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子隆話音落下,宋君、穆雪嬌兩人也齊齊一愣,豁然將目光投射在陳鈞的身上,然後齊齊大吃一驚。
他們也都是鏈氣五層的下品靈根修士,自然清楚從四層突破到五層少說需要近兩年的時間,現在見到陳鈞竟然半年多就趕上了他們,心中哪能不驚?
然而麵對他們吃驚且難以置信的眼神,陳鈞保持了一貫的低調和謙虛:
「這段時間我跟隨楊興師兄前往蒼海湖垂釣,釣到了不少靈魚,全部食之才僥倖突破,讓各位師兄師姐見笑了。」
三人不由得麵麵相覷,穆雪嬌目光一閃,柔聲細語道:
「這麼短的時間修為突破,努力和氣運缺一不可,恭喜陳師弟了。」
「對,恭喜陳師弟!」
宋君也反應過來略顯酸溜溜的拱手祝賀,隻有田子隆語氣帶了點不可思議和懷疑道:
「吃了幾條靈魚就能這麼短的時間修為突破,陳師弟,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一旁,塗嶽的眉頭一皺:
「田師弟,凡宗門弟子各有緣法,此乃再正常不過之事,何須打破砂鍋問到底?你前幾個月還用出了一張金光護體符,我也未見有誰詢問打聽吧?」
塗嶽出言,田子隆頓時露出少許尷尬,和少許不忿之色:
「我就是隨便問問而已,塗師兄何必如此緊張?」
塗嶽正要開口,陳鈞則是搶先笑道:
「田師兄覺得好奇也是人之常情,不過我確實隻是釣上了幾條靈魚,其中還有一條中級靈魚三尾虎斑,蘊含靈力濃鬱,我能有所突破可能主要是因為它。」
幾條靈魚,其中還有一條中級靈魚?
這運氣......未免也太好了!
蒼海湖的靈魚有多難釣,田子隆也略知一二。
雖然心中疑惑冇有消除,但他也不再追問,隻是皮笑肉不笑的道:
「想不到陳師弟還是一個釣魚好手,有機會我一定要和你探討探討釣魚之道,學習學習。」
陳鈞也是笑裡藏刀:
「好說好說。」
這就樣,一場小小的風波表麵上就此過去,一行人等在塗嶽的帶領之下開始分散巡田。
這期間,向來眼高於頂很少和陳鈞這麼個新晉外門弟子交流的穆雪嬌明顯變得熱情了一些,時不時就丟擲話頭來和陳鈞搭話,言語之間如和風細雨般柔媚,甚至有意無意的暗暗稱讚。
每每這個時候,一旁的田子隆和宋君眼神就顯得不對勁起來,就好像自己的老婆被陳鈞撬走了一般。
陳鈞自然完全冇有興趣參與這兩舔狗一綠茶的組合,穆雪嬌那點撩撥男人的可笑手段更是不能讓他心境波動分毫。
他也大概清楚穆雪嬌這種修道資質一般卻姿色不錯的女修的想法,無非是遍地撒網,左右逢源,在眾多她自認為有潛力的男修之中擇一作為伴侶或者靠山,或者是海王一般吊著所有人索要各種資源好處用於修行,以圖日後道途能走的更遠一些。
很顯然,突破鏈氣五層的自己,現在也有了被選入魚塘的資格。
隻不過陳鈞冇工夫玩這種無聊的遊戲,他麵對穆雪嬌一句句明裡暗裡的糖衣炮彈都十分冷淡,甚至乾脆就不迴應,以明態度。
這無疑讓穆雪嬌臉上有些掛不住,到後來也乾脆閉了嘴,不再自討冇趣。
終於,半個時辰之後,巡田任務結束,塗嶽一聲令下幾人便原地解散。
「神氣什麼?不過是鏈氣四層晉升鏈氣五層而已!」
看著陳鈞和塗嶽離去的身影,宋君啐了一口氣,十分不滿的道:
「穆師妹,這小子不懂禮數,你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穆雪嬌眼波盈盈,略帶委屈的道:
「多謝宋師兄安慰,想我平日也不曾得罪過陳師弟,不知他今日為何如此。」
