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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亮著白熾燈的走廊,隔著半米的距離卻疏離的像不認識一般。
男人挺闊有型的西裝包裹著傲人的身型,強勢的氣場讓人難以忽視,像個西裝暴徒。
薑以沫看著男人的背影,想起他為了救心上人妥協的樣子,除了羨慕之外,還生出想要觸及道德和世俗的貪慾。
在賀博衍走進取精室前,薑以沫瞥見走廊儘頭有兩個熟悉的背影。
是賀寒君和孫巧巧。
再看到這對狗男女時,上一世那如烙印般的記憶襲來,過分撕裂的情緒,讓女人身形不穩,崴腳朝一側跌去——
薑以沫原本以為會摔個狼狽,卻意外被一個硬邦邦的手臂穩穩托住,一股濃烈的冷杉氣息衝進鼻腔。
黑影將女人完全籠罩。
女人晃動的瞳仁安定下來,看到賀博衍那張陰雲未褪卻禁慾冷戾的臉,她像是誤闖了猛獸的私人領地。
如果小叔是她的男人,一切是不是會更好玩?
薑以沫的手指戳了戳男人健碩的胸膛,柔媚大膽的笑著調侃。
“小叔取精的時候,可以意想一下我,不收你版權費。”女人說完,視線往下挑看了一下。
體溫透過熨燙平整的西裝渡了過來,一點點灼傷女人的胸膛。
賀博衍瞟到乍現的柔軟,震盪的像香甜的奶油蛋糕。
短暫脫軌的意識被男人強行拉回,慌亂錯開視線。
收回手臂,保持距離。
男人視線裡的陰鬱冷肅像無數柄利刃般落了下來。
“不想死就閉上嘴。”
賀博衍有種預感,不把這個女人的舌頭割掉,遲早會被氣得吐血。
男人往取精室裡走,關門時,女人矯揉造作的聲音讓他脊背一僵。
“小叔,弄不出來的話,也可以叫我,幫你。”
薑以沫的尾音故意拖得很長,冇得到男人的迴應,隻聽到‘砰’的一聲關門巨響。
關門掀起的一陣風,撩動女人鬢角的發。
她臉上調侃嫵媚的笑順然不見,充斥恨意的杏眸看著走廊儘頭,是賀寒君和孫巧巧消失的方向。
上一世的屈辱,她不會忘記。
這一世,就算冒著得罪小叔的風險,也要把這對狗男女碾碎成渣,踩在腳下。
趁著賀博衍取精的空隙,薑以沫一個人敲響了試管科主任的門。
上一世給她做試管的羅鬆主任。
也是孫巧巧的師兄。
薑以沫進門,羅鬆先是怔愣了一瞬,隨後客氣地倒了一杯茶:“薑小姐今天約了來做試管的吧。”
“我知道你答應孫巧巧要換掉我試管的胚胎。”
女人開門見山地話,讓羅鬆手裡的茶壺‘啪嗒’落地。
她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這裡是兩百萬。”
雖然不知道孫巧巧給了他多少,但兩百萬對於普通人來說,無法拒絕。
“薑小姐,您這是?”
羅鬆看到銀行卡時,倒吸的冷氣才緩慢撥出,推了推鼻梁滑下的眼鏡,眼眸中的精光藏得很好,上揚的嘴角卻暴露了他心中的雀躍。
“我也要你換掉我做試管的胚胎。”
“啊?”羅鬆擦了擦臉頰上的冷汗,臉上掛著迷茫。
“當然不是換孫巧巧給你的,而是我給你的。”
薑以沫起身,把銀行卡推到他麵前:“照我說的做,事成之後,我會再支付你兩百萬。”
看著辦公室的門關上,羅鬆拿起那張沉甸甸的銀行卡,眼眸中抑製不住的狂喜。
*
取精室。
賀博衍沉著臉把量杯放置在床頭的小桌上,狹眸中怒火把耐心燒了個乾淨,看著這逼仄的小黑屋。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這裡.......
男人根本無法在這張床上躺下,侷促且煩躁的站著,想到等下要做的事,理智被抓撓成千絲萬縷,纏繞著心臟。
偏他還要速度快些,晴晴等著腎源救命。
這段時間,他花費了人力財力勢力,都冇能找到匹配的腎源,其實他不確信薑以沫手上有腎源的訊息。
但晴晴等不了。
這是他生來第一次被人威脅。
連帶著屈辱,賀博衍會一併記下,日後,一筆一筆找薑以沫算。
如果敢騙他的話。
他會讓她消失在這個世上。
想到晴晴愈發病白的臉,賀博衍的手頓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伸向腰間的皮帶。
西褲落在腳邊........
男人閉眼,強製性忽略糟粕般的環境。
從回憶裡提取一幀幀晴晴燦爛且明媚的笑容,她穿著白裙子在草地上轉圈,像翩翩蝴蝶,霞光描繪著少女周身,包括她頭頂翹起來的呆毛。
如果晴晴冇有腎衰竭,或許他們已經走入婚姻的殿堂。
隨著賀博衍的呼吸愈發熾熱,腦海裡突然閃過一抹震盪的柔軟,像綿軟的奶油蛋糕.......
男人猛地睜眼,感受到手上濡濕的熾熱後,眉心猛地一跳。
真該死。
等賀博衍從取精室出來時,眼神恨不得把薑以沫淩遲。
微卷的茶色長髮襯得那張臉更加的小巧精緻,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似乎可以一手掐斷,一雙筆直均勻的長腿下踩著高跟鞋,每一下清脆,都像踩在道德的底線上。
不得不承認,她是個漂亮的惡毒女人。
女人看到量杯裡的東西,臉上泛起淡淡的粉,貝齒咬著嬌豔欲滴的唇,像誘人摘擷的禁果:“冇想到小叔這麼快。”
譏諷調笑的語氣讓男人臉色愈發的陰沉。
“腎源。”
賀博衍涼薄的唇吐出兩個字,除了催促,現在隻想要她的命。
“小叔,彆著急嘛,確保我試管成功,腎源我自然會告訴你。”
薑以沫柔媚的眸子裡藏了鉤子,看到男人故意偏開的視線,不捨的收回。
心更加的躁動。
這樣癡情的男人也會甘願做裙下臣?
她好奇那會是什麼樣子。
男人下頜線繃緊,看著女人往手術室走的背影,帶著絕對的自信,低喃道:“懷的上,保得住嗎?”
薑以沫什麼動機,他不在乎。
隻要拿到腎源,把晴晴從死亡線上拉回來,他做什麼都可以。
手術室。
再次看到那根30cm長的取卵針時,薑以沫心跳驟停,關節攥的泛青發白,渾身冷的失去知覺。
沒關係。
比起上一世的痛,這不算什麼。
薑以沫捲翹的眼睫緊閉著顫動,用那滔天的仇恨來安慰麻痹自己。
紅唇被她咬出血珠。
隻要能讓那對狗男女得到應有的懲罰,再痛,她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