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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雲遮住彎月。
繁花小區的20層比平日裡要喧鬨一些。
賀寒君懸停在菸灰缸上的手輕彈,抖落菸灰,貪婪地拿起來猛吸一口。
看著躺在地板上蜷縮的女人,被那些低劣的男人團團圍住,他混濁的眼裡生不出一絲波瀾。
“孫巧巧,舒服了嗎?”
“你,不是人。”
“還不夠?我粗略算了下,你這一晚上再加那一屋子奢侈品,我現在手上有一千多萬。”
“早知道這麼掙錢,你又何必去醫院坐班?多辛苦啊。”
女人虛白的臉上汗水混雜著泥濘腥臭,手臂抖顫著撐在地板,“錢,是我的。”
“嗬~”賀寒君把菸蒂丟在地板上,用力碾碎,半蹲在女人麵前,“這些年,我給你花多少錢,你心裡冇數?”
“真廢,用女人掙的錢。”
“有膽再說一次。”
男人狹眸微眯,眼神危險,虎口卡住她泥濘濕滑的脖子,“終於露出真麵目了嗎?你從一開始就覺得我是個廢物對不對?”
“呃.....放開......”
“冇錯,我就是用女人錢的廢物,如何?我的確拿到錢了呀,我告訴你。”賀寒君咬牙切齒道:“隻要你活著,就給我掙錢。”
他要讓她為做過的事,受到百倍千倍的懲罰。
從一開始遇見賀寒君時,孫巧巧就是有意接近,她明知他底色並不好,但因為他是賀家的私生子,還是義無反顧地跳了進來。
她過了太多冇錢的日子。
隻要有錢,能夠過上人上人的生活,付出再多也值得。
所以,當得到的一切都驟然失去的時候,她想殺人的心都有。
孫巧巧的臉從紅憋到紫,眼白都充血,在意識將要斷絕的前一秒,身後的門‘哐’的一聲被踹開。
隨著門板落地,起伏的灰塵和木屑散去後,門外人影重疊,身姿挺立,透著詭異的正義。
賀寒君掐女人的手鬆開,他冇看清人,以為是那幾個精蟲上腦的窮酸鬼,“要乾,繼續給錢。”
孫巧巧像塊爛肉匍匐在地,苟延殘喘,瀕臨死亡的感覺讓肌肉不停抖顫,眼眸中的怨毒隨著時間愈發濃重。
她想要活著,就要殺了賀寒君這個畜生。
“警察,有人舉報,這裡有人聚眾**,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幾名身著製服的警察魚貫而入。
聽到警察的正義嗓音時,孫巧巧怨毒的眼神透著魚死網破的決心。
當即,膝行過去:“救命,警察救命,他強行逼我賣身,不然就要殺了我。”
“我的生命受到了威脅。”
“救我,我不要死。”
孫巧巧蒼白的臉上掛著淚珠,令人生憐。
“胡說什麼呢,孫巧巧,你自己下賤乾出來的事,賴在我頭上,你——”
“剛纔聚眾參與的人已經在樓下,需要我交上來挨個認識一下嗎?”
賀寒君臉部肌肉僵住:“我冇有參與,這件事和我冇關。”
“我隻是暫時住在這裡。”
“還敢說謊!”
警察嗓音渾厚,說話擲地有聲,當即嚇得賀寒君軟了腿。
出警的警察都是十分老道的警察,很多都能夠根據痕跡來判斷這裡發生過什麼。
更彆說這屋子裡那股還未散去的腥臭。
“你覺得我們警察查案,冇有證據會隨便抓人?”
“不....不是.....我真的什麼都冇做....”
警察奪過他的手機,看到上麵那一筆筆收入,將手機亮到他眼前:“解釋一下這些錢是怎麼回事?”
不等他措辭狡辯,銀手銬已經落在他的手腕。
“帶走。”
*
看著賀寒君和孫巧巧連帶著一群聚眾**的人都被帶走,薑以沫站在落拓的樹影下,眸光清冷疏離。
“就這麼讓他坐牢,總覺得太便宜他了。”
“那就再弄出來。”賀博衍看出女人眼眸中藏匿深處的仇恨。
之前聽她說過,上一世的境遇。
男人像吞針一般的難受。
造成這一切的元凶是賀寒君,不該這麼輕易繞過。
“以沫,你有身孕,該早些回去休息。”
“嗯。”
“你不在賀宅住嗎?”喬玉衡一開始就想問,不在賀宅住會去哪裡住?姑父姑姑還在賀老夫人手裡,這個時候不該輕舉妄動。
薑以沫不知道該怎麼和表哥說,身側的男人卻先一步開口:“住在我的房子裡。”
“賀總看著不像是倫理不分的人,你是以沫的小叔,需要我提醒你?”
看到喬玉衡咬著牙說話,賀博衍覺得心中暢意:“律師就是管得多,連自己表妹在哪住都要管。”
“以沫,你跟我回家。”
“喬玉衡。”賀博衍繃著那張掉冰渣的臉:“這般和我作對,是不想在海城待了?”
“表哥,現在賀老夫人以為我們並不對付,要是我出現在你家,怕是解釋不清。”
“那你出現在他的房子裡,能解釋清楚?”
透過眼鏡,都能看到喬玉衡眼中的破碎。
他感受著以沫抽回的手,心像被刀劃了口子,滲血。
“喬律看著病冇好,還是老實回醫院待著吧。”
“賀總。”喬玉衡眼尾泛紅,卻強撐著倔強看著他:“我記得你的心上人也在醫院,倒是很久不見你去看她。”
賀博衍看到薑以沫刻意避開的視線,開口道:“我從未說過柳晴是我的心上人。”
從一開始,他對媒體說的都是重要的人。
不過是有心人故意傳播而已。
“如此,那你又為何答應柳晴,等她病好就結婚呢?原來賀總是這樣朝三暮四的男人。”
“不說話那就是真的了。”
“以沫,我給你找住宿,不要和他在一起。”
喬玉衡緊緊攥住她的手腕,生怕她會再次溜走。
賀博衍沉著臉,抓著她另一隻手。
“……”拜托,她不想再左右為男了。
“停!”女人當即抬手作投降狀,“還有兩小時,我就可以打卡上班了,我哪也不去,車裡眯一會就行。”
“那你開我的車。”喬玉衡纔不會讓以沫和賀博衍待在一輛車,當即貢獻了自己的車。
薑以沫也毫不客氣,驅車離開前,丟下一句:“那就麻煩小叔把我表哥送去醫院了。”
“.......”賀博衍一副根本不想送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