她對自己的姿色和手段向來都很自信,也十分懂得三言兩語就讓一個男修為自己動心、爭風吃醋,被玩弄於股掌的宋君、田子隆兩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過這種手段許久之前在塗嶽身上失效過一次,如今在陳鈞的身上也好像完完全全失去了作用,著實讓她心頭有點惱羞成怒。
「這小子,修為突破之後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
田子隆眼神詭秘閃動著,倏然冷笑道:
「師妹不必委屈,有機會我定會好好教訓他一番,讓他知道該怎麼尊重師兄師姐!」
穆雪嬌自然裝作一副你們千萬不要因為我而損傷同門情誼的嬌弱綠茶之態,左一個師兄右一個師兄雨露均沾的哄得兩人喜笑顏開,都以為自己在這位師妹心目中的分量更重了一分。
隨後,三人也各自分別,宋君護花使者一般的要送穆雪嬌回院舍,而田子隆這一次卻是冇有爭搶,而是徑直前往了白雲峰的另一處側峰。
這座側峰之上靈氣更為濃鬱,住著的都是外門大大小小的管事、執事,田子隆的叔父田明便住在這座峰上。
努力藉助星月光芒辨認方位,田子隆小心翼翼的飛上半山腰,一番尋覓之後落在了一座格外寬敞、雅緻,甚至還設有一小塊藥園的院舍之前。
院舍有簡單的警示陣法籠罩,田子隆在外麵呼喚了幾聲之後,便見陣法靈光倏然散去。
他推開院門直直走入大院之中,抬頭便見到自己的叔父田明推開屋門,皺著眉頭看過來:
「子隆,這麼晚了到我這來做什麼?難不成是又惹了什麼禍?」
田子隆臉上堆起笑容,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上前行了一禮:
「叔父說的哪裡話,小侄這一年謹言慎行,與同門為善,哪裡會惹什麼禍?今天這麼晚來找叔父,是因為遇到了一件咄咄怪事,特來相告。」
「哦?」
田明不由得來了興趣:
「什麼怪事?」
田子隆試探性的問道:
「叔父可還記得一個叫陳鈞的,原本是您手下的雜役,半年多前才晉升為了外門弟子?」
田明不明所以:
「當然記得,我記得你不是說過這個人正好和你分到了一隊,而且剛來冇多久就和塗嶽結交,且關係不錯麼?他怎麼了?」
田子隆當即道:
「叔父恐怕還不知道吧,這小子就在今日突破,修為已至鏈氣五層了!」
「什麼?」
饒是田明也大為意外,肥壯的麵孔倏然一抖,眼神中儘是不信:
「他?怎麼可能,他一無天資二無背景,晉升外門弟子滿打滿算才七八個月,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鏈氣五層?」
田子隆肅然道:
「叔父,此事我親眼所見,千真萬確。據他自己所說是這段時間經常跟隨外門的楊興去釣靈魚,三個月來釣上了好幾條,其中甚至還有三尾虎斑這樣的中級靈魚,靠著這些他才成功突破了。」
田明頓時眯起眼睛,隱現懷疑:
「蒼海湖那鬼地方我也去過,老釣手不蹲個三天五天都休想上魚,這小子手段和運氣居然這麼好?
靈魚雖然食用後對修行有上好的輔助效果,但是僅僅幾條靈魚哪怕是有中級靈魚,恐怕也不足以讓他在這麼短的時間鏈氣五層。
以我看來,這小子要麼冇有跟你們說實話, 要麼就是他釣到的靈魚比想像的還要多,而不管是哪種,都說明他可能已經獲得了某種不為人知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