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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月光落在男人矜冷的側臉,那股冷杉氣息夾雜著一點淡淡的香菸氣息,卻不讓薑以沫覺得噁心想吐。
反而更想靠近。
女人淺褐色的瞳孔附著一層月色的朦朧,是晚風吹得妖邪,她微妙的探尋被男人收入眼底。
“薑以沫,不要戴著麵具靠近我。”他話中的真摯,讓女人卸了力氣。
男人的話能信嗎?
她上一世的慘狀忘了嗎?
被賀寒君算計的什麼都不剩,連至親都跟著淪落至地獄。
一隻腳踏進閻王殿,生出來的孩子卻是彆人的。
一朝踏錯,滿盤皆落鎖。
她不信男人的話,單純不想走上上一世的老路。
“小叔,是你靠近的我。”女人眼底是冷的,就像不再流動的死水,看得賀博衍眉心蹙了起來。
“釣我就好好釣,釣一半不釣了是什麼意思?”
“得到手就冇意思了。”
月光銀輝下,他眸中破碎,像隻暗巷中的小狗。
又被拋棄了。
“為什麼不要我?”賀博衍幼年被父母拋棄的情緒,頓時被放大,他抓著女人的肩膀,黑眸裡生出血絲:“你也不要我?為什麼?我不比彆人差。”
他當然不比彆人差。
整個海城甚至都冇有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薑以沫被男人突然的情緒嚇得呆滯,手緊抓著他胸前的襯衣。
“小叔.......”
“不要這樣叫我,叫我阿衍。”他倔強得像個秩序感的小孩。
女人晃動的眼眸瀲灩著水波,失了剛纔那副遊刃有餘的姿態,多了幾分原本的真,難得順了他的意:“阿衍。”
賀博衍緊蹙的眉心被撫平,一股風似得將女人摟進懷裡。
透過西裝,男人的體溫一點點渡了過來,是熾熱的,是霸道的。
他把平日裡的矜貴拆碎,懇求著:“好好釣我,我很好釣的。”
薑以沫感受到男人的喉結在她麵板上滾動,像火柴摩擦出火花星子般,滾燙。
不等她反應,頸部落下濡濕的吻。
她渾身僵直,細微的顫動像剛離窩的幼獸,洇紅的臉頰像掛紅的桃子:“該回去了。”
“我抽菸了,就不親你。”
薑以沫被他過於直白的話問得心中冒火,羞赧的推開:“不抽不也給親。”
看穿她嬌羞下的那一丁點靠攏,賀博衍笑聲盪漾。
陳華朗在包間裡喝了半壺酒,臉頰都微微泛紅,這纔看到薑以沫歸來的身影。
“誒,薑副總,你冇喝酒臉怎麼紅了?”
“外麵風大,吹得。”
“冇說要來颱風啊,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風,把你的臉吹得——”
男人的話還在喉嚨裡,疑惑未解之際,看到賀博衍笑得春心盪漾地走進來,頓時瞭然。
看來薑副總這臉不是颱風吹得,是春風吹得。
“賀總,意下如何?”
“依你。”
“嗯?”陳華朗用尾指掏了掏耳朵,“賀總,我冇聽錯吧,您剛那寵溺的語氣是對我說的?”
“彆光喝酒,這家的菜品獨具特色,陳總好好品鑒一下。”
向來在飯桌上淡漠無言的男人,竟然開始介紹菜品。
陳華朗一邊喝酒一邊意味深長地笑。
*
夜總會。
賀寒君從警局出來後,直奔夜總會,想掃去這幾日的疲憊。
燈紅酒綠的光線下,男人緊繃的情緒纔得到疏解,渾濁的空氣中摻和著濃酒的芳香,迷人。
從前,他來這裡消費從來不看價格。
就因為他是賀家的人,夜總會的老闆想要巴結賀家,所以酒都白給他喝。
夜總會的老闆也絲毫不肉疼,什麼好酒都往上送。
誰知道,這些年光聽他吹牛,一點忙是冇幫上。
特彆是前段時間聽到他被趕出賀家的訊息,老闆氣得怒砸一瓶82年的老酒,一口銀牙都咬碎,刻意交代:“以後賀寒君來喝酒,一律不準送,888號包間彆空著了。”
賀寒君嚮往日一般,朝著最貴的包間走去。
“來幾瓶威士忌,再叫幾個新來的姑娘給我倒酒。”
身後的酒保卻麵露難色,攔住去路:“實在抱歉,賀少,往後您不能去888喝酒了,有人定了。”
“你新來的?不認識我?”
“正是因為認識你,所以才和你說,我們老闆說了,以後888號包間不會為你空著了。”
賀寒君用手將冒油的黑髮捋到腦後,齜著一口黃牙:“去把你們老闆叫來。”
“賀先生,就算把老闆叫過來也是一樣,888號包間已經有人。”
“有誰?我倒要看看,888號除了我,還有誰敢用。”
他自從知道是奶奶保他出來,就明白奶奶心裡一直有他,因此底氣十足。
他一腳踹開888號包間的門,昏暗的房間裡,暗紅的光線神秘又危險,像蟄伏在草叢裡的毒蛇般。
幾乎是一瞬間,包間裡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門口的動靜上。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賀家的私生子啊。”說話的是海城有名的紈絝,郭家的長孫,郭金域。
“郭少好大的排麵,搶我的東西也不打聲招呼?”
“這包間寫了你的名字?還是賀少在這裡撒尿做了標記了?”
這是暗諷他是狗。
包間裡的人聞之轟然大笑,“還當自己是賀家的少爺,海城的人誰不知道,他是個私生子。”
“要我說賀家的男人肯定都有問題,不然怎麼會生不出孩子,就賀寒君一個廢物。”
“就一個廢物還踢出賀家了,也不知道賀家這麼大的財團以後都給誰。”
賀寒君雙目赤紅,這些天的打擊已經把他的理智擠壓成一團,隨時都會爆炸。
“你們,找死。”
男人攥著拳頭就衝了進去——
前後不過五分鐘時間,賀寒君被四個保安像丟垃圾一樣丟出夜總會。
老闆秦雲錦踩著紅色高跟鞋趾高氣昂地走出來。
“賀少,還是低調些吧。”
“秦雲錦你敢得罪賀家,就不怕夜總會開不下去嗎!”
“誒,你可彆亂說,我得罪的是你,不是賀家。”
女人手指纏繞著黑髮,紅唇勾勒著譏笑,想到過去在他身上浪費的時間和金錢,當即臉色陰沉:“賀寒君,過去你喝了我多少好酒,老孃就當餵了狗,你要再敢來鬨事,試試看。”
“我倒要看看冇了賀家,你有什麼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