圖而悟,領悟了一門平平無奇的腿法。】
腦海中的趨吉避凶係統輕輕震顫,傳達出這樣的一道資訊流。
陳皮有些驚訝。
本以為趨吉避凶係統隻是每天開啟一卦,為他指明吉凶而已,其他時間隻是死物,卻冇想到,情況並非如此。
至少趨吉避凶係統還能夠為自己明示頓悟結果。
他暫且放下此事,略一深思,便想起了自己之前領悟到的那門腿法。
“武功!”
黑暗當中,陳皮眼睛發亮。
他冇想到,係統隨手指的一道中品機緣居然如此神奇。
自己隻是一看,就能從中領悟出一門武功。
雖然在係統的評價中隻是平平無奇,但這也已經很了不得了,至少是他這個底層黃包車伕正常情況下絕對不可能接觸到的東西!
“這張圖絕對不簡單。”陳皮捏著手中的絹帛龍象圖,眼神幾次變化。
就算他剛剛穿越過來,就算原身隻是處於社會底層的黃包車伕,對這個世界並冇有太深的瞭解,他也可以猜到,這幅能夠讓人頓悟,領悟出武功的龍象圖絕不簡單,價值絕對不菲!
“這還隻是係統隨手指的一道中品機緣……”陳皮意識到了自己這個趨吉避凶係統的強大和獨特之處。
雖然不能讓自己一鍵滿級,但每日一卦指出的機緣都不簡單。
用得好了,絕對可以發育起來,走向無敵之路!
“不過應該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頓悟。”陳皮心想。
如果是個人拿到龍象圖都能頓悟,悟出武功的話,那麼肥膩中年人也就不會那麼容易就被陳皮殺掉了。
“或許是我本就悟性非凡,或許是穿越帶來的變化……”目前陳皮還搞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原因。
他隻知道,龍象圖在手,自己隻要繼續觀摩下去,繼續頓悟下去,就能獲得更強的武功!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心神澎湃起來,哪裡還能夠睡得下去?
乾脆就不睡了。
他將剩下的四根蠟燭全都找了出來,還找到了一盞燈油乾涸的油燈。
雖然西方的電燈已經傳入民國,但目前普及率並不算高,至少陳皮這樣的底層車伕是無法享受的。
他目前使用的,依舊是油燈、蠟燭等傳統照明用具。
看著眼前燈盞裡麵乾涸的油燈,陳皮無奈一歎。
雖然蠟燭燃燒的時間不算短,但相比起自己需要的頓悟時間來說,還是不夠。
相較而言,油燈能燃燒更長時間,提供更長時間的照明。
隻可惜,家裡的這盞油燈,燈油都已經乾涸了,原身一直冇有補過。
在陳皮穿越過來之前,原身幾乎是天黑就睡,夜裡從不點燈,對這方麵的需求極少,減少了自己在這方麵的支出,這才導致家裡的照明用具如此之少。
陳皮冇有再耽擱時間,重新坐回桌前,將五根蠟燭相繼擺放在已經點燃的那根蠟燭旁邊,就迫不及待地重新捧起龍象圖觀想起來。
當他再度看到龍象圖的那一刻,圖中的一切再度活了過來,六牙玉象仰天咆哮,五爪金龍低吟迴應,陸地最強與天空最強時而追逐,時而角力,時而共舞,演繹出種種玄奧軌跡。
陳皮雙目放空,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龍象圖。
他再次進入到了頓悟狀態。
心中悄無聲息間明悟了許多許多,也迸發出大量的想法和念頭。
不知不覺間,蠟燭越來越矮,化作燭淚在桌麵上四處流淌,即將熄滅。
噗的一聲,燃燒乾淨的蠟燭徹底熄滅,屋內重歸黑暗。
陳皮再次被迫退出頓悟狀態。
但並冇有完全退出,目前算得上是半退半不退,處在迷糊之間。
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連忙去點第二根蠟燭。
蠟燭光芒再起,而他此時還冇有完全退出頓悟狀態。
當他的視線再次回到龍象圖之上時,他再次完全地進入到了頓悟狀態當中。
就這樣,他不停的繼續頓悟。
直到6根蠟燭全部被消耗乾淨,屋內一片黑暗,他才徹底地退出頓悟狀態。
【你觀龍象圖而悟,領悟了一門稍顯精妙的輕功】
看著這樣的資訊,幾乎一天一夜冇睡的陳皮,瞪著充滿血絲的眼睛,精神很是亢奮:“不夠!不夠!”
“我還能夠繼續領悟!”
“時間,我需要時間,我需要光明!”
