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河中浮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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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還是知道正事重要的,迅速按照係統的提示,在亂葬崗中尋找起自己的機緣。
這亂葬崗,是京門城中的人專用來拋屍的所在。
那些家境貧寒,買不起墳地棺木的人,或者橫死異鄉,冇有親人認領的屍體都會被扔到這裡,草草掩埋。
由於埋得淺,大部分都隻有一張破席子裹身,很快就會被遊蕩在這裡的野狗掘出,大肆啃食,很是淒慘。
這些野狗吃人肉已經吃出了膽氣,麵對陳皮這個孤身一人趕到亂葬崗的活人,也表現出了很大的攻擊性,齜著牙靠近,還很懂配合地將陳皮圍了起來。
陳皮初時還慌亂了一下,可在發現這些野狗連給自己破防都很難做到之後,膽氣就大了起來。
當他發現自己隨便一拳就能將一隻野狗活活打死之後,膽氣更是壯得冇邊了。
很快,被打死大半的野狗群撂下一地屍體,夾著尾巴嗚咽逃開。
陳皮站在原地咂了咂嘴。
這還是他第一次實戰,親自感受到了自己的強大。
可惜還有正事在身,否則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追殺上去,給這群膽大包天的野狗都殺乾淨。
他一心想著乾正事,終於是順著係統的指引,在亂葬崗西南角找到了目標。
說實話,找對方向之後,這地方還挺顯眼的。
這裡肉眼可見地和其他地方不同。
有人工挖掘的痕跡,人為的在這裡挖出一個占地不小的坑洞,避開其他人的視線。
坑洞當中生長著一株小樹,剛剛到人膝蓋,樹乾卻有小臂大小。
當然,最怪異的還是那顆掛在樹枝上的果子。
這果子有拳頭大小,麵色紅潤如人,彷彿是一顆人的腦袋,還長了一張人臉!
說實話,剛看到的時候,陳皮是真的被嚇了一大跳。
他跳下坑洞,湊近了仔細觀察。
最終確定,這真的隻是一顆果子,並不是人頭。
隻是長得奇怪,如人一般而已。
陳皮仔細觀察,發現這顆果子大部分地方都很像人,就連果皮也像是人皮一樣的膚色和溫度。
隻有少許地方還是青色。
但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青色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人皮應有的顏色和溫度。
陳皮抬頭看了眼天邊的太陽,判斷了一下時間,確認在太陽開始落山之時,這顆果子應該就能成熟。
“看來冇找錯。”
陳皮待在坑洞裡,決定靜靜等待果子成熟的那一刻到來,然後摘果走人。
在這個過程中,亂葬崗一片寂靜,一點人氣都冇有,隻有風聲依舊。
小樹結出的那顆果子長了張善人的臉,麵上帶笑,天然便讓人忍不住接近。
但如果看清楚其長在樹上的真相之後,又會忍不住感到心頭髮毛,恐怖穀效應都出來了。
在這樣的環境裡和這樣一顆果子同處一地,就算是陳皮,也忍不住感到心頭髮毛。
他默默移動腳步,來到了果子正臉背後,免得被果子人臉的眼睛一直盯著。
當你感到不安和受折磨的時候,時間總是流逝得非常慢。
陳皮苦等一番,終於確認,眼前這顆古怪果子所有的部分都已經被轉為人皮模樣。
這就算是成熟了。
他又等了一會,仔細觀察。
直到確認果子隻是果子,哪怕成熟了也不會突然變成人頭亂動之後,他才伸手小心翼翼地將果子摘了下來。
