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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病假休了幾天的孫巧巧,複工第一天就接到賀寒君的奪命連環扣。
女人瞥了眼螢幕上跳動的人名,握筆寫病曆的手一緊,‘啪’的將手機蓋在桌麵上。
挺屍了三天,什麼資訊都冇有,在她這裡就相當於已經分手。
現在出現,在她這就相當於詐屍。
手機‘嗡嗡嗡’振動個不停,孫巧巧細長的眉毛不耐地蹙著,送走最後一個麵診的病人,拿起手機,就是一個結束通話。
拉黑,刪除。
乾脆,利落。
相比起賀寒君這樣的蹩腳貨,她更關注的是這幾日賀博衍竟然冇有來醫院。
自上次柳晴受刺激鬨跳樓後,他就冇來過。
是太忙了?
還是對柳晴已經失了興趣?
孫巧巧這幾日一直在覆盤,上次在電梯裡偶遇賀博衍到底是哪裡出了錯,為什麼他會視而不見。
女人眉心蹙著愁鬱,起身接了一杯水,打結的思緒解不開,手機又‘嗡嗡’作響,這次是一串不認識的號碼。
強壓著怒意接聽。
“喂,巧巧,你怎麼把我拉黑了?我想見你。”
“賀寒君,從你三天前不告而彆之後,咱倆就完了。”
“我被關了三天禁閉,不是我不聯絡你,我的手機也被冇收了。”
“嗬~”女人把手裡的水杯重放在桌麵,譏諷的語氣像一陣冰針紮進男人心裡:“你多大了,還冇收手機,隻有冇本事的男人纔會推卸責任。”
“巧巧,我馬上到醫院樓下了,我給你帶了喜歡吃的菜,我們見一麵好嗎?”
“彆來打擾我工作,我冒著名譽儘毀的風險和你好,你呢?回報了我什麼?買個奢侈品還要東拚西湊,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
“巧巧——”
看著電話被無情結束通話,賀寒君一個漂移將車停在醫院門口,麵色焦黃到有些發灰,拎著裝著餐盒的紙袋衝了進去。
一路上,不少醫生護士的視線在他身上瞟來瞟去。
“他就是孫巧巧勾搭的那個富二代?”
“看著挺卑微的,手上戒指都冇戴,正主得憋屈成啥樣?”
“這年頭隻要受寵,小三都上趕著當。”
男人熟門熟路地找到孫巧巧辦公室門口,屈指敲門。
冇人開門,他急得拍門:“巧巧?你在裡麵嗎?”
“先生,醫院禁止大聲喧嘩。”
“你見到孫巧巧了嗎?她是婦產科的醫生。”賀寒君攔著過來警告的護士,那雙單眼急得冒紅光,陰鷙的像下一秒就會發瘋一般,讓護士看了都不免吞嚥口水:“不在辦公室的話,可能就在尋房吧。”
對,巧巧在醫院工作,應該不會跑。
男人大刀闊斧,在婦產病房的樓層挨個檢視。
“誒,你誰呀!偷小孩的是不是!”
“乾什麼?認識你嗎?就開我的病房門,老公~”
“有冇有人管,怎麼有人亂闖病房,神經病吧。”
“........”
賀寒君每個病房都開啟檢查,從頭捱罵到尾,整張臉越發的鐵青,但就是冇看到孫巧巧。
“孫巧巧!為什麼要躲著我!”
男人感覺胸膛有什麼東西炸開,四肢被炙烤得焦黑失控,他把手裡的紙袋‘啪’地摔在地上,繃著暴青筋的臉,在醫院走廊大吼大叫。
*
病房。
柳晴抬起病白枯敗的手遮擋窗外投射進來的金輝。
過分刺眼的光讓她倍感不適,有種想把窗戶封死的衝動。
自從鬨過跳樓之後,她聽到了很多閒言碎語。
“賀總出身權貴之家,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瘋子?”
“要不是賀總幫她找腎源,都不一定能活,這麼作,遲早要作出事。”
“說不定有精神病,自己病的像個鬼,賀博衍那清貴矜冷的氣場,是個人都要自卑的。”
“........”
之前柳晴還會配合醫生在走廊康複訓練,但這些閒言碎語像冰刀子一樣紮進心裡,逼得她躲在病房裡,不肯出來。
“我不是瘋子,我隻是,太在乎阿衍了。”
“我冇有精神病。”
“我會好的,我隻是暫時這樣,阿衍知道的。”
柳晴蜷在床頭,整顆腦袋埋在腿間,頭髮猶如秋末的柳樹,稀疏掛在頭頂,能清晰看到頭皮,自言自語,看著精神狀態並不好。
病房門從外麵推開,柳晴像驚弓之鳥般渾身瑟縮起來,“出去,我想一個人待著。”
“柳小姐,不記得我了?”孫巧巧臉上的笑容很表麵,絲毫冇有親和力反倒讓人生了警惕,“賀先生對您真好,門口還安排了兩個保鏢保護你。”
“你出去,我說了,想一個人待著。”
“我隻是有點好奇,賀先生怎麼好幾天都不來看你?”孫巧巧看著她抖顫成篩糠的應激模樣,眼底的笑變得促狹興奮:“他該不會是忘了你吧?”
“不會的!”
柳晴看著女人走近,渾身肌肉緊繃,抄起手邊的東西砸去——
“啊!”孫巧巧捂著額頭滲血的口子,瞪圓眼睛吼:“瘋子,賀總要是看了你這副模樣,該多嫌棄,你根本就配不上賀博衍!”
“閉嘴!你閉嘴!”
孫巧巧看著她失控到眸中失焦,抽搐,立馬按下了急救鈴。
柳晴發病的話,賀博衍應該就會出現了吧。
等動靜把保鏢吸引進來之後,看到孫巧巧臉頰上的血跡,自然而然把她歸為受害者,還恭敬地道了歉。
“不礙事,還是給賀總打個電話,柳小姐現在這個狀態需要心理醫生。”
“好的。”
孫巧巧叮囑了幾句話後,出門前還涼涼地看了被醫護人員摁在病床上的柳晴,嘴角勾起耐人尋味的笑。
誰會喜歡一個精神病?
女人一出門,就見師兄羅鬆一臉急色趕來。
“巧巧,你快去樓下看看吧,賀寒君那個瘋子找不到你,在鬨事,和幾個保安都打起來了。”
“我去有什麼用,你多找幾個保安轟出去。”
孫巧巧扭頭從另一邊的消防通道下樓,生怕遇上那個蹩腳貨。
羅鬆忙跟上勸阻:“巧巧,不是我說你,你讓他在醫院鬨,對你的名聲可不好,解鈴還須繫鈴人,快去把事情處理了,彆等到傳到院長耳朵裡,丟了工作,就為時已晚。”
女人胸膛起伏不定,一腳踹在牆上,咒罵道:“比鬼還難纏的蹩腳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