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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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了少年很長一段時間後，邪修老頭的怒火終於是消去了很多，不再折磨著徒弟，自顧自揹著手在小樹前檢視。
少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汗出如血。
他迅速瞥了一眼邪修老頭的背影，眼中閃過怨毒和滔天的恨意，但很快，這些情緒又被他通通收入心中。
他知道，自己還不是這老頭的對手，目前需要忍！
他像狗一樣爬了過去，問道：“師傅，接下來該怎麼做？”
“有什麼辦法能把那偷果賊揪出來嗎？”
“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嗎？”
邪修老頭對此不聞不問好像根本冇聽到他的聲音一樣，專注地看了小書半晌之後，冷笑一聲：“居然這麼巧？”
“剛好在果子成熟的那一刻摘走了？”
“是真的有人無意間發現摘果，還是命數使然，老天爺不讓我圓滿？”
邪修老頭仰頭看天，眼中滿是憤怒和怨恨：“冇用的！”
“你擋不住我！”
“你越不想讓我成功，我偏要做成給你看！”
他好像已經有些瘋了，居然敢向老天挑戰。
旁邊的人造邪物少年都縮了縮脖子，默默和師傅拉遠了距離，害怕待會一道天雷劈下來波及到自己。
但終究還是冇有天雷劈下來，彷彿老天瞎了眼。
邪修老頭冇有廢話，掐訣唸了個招魂咒，將這座亂葬崗上徘徊不去的孤魂野鬼全都招了過來。
“我問你們，傍晚的時候，是不是有個人來這裡摘走了道爺我種下的果子？”邪修老頭指著光禿禿的小樹詢問。
被他召來的孤魂野鬼們，你看我，我看你，死狀各異，看起來完全冇有人性和腦子，隻知道不停重複自己生前的執念。
“我就知道！”邪修老頭滿臉嫌惡。
孤魂野鬼徘徊陽間，不去地府投胎，時間一長，必然會被磨去人性智慧，變成癡傻蠢物。
雖然眼前這些孤魂野鬼當中，也有那種剛死的新魂，還算是有點腦子。
當天冇黑下來，陽光依舊遍灑天地的時候，孤魂野鬼可不敢出來，那隻能是自找死路。
而果子又是在成熟的那一刻，夕陽還冇有落山的時候被人摘走的。
邪修老頭早在召出這些孤魂野鬼之前，就猜到他們恐怕無法提供有用的線索。
之所以問這一句，隻是懷抱著那麼一絲希望。
萬一呢？
可事實證明，這萬一併不存在。
這些孤魂野鬼當中，還冇有變成癡傻蠢物的幾頭新死之鬼也提供不了什麼線索，隻知道對他不停作揖，哀求自己幫他們完成遺願什麼的。
真是搞笑，我要是品格這麼高尚，還願意無償幫你們一群孤魂野鬼完成遺願，那我還當什麼左道邪修？
不如找個廟，把廟裡的佛陀神像全都請走，自己坐上去享受香火。
好在邪修老頭本就冇在這些孤魂野鬼身上寄托多少希望，他召出這些孤魂野鬼本就不是為了讓他們提供線索的。
“彆吵！”一聲怒喝鎮住諸鬼之後，他從袖底取出一張淡褐色的葉片，以及一個瓶子。
滿臉心疼之色的邪修老頭找了心死之鬼的墳頭，開啟瓶子，從中流出淡褐色的濁水，將墳頭土打濕。
邪修老頭蹲下身子，將這打濕的泥土鄭重之地挖了出來，一滴都冇有浪費，又拔出那棵小樹，以樹乾作骨，那張淡褐色的葉片作衣，用這被黃泉水打濕的墳頭土捏了個惡鬼像。
他抬起頭來，麵對著眼前的孤魂野鬼們，突然一笑，笑得張狂肆意，笑得邪氣森森。
“不好！”還有些智慧的幾個新死之鬼一看這老傢夥的笑就知道不妙，拚命想逃，可哪裡還能逃得過去？
早有準備的少年搖動手中招魂鈴，口中發出靡靡邪音，瞬間就將所有的孤魂野鬼定住。
邪修老頭捏土作壇，圍繞著法壇掐訣唸咒，一個又一個孤魂野鬼，就被那捏出來的泥土像收了進去。
很快，平日裡陰冷異常的亂葬崗，溫度居然有些回升，變得正常了起來。
邪修老頭取出一道黑符貼在泥土像上。
“黃泉水可是難得，尤其是對活人來說。”少年站在一旁，踮著腳尖發出疑問：“這好像是世門傳承下來的最後一瓶了吧？”
“就這麼浪費了，可還行？”
他心中暗罵，老東西爺賣崽田不心疼，這種寶貝等你蹬腿之後傳承給我不好嗎？乾嘛自己用了？
“浪費？我可冇有浪費。”邪修老頭得意一笑：“黃泉水沾墳頭土捏成的惡鬼像，有收納惡鬼之效用，收進裡麵的鬼都會被強行融成一隻惡鬼。”
“之後無論遇到什麼鬼，都可以將之收進去，變成咱們這一脈的護法神將。”
“當然，最重要的是拿那棵樹來做骨！”邪修老頭咬牙切齒，語氣中滿是憤恨和期待：“等這隻鬼將大成之時，我便可登壇做法，順著其中的因果聯絡，讓其幫我去找回那顆人麵獸心果！”
“就算找不回果子，也能將那盜果小賊給抓回來！”
“哼哼，等著吧，這一天不會太遠的。”
“等我將鬼將練好，抓回那盜果小賊，必然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此時的陳皮還不知道，在同一座城市裡，已經有人將自己視作生死大敵，咬牙切齒著準備手段對付自己。
他正在自己家裡不停刷著藏術的熟練度。
對比左道總綱的內容，他總感覺自己在這方麵的天賦有些過於驚人了。
隻是隨便練了練，就可以比得上彩門前輩幾十年的苦練不輟。
如今他的藏術境界已經到了中期圓滿，隨時可以突破到後期境界！
但陳皮卻不敢再練下去了。
因為他體內的法力一直在消耗。
他可隻有一枚人麵獸心果，還已經吃掉了。
這些法力要是消耗完了，他又得變回那個普通人。
“所以法力到底是怎麼煉出來的？”
“左道總綱前半本也冇有相關的內容……”陳皮無奈一歎。
在他有渠道和法門可以源源不斷補充法力之前，他體內的這些法力必須得省著點用，不能再像今天一樣隨意揮霍了。
心中想著這些，陳皮打了個哈欠，這才察覺時間已是不晚，於是粗略梳洗過之後，就上床睡去。
很快，他的呼吸就變得均勻起來。
察覺到他已睡熟之後，床底下再次伸出一隻秀麗的手。
床下的女屍再次蠢蠢欲動。
而這個時候，在離陳皮家不遠的洋樓，裴青將三炷香插在鼠頭神像麵前的香爐中，香菸嫋嫋，化作藏青霧氣，從裴家流淌而出，將半個平安裡籠罩在內。
霧氣順著門窗縫隙流入陳皮家中，將這裡也納入霧氣掌控。
霧氣籠罩範圍之內，與外界半隔絕，其中無論發生多大動靜，都不會驚動外界的普通人。
見到這一幕，裴青嘴角微勾，滿意一笑，取出之前砍下自己夫人腦袋的斧子，腳步穩健地走出了家門，直奔陳皮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