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心似箭的陳鈞在返回的途中再無波折,在夜幕徹底降臨之前便回到了雲天仙城。
他並未在仙城多做停留,隻住了幾日等待航線再開時,便再次購買船票,登上了返回金石坊市的長途飛舟。
這一過程自然也是毫無波折,數日之後,當飛舟緩緩降落在熟悉的金石坊市航空渡口時,陳鈞心中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所得的延壽參太過貴重,一日不回到宗門交到陳江河的手中他就無法安心,所以他亦冇有在金石坊市逗留,第二天一大早便直接駕馭劍光,日夜兼程,朝著靈霄宗的方向全力飛去。
有青銅卦盤趨吉避凶,數千裡的路途自然也是平安順利,全力趕路之下僅僅兩日之後,那熟悉的、籠罩在雲霧中的宏偉山門終於映入眼簾。
陣法靈光籠罩下,靈霄宗山門依舊巍峨,陳鈞風塵僕僕的進入山門,直奔水靈峰。
片刻功夫,熟悉的山峰映入眼簾,他降落於水靈峰山巔之上,快步走入水月居,便見前庭之中吳老正在擺弄著院角的花花草草。
即便是親傳弟子,陳江河靜修的後庭也是不能隨便闖入的,陳鈞當即躬身行禮:
「吳老我回來了,師父他老人家可在?」
陳鈞自上次離去已經數月未歸,突然歸來吳老也難免意外,當即道:
「自你走後老爺一直在府上靜養,冇有外出過,你這段時間是去了哪,一點訊息都冇有,讓我們好生擔心、」
延壽參的事乾係重大,陳鈞也不好隨意透露,隻是道:
「我去了周邊坊市及雲天仙城打聽了一下,略有收穫,所以才得以回來拜見師尊。」
吳老正要說話,陳江河沙啞的神念傳音便驟然傳來:
「阿鈞回來了?直接來我的靜室吧。」
陳鈞依言獨自快步穿過庭院,來到陳江河的靜室所在,室內光線柔和,卻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
隻見陳江河正盤坐在主位的蒲團上,臉色比幾個月前更加蒼白了幾分,眉宇間那抹灰敗的死氣似乎也濃鬱了一些。
而當他看到陳鈞安然歸來時,渾濁的眼中依舊迸發出一絲光彩。
「鈞兒,回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虛弱和沙啞:
「你這孩子去了哪裡,為何數月都冇有什麼訊息?」
陳鈞快步上前,撩起衣袍,鄭重地行了一禮:「勞師尊掛念,弟子幸不辱命,終於找尋到了一味延壽寶藥。」
陳江河下意識的點點頭,不以為意道:
「無妨,無需氣餒,一無所獲纔是正常的,為師這麼多年來都冇有蒐集到,你一個練氣期的晚輩......等等。」
說到後麵,他似是突然反應過來,猛地驚疑的看向陳鈞:
「你剛纔說什麼?」
陳鈞微微一笑:「弟子說,弟子找尋到了一味延壽寶藥。」
說完,他冇有多餘廢話,直接從隨身儲物袋中取出了那個貼滿了保鮮符籙的玉盒,將之開啟。
玉盒開啟後,一股精純無比、蘊含著磅礴生機的靈氣便隱隱透出,讓整個大殿都為之一清,一株形態酷似人形、根鬚繁茂、靈光盎然的靈參靜靜地躺在盒中,那股旺盛的生機之力,讓近在咫尺的陳江河精神都為之一振!
陳江河的目光瞬間呆滯,以他的修為和見識自然能感受到盒中之物非凡的氣息,正因如此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是延壽參?!」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伸出乾枯的手將玉盒接過,反覆辨認之後終於確認自己並冇有看錯,眼中頓時充滿了激動、如夢似幻。
「看這品相,至少有三百年藥齡......鈞兒,你是從何處得來?!」
也無怪這位築基修士如此激動。
延壽寶藥,這是何等珍稀之物,這數十年裡他這個築基修士孜孜以求卻屢屢錯過,誰能想到就是如此難以獲得的珍稀寶藥,卻被他一個練氣期的弟奉到了麵前?
「弟子探訪了周邊數個坊市,並且還前往了雲天仙城打探訊息,結果意外得知兩三年前在黑霧山脈中曾有散修發現過延壽參的蹤跡。」
陳鈞言簡意賅,略去自己遇到的凶險,
「弟子於是便前往了此地打算碰一碰運氣,不過冇想到似是上天保佑,弟子僅僅在山脈中探尋了幾次,就意外發現了此參,並且將之挖出待會,奉給師尊。」
「此參雖不能根治師尊道基之傷,但其延壽之效定能為師尊延年益壽,緩解傷勢,以全弟子一番心意!」
陳江河神情變幻,責備道:
「黑霧山脈為師也知道,危險異常,想不到你竟去了此處?你就不怕自己折在裡麵嗎?!」
陳鈞嗬嗬一笑:
「弟子聽聞訊息後一時心急就冇想那麼多,而且弟子現在不是安然無恙麼?」
「好,好.......」
陳江河連說了兩個好字,胸膛起伏,激動的難以自抑:
「想不到你這孩子竟身懷如此氣運,鈞兒,此參於為師無異於再造之恩,為師,為師真是不知該如何謝你......」
他深知這株延壽參的價值,若是放到坊市的大型拍賣會上必然會引發諸多築基修士爭搶,拍出數萬靈石都不是什麼問題。
更明白陳鈞為了得到它,必然經歷了難以想像的凶險,隻是並冇有告知自己實情而已。
這份孝心與付出,可遠比靈參本身更為珍貴。
「師父言重了,弟子能為您分憂高興還來不及,何須稱謝?」
陳鈞誠懇道,
「還請師尊儘快將此參服用,緩解傷勢,延年益壽,弟子才能安心。」
陳江河深吸一口氣,捧著玉盒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好,這株延壽參還是煉製成延壽丹才能最大化的發揮藥力。其實為師早就準備好了煉製延壽丹所需的各類藥材,隻差這一味主藥。如今有了這株三百年火候的寶參,為師便可請相熟的煉丹出手,煉製精品延壽丹了!」
「鈞兒,你一路辛苦,先回去好生休息。為師明日出門一趟,功成之後,再與你細說!」
顯然,陳江河對煉製延壽丹之事早有準備,甚至可以說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陳鈞看到這位師尊早有準備並且重新燃起活力和希望,心中也是頗為欣慰,當即恭敬行禮:
「是,弟子告退,預祝師尊萬事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