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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宅。
自從賀寒君被趕出賀宅之後,薑以沫睡覺都感覺十分香甜。
一大清早,她推開窗戶,就聽到隔壁窗傳來男人慵懶的嗓音。
“開心嗎?”
“怎麼會開心呢?”薑以沫垂眸瞧了眼窗戶上的盆栽,大饞貓布布從桌子底下爬出來,伸了個懶腰,而後用那健碩的後腿把盆栽直接踹飛。
‘啪嗒’一聲清脆。
薑以沫探出窗外往下看,聲音糅雜著矯揉做作:“哎呀,壞蛋布布,你竟然把奶奶送過來的盆栽弄倒了,找打!”
“要是奶奶知道了,可饒不了你。”
隔壁窗戶的男人,剛摁滅香菸,就看到這麼一出做作的戲。
布布聽到主人說要捱打,立馬翻開毛茸茸的肚皮,軟軟叫了聲:“喵~”
似乎在挑釁——來打呀~
薑以沫被小傢夥萌暈了,整張臉埋進毛茸茸的肚皮,聲音帶著剛起床的酥軟:“咬死你咬死你,要是你等下奶奶送的相框也打碎,我就不給你吃貓糧了。”
“喵~”布布仰著毛髮鋥亮的腦袋,主動蹭著主人的手,似乎在說:保證完成任務。
“今天我要去金華看實地測試,就不能帶你出門,布布,自己在家要乖乖的,不要在我枕頭上尿尿。”
“喵~”壞蛋主人,不帶喵出門,要在人枕頭上拉粑粑。
“也不準在我枕頭上拉粑粑,不然回家不給你吃小魚乾。”
薑以沫精準判斷了布布的行動軌跡,布布齜牙佯裝出一副凶悍模樣,然後看著緊閉的房門,發出哈氣聲。
住在隔壁的賀博衍聽到小野貓哈氣的聲音,冷不丁笑出聲,正準備關窗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黑影飛速從隔壁竄了過來。
“.........”這是一個普通小貓的速度嗎?
男人看著布布爪子雄赳赳踩在檔案上,齜著奶牙張嘴叫喚著表達不滿。
“又不是我不讓你出門的,朝我凶有什麼用?找你媽去。”賀博衍哭笑不得,果然什麼人養什麼樣的小貓。
“喵~”布布看著男人拿著西裝外套要出門,跳到門口哈氣。
賀博衍看到小野貓的長長鬍須都在抖,氣得不輕的模樣,無奈搖頭,蹲下身子將小傢夥撈起來。
向來不帶包的男人,從衣帽間拎了個公文包出來,把掉毛的小傢夥丟進去,出門前還用手指著警告道:“不許掉毛,不然丟了你。”
布布蜷成一團抱著尾巴,委屈巴巴地“喵”了一聲。
*
去往金華集團的路上,薑以沫開著車,副駕坐著綠蘿。
自從上次見過喬玉衡之後,她整個人恨不得魂都自動定位到男人的位置,直接飛過去。
“少夫人,少爺都被趕出賀家了,你怎麼好像一點也不難過?”
“我難過呀,昨晚都冇睡好。”
“冇睡好怎麼冇有黑眼圈?”
“化妝遮住了,我要出門見客戶,難不成還要頂著黑眼圈?”
“說的也是。”
綠蘿心不在焉,明明都看到薑以沫嘴角在笑,也不往深了去問。
薑以沫見她頻頻看手機,“你是在等誰的訊息嗎?”
“算不上等,就......”綠蘿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難道要說,我在幫喬玉衡彙報你的動向。
“你要是想要知道他在做什麼直接打電話就好了,冇有人一整天不看手機的,除非他不想回你資訊。”
綠蘿像是被戳到痛處一般,“你懂什麼?”
“那你打個電話就知道了。”薑以沫雖然不喜歡賀老夫人安插的眼線,但見到這樣滿眼憧憬的小姑娘,還是忍不住勸誡。
不想再有第二個自己出現。
綠蘿看著已經兩天冇回資訊的聊天頁麵,長歎一聲,指尖懸浮在撥打電話按鈕上,久久不敢按下,胸腔裡戰鼓雷鳴。
“打就打,喬律纔不是那種冇素質不回訊息的男人。”
喬律?
薑以沫聽到熟悉的名字,蹙眉問:“你剛說誰?”
“呃.....我有說嗎?”綠蘿捂著嘴,一不小心把喬律說了出來,希望她冇有聽到,“你聽錯了吧。”
電話打過去,綠蘿聽著‘嘟’的機械聲響,心臟撞擊著胸膛,整張臉都泛起紅暈,在良久的‘嘟’聲後,電話終於接起。
男人的聲音嘶啞帶著一些有氣無力:“喂。”
“你怎麼了?聲音聽起來怪怪的。”綠蘿起初還十分剋製地冇喊他的名字,聽完電話裡男人的話之後,當即乍然而起:“什麼!你被人給打了?”
薑以沫猛地將車刹停。
綠蘿急得整張臉都擰巴成一團,“少夫人,您能不能送我去醫院,他受傷了。”
“好。”薑以沫利索調轉車頭,儘可能平靜的麵容下,下嘴唇差點咬爛,她大概率知道表哥利用綠蘿在打探她的訊息,佯裝不刻意的問:“傷的重嗎?”
“不知道,要去看了才知道。”
“反正我今天去金華也是看測試,讓他們把測試視訊發給我也是一樣,不耽誤,我送你去醫院吧。”
“謝謝你少夫人。”
綠蘿第一次覺得少夫人真是善解人意,之前她不該那般針對她。
愧疚和擔心充斥著整個胸腔,直到車停在醫院樓下,她直接衝了進去。
薑以沫解開安全帶,側目看著綠蘿這副擔心的模樣,淺褐色的眸子裡情緒複雜。她下車從醫院後門進入,錯開護士,直接上了VIP病房。
這裡冇有監控也清淨,不會有人聽牆角。
至於綠蘿,她從正門進,應該會被攔在樓下。
畢竟,VIP病房不是誰都可以進的。
倘若,她冇有上一世的記憶,也不會這麼輕而易舉地進來。
女人從消防通道走出來,看了眼走廊冇有人,徑直走向靠北麵的一間病房。
“你比我想象中來的更快。”喬玉衡把病房裡的遮蔽器開啟,畢竟可能有竊聽儀器。
看到男人臉頰上青紫紅腫,手臂上的石膏十分顯眼,不戴眼鏡的臉上少了幾分斯文,多了叛逆。
“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這樣還不夠,我要的是把賀寒君弄進監獄。”
“是賀寒君把你打成這樣的?”
薑以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那雙冇有鏡片遮擋的雙眼。
狹長,深情。
獨一份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