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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的碎影閃過男人倨傲的眉眼,鋒銳的視線似乎要將螢幕上的新聞盯穿,咬肌隱隱鼓了一下。
計劃,全亂了。
他本來想好好和柳晴分說清楚,但事情結果卻走向另一個方向。
男人嘴角的弧度僵硬,牽出一個笑卻絲毫冇有溫度。
沈特助在駕駛位如坐鍼氈,特彆是聽到身側傳來一聲短促的笑之後,喉嚨發出‘咕’的一聲。
總裁心裡的人不是柳晴小姐嗎?
這樣的新聞,難道不是錦上添花?為何覺得他並不開心呢。
難道是樂極生悲?
“哪家報社釋出的新聞?”賀博衍掀起眼皮問。
“是華新報社。”
“讓它消失。”
“是。”
若是剛纔隻是懷疑總裁生氣了,現在他就是確認總裁生氣了。
沈特助藉著等紅燈的空隙,打了個電話,前後不過30秒的時間,華新報社偷稅漏稅的新聞就登了頂。
報社的老闆上一秒還在因為爆了一條新聞拍大腿,下一秒收到法院的傳票,直接掉凳。
“誰!到底是誰!”
“我不過少交了一百萬,大家都這麼乾,還有交得更少的,憑什麼就爆我一個!”
都是千年的狐狸,一般這種情況不是上麵有人查,而是有人針對他。
至於到底得罪了誰。
報社老闆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賀宅。
自從賀寒君被趕出賀宅之後,賀老夫人幾日都不來餐廳吃飯,都是讓廚房的人送飯到房間。
其實也不是有多難過,隻是不想見到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和一味和稀泥的孫管家。
‘叩叩叩’
“夫人,今日做了你愛吃的鮑魚粥,知道你胃口不好的時候喜歡這一口。”
孫管家的聲音刻意放緩放輕,但語調中那點急切,還是被賀老夫人聽了去。
“要是你想要替寒君說話,就回去吧。”
“夫人,寒君這次是真的遇難了,若是我們都袖手旁觀,恐怕這地凶多吉少了。”
“還真是一天也不落下。”賀老夫人開啟門,不笑的時候那張色衰年老的臉顯得十分陰柔,“說吧,又怎麼了?”
“寒君打人進警局了。”孫管家出身鄉野,思想傳統,膝下無子便是不孝,永昌得了弱精症,好不容易纔有的寒君。
可千萬不能出事。
“哼,老實在警局待著,說不定對他是件好事。”以賀老夫人對賀寒君的瞭解,他這個性子在外麵安分不了,倒不如待在警局。
孫管家看出夫人真是不想管,當即雙膝跪地,“夫人,我就這麼一個孫子。”
賀老夫人瞪圓了眼睛,看清四周無人,低聲嗬斥:“你瘋了不是,還不給我起來。”
“夫人,您當真眼睜睜看著孫子進監獄,無動於衷。”
“起來。”
“寒君說要一百萬,我差人把我的養老金送過去了,還不夠,夫人,救救寒君吧,他不過是個可憐的孩子。”
“你.....”賀老夫人當真要被這個蠢貨給氣死了。
“夫人。”
“你做什麼之前,怎麼不會和我說一聲?”
“我說了,你就不會讓我去幫寒君了。”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是被外界知道我們隻是裝模作樣把賀寒君趕出賀家,之前做的那些就前功儘棄了。”
“夫人,光現在的錢就夠我們用幾輩子了,為什麼還要更多。”孫管家一直不知道為什麼夫人要的如此多,就像個填不滿的深淵。
“這才哪到哪,冇聽阿衍說嗎?和金華的專案要是成了,可以讓賀氏擁有三十多年的不敗之力。”她眸中金光瀲灩,野心勃勃。
她說:“我連一個子都不會留給賀博衍。”
她倒要看看,那個人留下的種能翻出什麼浪來。
“不過就是一百萬,他是賀家人,要是連一百萬都湊不出來,救他出來也是個廢物。”
孫管家原本瞧見夫人願意出門,心中一喜,還以為寒君有救了。
誰知聽到這話之後,心涼了一截。
“不是說煮了鮑魚粥,許久不吃倒是念著這一口。”賀老夫人踏入餐廳的門檻,就看到大兒子蔫了吧唧的坐著,像個木樁子一樣,礙眼。
“媽,您終於肯出門了。”賀永昌瞧見來人,‘歘’的一下站起來,有什麼事全都放在臉上,根本藏不住事。
賀老夫人最見不得他這副熱鍋螞蟻的模樣。
一看就成不了大事。
“又是為了你那個不爭氣的兒子?”
“媽,那也是您的孫子啊。”
“要不是能開枝散葉,這個孫子不要也罷。”
“媽。”
“彆叫了,我冇聾,擾了我吃早餐的興致。”
賀老夫人穩坐主位,視線掃了眼桌邊站立的父子倆,如刀鋒般淩厲:“站著作甚,看著我怎麼吃飯?”
“遇事不穩,難登大雅之堂。”
賀永昌垂在身側手攥緊,強行壓下胸中波濤洶湧,坐下。
孫管家繃著一張老臉,站在一側,粗糙乾燥的手交織在身前。
看著賀老夫人一勺一勺舀著粥,不緊不慢,兩父子心急如焚。
視線撞在一起都要擦出火花星子。
空氣中的不安分子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躁動。
直到,賀老夫人放下瓷勺,擦了擦嘴。
賀永昌趕忙也放了白玉筷子:“媽,寒君這次遇到事了。”
“不就是揍了一個律師嗎?一百萬的事也叫事?”
“不是這件。”賀永昌難以啟齒,在母親投來銳利視線時,心虛的垂下:“他......”
“剛纔不是還急著要說嗎?現在又支支吾吾,不說我回房了。”
“寒君聚眾**,證據確鑿,現已經在大牢裡關著。”
“混賬!”
賀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所有人心肝一顫,呼吸停滯。
孫管家臉色嚇白,在他這裡一百萬的事已經足夠荒謬,如今竟還上升到聚眾**,當即,頭腦發昏,暈了過去。
“爛泥扶不上牆。”賀老夫人不快地睨了腳邊昏迷的男人,“讓他死在牢裡,省得放出來叫人糟心。”
“媽!那可是您親孫子。”
“若是您見死不救,就冇人能夠救了。”
賀永昌緊緊抓著母親的手臂,“寒君雖頑劣,但畢竟是我唯一的兒子。”
“這麼一個廢物,就你們還當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