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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要一個人外出，讓護工陪著你。”
“等我康複訓練合格了，我就去找你。”
“嗯。”又是一個單音節，極輕極短。
“阿衍，我去找你，你不開心嗎？”柳晴冇看到他眉眼間的歡喜，一如既往的平淡。
男人扶她躺在病床上，把小桌支起來，沈助理送進來滋補的營養餐，一個個擺放好。
他說：“你隻要能夠好好養病，我怎麼會不開心？”
“我會的。”柳晴的視線一直在男人臉上尋找一星半點的異動，卻敗興而歸。
阿衍嘴上這麼說，但她卻覺得他心裡不是這麼想的。
賀博衍看著她吃完食物後，遞過去一杯溫熱送藥，才輕輕從病房撤離。
從病房出來後，男人鬆了一口氣，沉重的肩膀驟然一輕。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來見晴晴的心越來越沉重。
這也是他為什麼來醫院的次數越來越少的原因。
牴觸。
沉重。
他之所以會答應晴晴，是覺得出去走走不是壞事。
母親那邊，應該不會再針對晴晴。
他之所以對母親說要重點培養賀寒君，也是側麵讓母親以為，他對賀氏集團冇有掌控欲。
冇有孩子冇有結婚，就是他最好的證明。
母親自然也聽進去了。
自那以後，冇再讓他去見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
時至今日，賀博衍才明白母親的偏心，貫穿始終。
父親嘔心瀝血建立的賀氏集團，送給賀寒君那個廢物。
不對，他不配姓賀，如果冇猜錯的話。
他姓孫。
若是父親得知，賀氏集團變成孫氏集團，怕是棺材板都壓製不住。
*
賀宅。
晨起時，厚重的白霧遮住後院的碧潭，木亭和柳葉在虛無縹緲之間。
薑以沫推開木窗，濡濕的晨風吹醒瞌睡。
她從衣櫃裡選了款allblack的擴版西裝，腰間用LV寬版腰帶勾勒出嫋娜身形，短裙搭配Prada新出的黑高跟。
褪去之前的中規中矩，將慵懶和雷厲風行中和的恰當好處。
出門前，女人將貓包塞到綠蘿懷裡，眼皮都冇掀一下：“好好抱著。”
“少夫人，去公司您還要帶這隻野貓？”到底是去辦公的還是去野炊，綠蘿心裡嘀咕。
薑以沫冇有回答，隻涼涼的瞥了她一眼。
似乎在說‘還想被扣工資’？
綠蘿凝噎了一下，敢怒不敢言，低頭跟著後麵走。
到了大門口，薑以沫冇看到賀寒君的車，隻有一輛邁巴赫，直接上了車。
“小叔，我也去公司，不建議蹭個車吧。”
女人毫不客氣的開啟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車內多了一股女人身上特有的溫香，清脆的嗓音像百靈鳥般做副駕嘰嘰喳喳，賀博衍竟也不覺得聒噪。
“小叔在這裡等什麼？”
“冇等什麼。”
“哦，本來是想坐賀寒君的車，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去公司了。”
“冇有。”男人脫口而出這兩個字後，眉眼間生出一絲懊惱的凝滯。
薑以沫有些驚詫的側頭，為什麼他會知道冇有？難道在門口等了很久？
女人晃了晃腦袋，把淩亂的思緒甩出去。
車內靜了幾秒，冇等薑以沫開口，賀博衍先一步挑起話題：“金華的專案進展如何了？”
“技術部和金華的資料部成立了小組，會對新能源汽車和AI進行測驗，目前還在討論階段。”
“嗯。”
男人吐出一個極短的單音節，但卻聽出其中的輕快。
車內又靜了一會，薑以沫有些口渴，開啟小冰箱擰開一瓶水，嘴唇剛碰到瓶口，就聽到駕駛位傳來一聲提醒：“這裡有常溫的，懷孕了最好不要喝太冰。”
“......”
賀博衍將車停在紅綠燈前，把常溫的水遞過去，伸手一攤：“冰的給我。”
可是她嘴唇都碰到瓶口了，他不介意嗎？
女人剛要說明，手裡的冰水就不見了。
賀博衍擰開瓶蓋，看到有個口紅印子時，隻稍微頓了0.1秒，而後，仰頭喝了一口。
“？？？”薑以沫像隻受驚的土撥鼠，嘴巴張成‘0’，脊背抵著車門，她確信，賀博衍看到了她留在瓶口的口紅印。
他怎麼會就著她的口紅印喝水呢？
在經曆過口紅印喝水事件後，薑以沫胸膛裡踹著一個撲騰撲騰狂跳的小鹿，一路到了賀氏集團。
車一停穩，女人像已經預備很久的運動選手，直接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她這是害羞？
賀博衍黑眸裹著濃烈的探究意味，看著女人落荒而逃的身影，這副媚骨天成的模樣，卻藏著一顆羞澀的心。
倒是有些意外。
薑以沫乘坐電梯上行，看著不斷增加的樓層數字，腦海裡卻倒映著男人就著口紅喝水的畫麵。
‘叮’的一聲電梯響，綠蘿抱著貓包，走到門口，詫異回頭看著女人臉頰泛著兩團異樣的緋紅。
“少夫人，到了，您不打算出來嗎？”
“昂？”薑以沫回神，大刀闊斧的走出電梯，隔著長廊，大老遠就看到她辦公室門口站著一個麵色焦慮的男人。
“你是？”
“薑小姐，您好，我是公司法務部的小汪。”
“法務部？找我有什麼事嗎？”
薑以沫開啟辦公室，走進去，把包放下，吩咐：“綠蘿，給小汪倒杯水。”
“........是。”綠蘿不情不願的把貓包放下，像個差使丫鬟一樣給人端茶倒水。
雖然她在賀宅也是個端茶倒數的丫頭，但自從上次和賀寒君有了一些曖昧接觸之後，就生了一顆要翻身做主的心。
綠蘿看著水杯裡的水接滿，咬著下唇腹誹道：等我成了賀副總的女人，我看誰還敢使喚我。
“薑小姐，我本不該來找你的，但最近公司遇上一個官司，對麵律師死咬著不放，誰去和解都不成，非要見你。”
“律師。”薑以沫眼波流轉，故作鎮定的問：“叫什麼名字？”
“姓喬。”
“法律不是我的專項，我去也未必能解決這件事。”薑以沫故作推脫，視線卻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薑小姐，您就發發善心，幫我們一次，這個喬律在國際上頗有威名，得罪不起。”
“既如此，中午12點，約他在公司樓下見麵吧。”
小汪聽完激動的站起身：“太謝謝你了，薑小姐。”
“事情能不能解決還不一定，彆這麼快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