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家族破產,我決定靠婚姻挽救企業。
而圈內最有錢的林氏繼承人林聿行,正好心裡有個深愛的小青梅。
青梅嫁人後,他曾賭氣說隻要是個清白姑娘就娶。
我立刻假裝剛畢業的大學生,應聘做他的生活助理。
期間包攬他所有瑣事,對他有求必應,三個月後順利成了林太太。
所有人都說我是攀高枝,林聿行也嘲諷我隻要拿錢也能擺平。
我看著卡裡越來越多零的餘額和名下的幾家公司,決定對此一笑置之。
後來,我高調生下林家長子。
他的青梅終於沉不住氣,離婚回來找他了。
1
一牆之隔,薑瀾哭得很傷心:
“聿行,這些年我每天都在後悔,如果當初我能看清自己的心,現在在你身邊的人就是我。”
林聿行也在哽咽:
“不怪你,是我不夠勇敢,冇有把你從他手裡搶回來。”
他們悔不當初,正在嬰兒房算公司收益的我,卻低低笑出了聲。
當初薑大小姐在最有錢的追求者,和最帥身材最好的男模之間反覆斟酌,最終選擇了男模。
林聿行大鬨一場無果,被雜誌拍到深夜買醉,林氏股票暴跌。
他賭氣說隻要是個清白姑娘就娶,我立馬跑去給他當牛做馬。
去之前,我特地告訴父母,讓他們再堅持一年。
可誰知這位癡情漢當了薑瀾二十多年舔狗,現在我這個舔狗反倒觸及到他心碎的靈魂。
某天我故意在他酒後說對男模冇興趣,他當即就扒了我的衣服。
事後我攥著被子,委屈哭了兩小時,隔天我就成了林太太,名正言順獲得了數不清的零花錢,和幾家小公司。
這一晃,就是三年。
親親寶貝兒子的臉頰,我出門時他們還在互訴衷腸:
“我這輩子......還有機會回到你身邊嗎?”
“瀾瀾,我曾發過誓,隻要你回來,林太太隻能是你。”
林母感動不已,隨後卻義憤填膺:
“我一直覺得瀾瀾纔是我林家的兒媳婦,都怪那個窮酸的程素素占了你的位子!”
我低頭勾了勾唇,下一秒就泫然欲泣推門而進:
“媽......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房間裡的幾個人同時一僵,卻又都不以為意。
林母輕蔑地翻著白眼:
“誰跟你是一家人,我們林家講究門當戶對,瀾瀾可是北城薑家的獨生女,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我現在當然不算什麼。
可在我程家破產之前,薑家還低三下四,去我家求過專案合作。
你也來打聽過程家繼承人是男是女,能不能兩家聯姻。
要不是我家遭小人暗算,這京圈首富,哪輪得到你們林家?
儘管思緒翻湧,可我麵上保持著悲傷,看向林聿行:
“聿行,你也是這麼想的嗎,可你明明說過你會對我負責......”
林聿行眼神複雜地掃過我的月子服,有些猶豫。
我心裡打鼓,生怕他良心發現。
但我還是多慮了。
薑瀾隻是啜泣一聲,他就冷冷笑了:
“程素素,這三年我給了你多少錢,還不夠負責?說吧,這次要多少才肯離婚。”
我兩腿打著顫,眼淚肆意橫流:
“原來你這麼想我......可那些錢都是我用來提升自己,我希望能配得上你。現在你想離婚,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兒子......”
“不可能!小嶼是我林家長子,必須留在林家!”
林母發了火,林聿行也立刻站了起來:
“程素素,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給你錢已經是仁至義儘!”
“你要是敢跟我搶兒子,我就讓你人財兩空,一輩子都見不到小嶼!”
我露出心痛的表情,糾結半晌隻好妥協:
“好,為了小嶼......可是能不能過了滿月宴,我這個做媽媽的,還給他準備了很多禮物......”
滿月宴上有很多圈內豪門,為了麵子,他們不會在那之前宣佈離婚。
果然,林母和林聿行對視一眼,算是預設。
薑瀾皺著眉心下不悅,但還是故作大度:
“聿行,隻要能回到你身邊,我不在乎多等一天還是兩天。”
“可是她住在這裡,我覺得我就是個外人......”
林聿行滿眼深情,反手握住她,餘光瞥了我一眼:
“滿月宴之後我們離婚,以後你可以每個月見小嶼一麵。”
“但你今天就得走!”
我張了張嘴:“可是我的小嶼......”
“王姨,趕她走!”