他站起身來,啞著嗓子低吼,在黑暗的房間內走來走去。
也就是這具身體在這間老屋裡生活了快要20年,對屋內的擺設熟悉到無以複加的地步,這才讓他在黑暗當中冇有摔倒。
低吼了兩聲之後,陳皮才發現自己的喉嚨乾得可怕。
他連忙去摸索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最後乾脆對著壺嘴喝。
把茶壺裡剩的茶水全部喝乾,他還是冇有滿足。
可走到水缸處才發現,水缸是空的。
原主每次下班回來都會把水缸填滿,可前幾天太過疲累,就冇來得及,哪知道後麵直接就累死了。
而陳皮穿越之前已經習慣了自來水等現代生活,自然不會再保持這個習慣。
尷尬地笑了笑,他合上水缸蓋子,摸到房門處,推門而出,手裡還提了個桶,打算去公用的水井處打一桶水,緩解一下此刻身體反常的缺水感。
“看這樣子,好像都快天亮了。”看著天邊彷彿將要亮起的一條細縫,冇有鐘錶確定時間的陳皮胡思亂想著:“這個時候回去睡覺,肯定睡不飽,還會錯過工作時間。”
“說不定會引來懷疑。”
“乾脆不睡了,順道買點燈油蠟燭,回去繼續……”
心中亂七八糟地計較著,他已經是離開了自己那間老房子所屬的雜院範圍,向著附近街坊們共用的水井走去。
突然間,陳皮的動作僵住了。
他拎著桶站在路邊,壓低自己的呼吸聲,彷彿黑暗中的一座雕像。
在他前方的路口處,細小的聲音逐漸變得響亮,那是敲鑼打鼓的聲音,伴隨著聲聲嬉笑,還有鞭炮炸響的聲音,彷彿是哪位老爺在嫁女。
可如今已是淩晨時分,哪個正常人會在此時嫁閨女?
陳皮僵立在黑暗中冇有動,他聞到了香火燃燒時的煙味。
近了,那聲音越來越近了,猶如就在耳畔,彷彿陳皮置身於熱鬨的社戲或廟會當中。
但他隻覺身體越來越冷。
因為伴隨著敲鑼打鼓鞭炮齊鳴的聲音與香火味道的越發貼近,他前方的黑暗中,居然真的走出了一隊人馬。
黑暗中看不清他們的臉,隻能藉著稀薄的光隱約間看到走在前方的人手持清道旗、肅靜牌及迴避牌,彷彿官老爺出行,要四民避退。
可如今後金朝廷都被推翻,已是民國,哪裡還有這些規矩?
哪個官員還敢搞舊時代的這一套?
陳皮瞪大眼睛看去,看到在這儀仗之後,是持五彩幡旗的16名精壯漢子,穿著統一的紅布短褂,抬著一座神龕,喊著號子,腳步卻輕盈得如同身在月球,一步數丈而來。
陳皮緩緩抬頭,向著神龕當中望去,便見一尊神像坐在神龕當中,其身穿財神服飾,通體米色,左手捧著稻穗狀的玉如意,右手舉著一塊類似於五花肉的東西,其麵容卻並非人類,而是一顆鼠頭。
鼠頭鬍鬚下垂,笑意盈盈,居然有種慈悲神聖的感覺,讓陳皮想起了忍者神龜中的鼠師傅。
陳皮站在路邊,身體僵硬地看著眼前這支隊伍迅速從自己的身旁擦邊走過,拐進旁邊的一條弄堂當中。
或許是擦邊而過時距離太近,又或是那一刻稀薄的月光明亮了不少,讓他看清楚了這支隊伍的本相。
哪有什麼精壯漢子?哪有什麼活人?
分明都是些用手捏的泥人!
一些泥人身上,還隱約可見鼠爪捏過的痕跡。
陳皮在這一刻,隻覺得自己渾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不是因為他看破了眼前這支隊伍的本相,而是因為他感覺到一道目光正在注視著他。
這道目光的主人明明就在眼前的隊伍中,目光卻從他的頭頂上方傳來。
陳皮心神都在顫抖。
他在察覺到那道目光的存在時,就已經猜到了目光的主人。
神龕裡的老鼠神像!
隻有那東西既在眼前這支隊伍裡,又在自己的頭頂,能夠俯視自己!
這支隊伍迅速在黑暗中跑過,遠離了陳皮,即將拐進那條弄堂當中。
陳皮直到此時才抬起頭來,向著這支隊伍消失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卻是再度嚇了他一跳。
他看到,那原本被16個泥人抬著麵向前方的神龕,此時不知何時已經轉了過來,麵朝後方,也就是自己這邊。
神龕中詭異的老鼠神像笑意盈盈地盯著自己,目光如有實質,兩顆老鼠眼珠子都在冒綠光,彷彿餓極之後見到美味的老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