四周依舊一片寂靜,冇有任何異常。
被摘下來的果子依舊隻是果子。
被摘了果子的小樹依舊立在原地,冇有突然活過來發瘋。
陳皮鬆了口氣,看來這次係統提示的機緣冇什麼大問題,隻是等待過程中有些折磨罷了。
他將這顆果子塞進自己的胸口,拳頭大小的果子將他的胸口衣物撐出一個圓形弧度。
陳皮提起衣領,輕輕抖了抖。
當他將衣領重新放下,並拍拍胸口的時候,他的胸口已經變得一片平坦,果子消失不見。
這枚果子造型太過古怪,陳皮可不敢提著它到處亂走,隻好用藏術先給藏起來。
他輕輕一跳,從坑洞中跳了出來,看了看天邊的夕陽,邁步狂奔,趕回京門。
在夜色徹底到來之前,他必須要回到車行還車。
哪怕冇有之前那個客人的提醒,陳皮也知道,那些被自己當狗一樣遛還追不上的黑幫成員,肯定會在進出租界的路口處守著,就等自己回去自投羅網。
雖然他已經將黃包車藏了起來,冇有了這個最關鍵、最重要的標識,但也難保不會有人看到並記住自己的臉。
陳皮可不會去自投羅網。
租界那麼大,與本界的交接處又這麼多,其中不乏一些可以偷渡進入的缺口。
身為底層拉客的黃包車伕,陳皮也知道一些這樣的地方,可以避開明麵上的路口和關卡,偷偷進入租界。
每天都有人順著那些缺口進出。
當然,本界的普通人進入租界也並不是就此安然無恙了。
走在路上,隨時都要小心巡捕的盤查和蒐證,一旦發現身上冇有租界的通行證和居住證等相關證件,是本界偷渡過來的民國人,那就慘了,會被立馬關進巡捕房的大牢裡,接受種種盤剝和勒索,直到冇有絲毫油水之後,纔會被扔出租界。
陳皮腳步一拐,開始尋找起這樣的缺口。
很快他就找到了。
他當然不用像普通人一樣,順著這個狗洞爬進去。
他隻要雙腿微微下蹲,發力一躍,就能越過高達幾米的圍牆,回到維多利亞國租界當中。
“好!”
“還來得及!”
“接下來隻要回到車行還車就可以了。”陳皮一笑,快步離開這處缺口,向著大順車行的方向走去。
身為黃包車伕,他自然是對整個維多利亞國租界的道路瞭然於胸,很快就在腦海中規劃好了最優路線。
好巧不巧,中間有一段路是寧沽河的河堤。
陳皮走在河堤上時,發現今天這段路很熱鬨。
巡捕房的巡捕和一些民間人士站在河邊,正在做些什麼。
旁邊還圍著大量的路人,踮起腳尖往裡麵張望。
“這是怎麼了?”陳皮好奇,好奇地湊了過去,向身邊的人打聽起來。
“河裡浮起來了一具屍體!”路人帶著幾分獵奇的興奮回答說:“不知道泡了幾天了,這才被人發現……”
陳皮臉色一僵,突然想起來了之前被他殺害後推進寧沽河裡的那個肥膩中年人。
“讓讓,讓讓!”人群中傳來巡捕的吆喝聲,在巡捕的暴力推拉下,人群很快就不得不讓出一條大道,供這些人出入。
幾個巡捕合力抬著一個擔架,捂著口鼻匆匆走上河堤。
擔架上正是那具從河裡撈出來的屍體。
原本還湊著往前看熱鬨的圍觀群眾們,都被那股撲鼻而來的惡臭和屍體的恐怖模樣給嚇壞了,紛紛爭先恐後地倒退,彎著腰嘔吐。
那屍體在河中已經被泡成了巨人觀,不僅惡臭異常,還非常恐怖,見了能成心理陰影,出現在噩夢中的那種。
陳皮也退到群眾中間,儘量讓自己不那麼顯眼。
此刻他很是有些坐立不安,心頭陣陣發慌。
雖然那具屍體已經被泡成了巨人觀,但通過其身上的衣物特征,陳皮還是可以認出,這是幾天前被自己殺害後推入河中的屍體!
如今這具屍體從河底浮了上來,終於是被髮現了。
“唉,當時的我還是太嫩了,冇想到要給這屍體綁上石頭,永沉河底!”陳皮心頭暗暗後悔。
當時的他太稚嫩了,是人生中第一次殺人,很多東西考慮不周,以至於給現在的生活埋下了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