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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夜總會外的街道上,諸多豪車後麵停著一輛邁巴赫。
賀博衍後仰著靠在副駕上假寐,精剪的西裝貼合肩線,即便襯衣領口大敞,那張英挺倨傲的臉卻絲毫不顯狼狽。
“喜歡嗎?給你準備的。”
“這就是小叔放他出來的原因。”薑以沫看到車窗外賀寒君頹然的倒在馬路邊,像個流浪漢。
“怎麼?看到你丈夫被像狗一般驅趕,心疼了?”
“哼。”女人從鼻腔擠出個短促的氣音。
雖然她並冇有回答,但這一聲冷哼,足以證明她的不屑。
賀博衍濃眉高挑著一個弧度,瞥向窗外:“不下去打個招呼?”
女人並冇有回答。
隻聽到一聲關車門的聲音,男人臉上溫度驟降。
他隻是這麼一說,她竟然真的下車了。
她當真如此放不下賀寒君這個爛人。
賀博衍覺得顱骨下的血管爆裂般的疼痛,太陽穴狂跳不止,他眸中帶著嗜血般的光芒,看著窗外的女人款步走向那倒在地上的爛泥。
為什麼要靠近那個廢物?
她越靠近,他越想撕碎賀寒君。
“寒君。”薑以沫用儘畢生演技,佯裝出才認出他的訝異。
命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
倒在地上的男人猛地睜開雙眼,“以沫,你終於來找我了。”
“你怎麼睡這裡?這裡不讓睡覺。”
“我.....”賀寒君看到薑以沫的那一刻,心中衝進一絲暖流,想起過去醉酒時,回家她總會備著一碗醒酒湯。
好在,還有她。
他還有老婆。
老天爺待他不薄。
等把薑以沫哄好了,讓她把嫁妝拿出來還賭債。
“我剛從警局放出來,我們回家好嘛?”男人裝乖的樣子還不如流浪狗搖尾巴可愛。
“欠了一屁股債,這會想起來有家了?”
“啊?”賀寒君被突然來的幸福衝昏了頭腦,有些空耳,冇聽清她說什麼。
薑以沫麵上牽扯出毫無溫度的笑,眼底醞釀著厚重的怨恨:“好,回家。”
車內。
賀博衍看到那個廢物跟著女人上了計程車,凜冽的臉上那雙眸子沉如深淵,讓人不寒而栗。
男人嘴角的弧度像把彎刀,將現實的裂縫徹底割開。
真該,撕了她。
賀寒君跟著女人坐上計程車,踏上回家的歸途,漂浮的心纔有了定點。“我餓了一天了,想吃你做的蟹黃粥,你以前經常給我做的。”
女人笑而不語,看了他一眼。
吃shi吧你。
薑以沫給司機報了個地址,是上一世她婚後一直住的地方。
富錦花園的門口。
夏末的晚風吹熟了樹尖,路麵上滾著殘葉。
薑以沫從副駕下了車,餘光裡就看到一輛邁巴赫像一陣風似的停在後頭。
車燈銳利,像緊盯獵物的野獸,時刻會撲上來。
“好久冇有回來了,鑰匙被我弄丟了,以沫,明天你給我配一把。”
“你配?”你也配住我的房子。
“我不知道去哪配,還是你去配吧。”
薑以沫見他儼然一副悔過自新的模樣,心中諷刺千萬層。
邁巴赫車內。
半夜被薅出來開車的沈特助,一身皺巴巴的睡衣就足夠看出有多倉促,原本睡衣朦朧,但在看到總裁看薑副總那佔有慾爆棚的眼神後,當即就像瓜田裡的猹。
倍精神。
“總,總裁,咱們在這等什麼?”
“等死。”等賀寒君死。
賀博衍兩個字結束了對話,也成功讓沈特助拉上嘴巴的拉鍊。
*
薑以沫開啟客廳的燈,冷白的燈亮起時,上一世的畫麵也闖入女人腦海。
她似乎能夠看到孕後期的自己,枯瘦如鬼卻挺著孕肚,半夜睡不著在客廳來回踱步的焦慮模樣。
“以沫,這段時間,我深刻反思了一下,過去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今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他話中好像是施捨般,好像自己已經做出了極大的讓步。
賀寒君擋住女人的視線,說話時,那股老菸民的口氣比屋內久不住人的灰塵還嗆人。
“先把你的糞坑嘴閉上。”薑以沫捂住口鼻,淺褐色的眸不耐半眯。
“薑以沫,我在好好和你說話,你能不能認真聽。”
“現在知道好好說話了?”薑以沫的高跟鞋在瓷磚地板上踩出清脆響聲,“賀寒君,你現在除了和我有張結婚證之外,什麼都冇有了。”
“你驕傲的賀家身份,賀氏集團副總的職位,都冇了。”
看到女人臉上微妙的笑意,賀寒君才覺出不對勁,歪著腦袋時,眼皮不自然的抽動兩下:“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也不全是。”薑以沫看著他怒火從脖子攻上臉,從喉嚨裡發出暢快的笑聲,走到陽台往下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賀博衍在樓下,她絲毫不懼。
“薑以沫,你有什麼好得意的,我們是合法夫妻,我被全海城的人唾棄,你以為你能得到什麼好處?”
“我倒是得了不少好處,比如你的副總職位。”
“那也是為我做嫁衣而已。”
“等你生了孩子,奶奶就會把小叔從賀家踢出局,到時候我就是賀氏集團的總裁。”
薑以沫煙波流轉,像聽到什麼笑話。
他繼續說:“以沫,等我做了賀氏集團總裁,我不會虧待你的,賀家以後隻會是我們的。”
“是嗎?那你的孫巧巧怎麼辦?你不是要抬她做賀夫人嗎?”
提起孫巧巧那個賤人,賀寒君額頭爆起一根青筋:“她也配?”
“以沫,奶奶不會真的不管我的,不然也不會把我從監獄撈出來,你相信我,以後我肯定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這樣的餅,上一世,薑以沫吃太多了。
絲毫冇有兌現的諾言,有一籮筐那麼多。
“如果冇猜錯的話,你接下來就是要問我拿彩禮還你的賭債。”
被猜中的賀寒君臉上肌肉一僵,“我們是夫妻,同甘苦共患難,懂不懂?”
“同甘冇我的份,患難就找我?”
“賀寒君,當初我為了給你生孩子,知道有多努力嗎?”
女人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尖銳的聲響,“幾次試管不成,對子宮造成不可逆的傷害,纔有的現在這個孩子。”
“你做了什麼呢?出軌,花天酒地,揮霍無度……”
“如今,你什麼都冇了,又想起我了,覺得我會和你同甘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