我被保姆趕出林家,即使我還穿著月子服。
地上有林聿行打發我的一百萬支票,我彎腰撿起時,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蓋不住。
奮鬥三年,林家長子生了,債還完了,存款和公司都有了。
不枉我月子裡每天匿名給薑瀾發恩愛日常,她回來的正是時候。
我總算可以進行下一步,帶著林家財產抽身而去了。
2
回到父母家,我最後兩天的月子也索性不坐了。
先洗澡,吃了個痛快,然後問我爸:
“讓咱們家回到之前的巔峰,還缺多少投資款?”
爸爸點開他私下開的公司年報:
“眼下想回到巔峰還有些難,除非能爭取到煤礦徐老闆的合作。”
“但徐老闆鮮少露麵,我搭了好幾層人脈,也冇和他攀上關係。”
我點開手機,看看螢幕上兒子的照片。
“我有辦法,後天徐老闆會去參加滿月宴。”
“現在我還是林太太,他多少也會給林聿行一個麵子。”
滿月宴當晚,我特地穿了一身耀眼的紅色長裙,盛裝出席。
剛走進宴會廳時,就有人驚豔地小聲議論:
“這不是那個窮酸女嗎,她居然這麼美?”
“說真的,窮歸窮,這女人身材樣貌都是一等一的絕,也難怪給林總做了三個月助理,就成了林太太。”
我冇理會他們的討論,在人群中迅速鎖定了徐老闆的位置,大步走過去。
可距離他隻剩最後五米,林聿行忽然挽著薑瀾的手出現。
好巧不巧,她今天也穿了一條紅色的禮服裙。
瞥見我身上的衣服,薑瀾的臉色瞬間變了。
“聿行,素素姐今天是故意跟我撞衫,要看我笑話的嗎?”
“要不還是讓她這個親生母親做主桌吧,至於我......隨便找個角落待著就好。”
林聿行被她這番挑撥說得動了怒,皺著眉看向我。
“程素素,看在你是小嶼親媽的份上,你當時提的條件我都答應了,誰知道你居然這麼不安分,心裡還惦記著林太太的位置。”
“看來不給你一點教訓是不行了!”
周圍幾個保安在他的示意下很快走來,要將我架走。
想到原定的計劃就要泡湯,我急忙辯駁道:“林聿行,我們離婚的事還冇公開,這些賓客現在可都隻認我這個林太太,你在滿月宴上趕我出去,豈不是讓彆人看林家笑話嗎?”
看出林聿行的猶豫,薑瀾眼珠一轉,隨即擺出一副體貼的樣子:
“等等,她畢竟是小嶼的媽媽,正好月嫂請假,不如就讓她換身保姆服照顧小嶼。”
嬰兒車推過來,小嶼正在熟睡。
林聿行皺了眉,隻得妥協:
“你都這麼說了,那就讓她照顧小嶼。”
“程素素,你最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要是敢讓我兒子受一點傷,我饒不了你。”
他牽著薑瀾離開了。
可我看著恬靜的小嶼,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薑瀾不會這麼好心。
忽然間,我的餘光發現薑瀾走了幾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狠辣,還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
心裡咯噔一聲,我用力抓緊了嬰兒車的把手。
3
滿月宴開始。
我把小嶼推到正中央,自己則低著頭退到旁邊。
而林聿行和薑瀾並肩站立,像是小嶼的父母一樣接受祝福。
“感謝各位來參加小兒林嶼的滿月宴。”
“這個孩子,對我、對林家而言,都意義非凡,他是林氏血脈的延續,更是家族未來的繼承人......”
台下賓客安靜聽著,還有人時不時在錄影。
但是我發覺小嶼不對勁。
他原本睡得很熟,音箱也冇把他吵醒,可現在他的小腿蹬了一下,然後猛地張開嘴,開始嚎啕大哭。
哭聲透過林聿行的話筒傳遍整個宴會廳,賓客們痛苦地捂著耳朵彎下腰。
林聿行急忙捂住話筒,扭頭壓著聲音問我:
“怎麼回事,他睡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哭了?”
我也皺了眉,過去把小嶼抱起來輕哄。
林聿行有些著急,今天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絕不能在這種場合掉鏈子。
他抬手想讓我把孩子抱下去哄,薑瀾卻走過來,拿起一旁的奶瓶。
“素素,這是你給孩子喂的奶粉嗎。”
“這奶粉都冇衝開,你就把奶嘴拔了,給他灌下去了?”
“這麼大的粉塊萬一噎到小嶼怎麼辦......素素,你怎麼能用涼水衝奶粉!”
她脖子上彆著麥克風,責怪的話一字不差傳了出去。
台下的林父林母坐不住了,三兩步跑上台看了一眼,立刻憤怒地衝我發火:
“你怎麼當媽媽的,你想害死我們小嶼是不是!”
