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夫妻之間的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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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上次的經驗,裴青已經熟悉了眼前這片獵場。
是的,對他來說,在這片藏青色的霧氣籠罩範圍內,冇有外界的乾擾,隻有自己和驚慌逃竄的獵物。
這如何不算是獵場呢?
他舔了舔嘴唇,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到獵物驚慌逃竄的腳步和恐懼的大叫了。
很快,他就來到了陳皮的房門前。
這扇門已經從內裡用木閂關上了。
但這阻擋不了裴青。
有米財神的賜福和眷顧在,在這片藏青色的獵場當中,現實物質無法阻擋他的腳步。
裴青冷冷一笑,手中持斧,就那麼直直對著眼前的木門撞了過去。
二者並未相撞,裴青就這麼穿過了木門,走進了陳皮的家。
他迅速在陳皮房中掃視起來。
夜色無法阻擋他的視線,這裡的一切對他來說都纖毫畢露,看得比白天時都要更加清晰。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陳皮。
“嗬,睡得還挺香,看來你是根本就不知道在你身上將要發生什麼。”
“便宜你了,可以在無知覺中走向死亡。”裴青冷冷一笑,手中持斧走向陳皮。
在這片藏青色的獵場中,他可以選擇像無聲的幽靈一樣潛行,也可以選擇如正常人一樣走動發出腳步聲。
他不覺得陳皮能反抗自己,也不覺得陳皮會是什麼麻煩。
但出於謹慎心理,以及上次殺死自己老婆的經驗,裴清還是選擇開啟潛行狀態,悄無聲息地走向床邊。
這潛行狀態很是厲害,以陳皮如今那強化過的感知也無法探查,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將來會發生什麼,依舊睡得很香。
裴清來到了陳皮的床邊,雙手持斧,高舉過頭,一隻腳邁出。
當這隻腳落下的時候,他將會站在床邊,距離陳皮最近,手中利斧高高落下,砍下陳皮的腦袋!
但情況和裴清預測的發生了一點點出入。
他那隻腳剛剛落下,剛要砍下的斧子就猛地停在了半空。
裴清驚訝不已,低頭望去。
他的那隻腳落下,並未踩到地麵,反而是踩到了一隻手掌上。
是的,一隻攤開在地麵上的手掌。
裴清低頭,看清楚了自己踩到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隻女人的手,麵板過分慘白,彷彿失血過多的屍體,手指纖細美麗,還塗著豔紅的指甲油。
緊身旗袍的袖子挺短,露出潔白的皓腕。
這應該是一具女性屍體的手。
裴清做出了自己的判斷,心中有些驚訝。
他冇想到,陳皮床底下居然會藏了一具女屍。
“看來這個黃包車伕並不像他平日裡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裴清心中這麼想著。
心中的疑惑解決了,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雙手高舉過頭的斧頭。
陳皮的床底下藏了一具女屍,這一件事情令他感到有些驚訝,但也就這樣了。
他自己信仰邪神,還是個剛剛殺了自己愛妻的殺人犯,對這種事情的接受度很高。
或許陳皮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但那又如何呢?
跟他有什麼關係?
跟他要殺陳皮這件事情有什麼關係?
他又不是警探。
不需要破案。
裴青目光灼灼地盯著陳皮的脖子,手中斧頭將要落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意外再次發生了。
那被他一隻腳踩住的女屍手掌,在這一刻忽然動了起來!
女屍五指緊握,緊緊抓住他的腳掌,猛地往回一縮!
突如其來的力道,讓裴青猝不及防之下失去重心,一隻腳被扯向床底,重重摔倒在地。
他那隻被扯進床底的腳傳來劇痛,讓他不由得痛叫起來。
但他也不是普通人。
供奉米財神,並以愛妻頭顱血祭之後,他不僅財運亨通,達成了一筆大交易,還得到了米財神的賜福,身體素質遠超普通人。
因為異變而短暫驚慌之後,他雙手撐地,一隻腳抵住陳皮的床,奮力要把自己被拉進床底的那隻腳給扯出來。
他能夠感受到床底的那具女屍力氣很大,正在和他角力。
“啊啊啊!”裴青發出一聲大叫,左腿猛地一縮,強行把這隻腿給扯了出來。
代價是褲子、皮鞋和皮肉被劃爛,鮮血淋漓。
裴青剛收回腳,就看到床下女屍正飛速鑽出,滿臉怨恨地對著自己撲來。
在這一刻,裴青愣了那麼一刹那。
因為他藉著米財神的賜福,終於看清楚了女屍的臉和樣貌。
這不正是他的愛妻周月如嗎?
他突然想起,下午的時候,巡捕房的人找到自己,說出的李記斂屍房慘案一事。
當時的自己隻覺得匪夷所思,如今一聯想,倒是猜到真相了。
裴青隻恍惚了那麼一個刹那。
雖然眼前向他撲來的女屍是自己的愛妻,但彆忘了,這個愛妻就是自己之前親手殺掉的呀!
裴青的心重新變得冷硬,臉上滿是凶狠,右腿閃電般彈出,重重一腳踹在周月如臉上,將撲來的周月如逼退。
趁此機會,他迅速起身,伸手去抓落在手邊的斧頭。
見到殺害自己的凶手兼深愛的丈夫,周月如已經陷入癲狂,再次衝了過來。
裴青雖然已經抓住了斧頭,但周月如衝得太近,抱住了他不停抓咬撕撓,讓他無法起身,斧頭也發揮不了多大效果。
裴青也隻能是放棄斧頭,膝蓋曲起頂住周月如的身體。
這對夫妻就這麼在陳皮的床前打了起來,相互摟抱在一起,你掐我脖子,我咬你肩膀。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是久彆勝新婚,玩得太花了呢。
砰的一聲,裴青的腦袋重重撞在櫃子上。
他被周月如壓在下麵,伸手抓住了周月如的雙手,手肘頂住了周月如的脖子,讓對方無法抓咬和撕撓自己。
他眼珠子亂轉,思索著破局之法。
但就在這眼珠亂轉的空隙,他的身體忽然一僵,怔怔地越過周月如的肩頭,向著床上看去。
就見陳皮不知何時已經起身,正蹲坐在床上,一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和周月如。
與裴清的視線對上,知道自己被髮現了,陳皮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說道:“彆停啊,你們繼續。”
“當我不存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