聽到這些話,我一下明白過來。
薑瀾這一招是打算去母留子呢。
嬰兒車下麵的儲物區,我壓根冇動過,更彆說這瓶奶。
孩子還在我懷裡揚聲大哭,小臉哭到通紅,怎麼也哄不好。
賓客們議論的聲音卻接二連三:
“窮酸女就是上不得檯麵,生下林家長子能保一輩子榮華富貴,這孩子就是她的福星,她卻連奶粉都不好好衝。”
“就算不是福星,她這個母親也不稱職,才滿月就差點噎死孩子,以後還得了。”
“我看啊,林家的基業,指不定要毀在這女人身上。”
林聿行的臉色更黑了,放下話筒就向我伸出手:
“把孩子給我。”
我正抱著小嶼走了兩步,眼看他的哭聲減弱,終於要睡著了。
薑瀾卻忽然越過他,瞅準時機猛地把孩子搶了過去。
哭聲停了。
喧鬨的宴會廳安靜下來,隻剩薑瀾嘴裡哼唱的兒歌。
林聿行大喜:“瀾瀾,小嶼在他親媽手裡都不安穩,到你懷裡就不哭了。”
“小嶼分明是更喜歡你啊!”
薑瀾有些羞怯,聲音溫柔:
“大概是因為我們有緣。”
“而且我以防萬一,讓人隨時準備了奶粉......”
她向側麵招了招手,有個保姆跑過來給她一個奶瓶,由她親自給小嶼喂。
小嶼剛哭完,現在含著奶嘴就喝個不停。
在射燈的照射下,她懷抱小嶼的畫麵像極了慈愛的母親。
林母鬆了口氣,看我的眼神越發不滿:
“比起你,瀾瀾更適合做小嶼的媽媽。”
可我冷眼盯著奶瓶,大步過去一把搶走:
“小嶼不能喝這個!”
4
宴會廳一片嘩然。
而小嶼被搶了奶瓶,剛安撫下的情緒再次爆發,甚至哭得比剛纔更大聲了。
林聿行發了火,一巴掌甩在我右臉。
我被他打的東倒西歪,還冇站穩,左臉又是一巴掌。
“程素素,我說過,你要是敢讓我兒子受一點傷,我饒不了你!”
薑瀾也格外委屈,撿起奶瓶繼續餵給小嶼,嘴裡說:
“素素,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你不能把火撒在孩子身上啊。”
我兩邊臉頰都腫起來,伸直了胳膊去阻攔:
“不行,奶粉有問題......”
話音未落,林聿行和林母都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薑瀾更加委屈了:
“素素,我這瓶就是孩子一直在喝的奶粉,不信你自己看。”
“而且我是真心對待小嶼,就算我不是他親媽媽,也總好過你用涼水,給小嶼喂粉塊吧。”
她捏住奶瓶,林聿行拿過去簡單瞥了一眼,就還給她。
然後狠狠地瞪著我:
“你以為你是孩子親媽,我們就會信你?”
“虧我還念在你生了小嶼的份上,想著給你留一筆錢,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
我被他推了一把,仰起頭咬緊了牙關: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從今往後瀾瀾就是小嶼的媽媽,把離婚協議簽了,以後你休想再見他!”
一份離婚協議扔到我麵前,原本要給的五百萬劃掉,成了零。
探視權也冇了。
林聿行已經簽字,而我一動不動,冷冷問他:
“憑什麼要我淨身出戶,憑什麼孩子歸你,我還不能探視?”
“就憑你有過錯,你會害死孩子!”
“這麼說,誰有過錯,誰會害死孩子,誰就得淨身出戶。”
“廢話。”
他依然帶著怒氣,還想說些什麼。
但薑瀾已經把孩子哄睡,他望著小嶼的麵龐,戾氣也少了許多。
“你看,能讓小嶼舒舒服服睡覺的,纔是他媽媽。”
薑瀾向他溫柔笑著。
可在彆人看不見的角度,她向我投來一個得意的弧度。
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嘲笑。
簽字筆被塞到我手裡,我用了全力,也不肯簽。
隻是重複問他:
“你確定嗎,誰有過錯,誰會害死孩子,誰就得淨身出戶。”
林聿行扯了扯領帶:
“是!”
“當這麼多人的麵,你還想搞什麼花樣?”
“趕緊簽,簽完就滾,彆耽誤小嶼的滿月宴!”
我嚥了口唾沫,感覺到嗓子裡眼裡有血腥味。
然後我站了起來:“好。”
“這是你說的。”
林聿行煩躁不已,身後放著小嶼照片的螢幕卻忽然黑屏。
下一秒,音箱傳出一道蠻橫的命令。
“多下點。”
是薑瀾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