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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房門後,賀博衍看著一室幽靜,蓬勃的心跳愈發震耳欲聾。
身前還沾染女人旖旎的香氣,揮之不去。
他煩躁的將頭髮鏟到腦後,喉結難耐的滾動著,又走進浴室。
冷水潑在臉上,溫度驟降,脫軌的靈魂才得以召回。
水珠順著男人高聳的眉骨滑進眼眶,淩厲端正的五官不加修飾都十分顯貴。
“真是個麻煩。”
賀博衍把亂七八糟的情緒收斂,關燈上床。
睡眠極好的男人,一閉眼,腦海裡就閃過女人那嬌軟的身軀緊貼上來的感覺。
很想,摁在床上,狠狠地.......
意識遊走在底線邊緣試探的次數越來越頻繁,男人胸前的汗水沁濕了衣襟。
掀開被子看到觸目的畫麵,無奈歎息。
他難道也和動物一樣,到了發情期?
真該死。
一想到隔壁住了一個惹火勾人的妖精,賀博衍燥得又起身拿了瓶洋酒,才倒上一杯,手機響了一下。
男人一邊喝一邊看。
薑以沫:【小叔,我一個人害怕~】
賀博衍:【可以看鬼片,熱鬨。】
薑以沫:【和你一起看嘛?】
賀博衍:【你試試。】
看到訊息的薑以沫,一骨碌從床上坐起身:“試試就試試。”
鬼片選年度最嚇人的。
這樣纔能有機會靠近小叔。
薑以沫從衣櫃裡挑了套最普通的白T和灰色短褲,頭髮隨意紮成丸子頭,慵懶清純,又不失嫵媚。
就在她拿上電腦準備出門時,隔壁的門先一步開了。
賀博衍重新換上休閒服,出去跑步了。
等薑以沫出門的時候,看到的隻有男人無情的背影。
“.........”
*
深夜,怒跑十公裡的賀博衍,渾身的燥欲全都揮灑了個乾淨,重返賀宅,卻遇上等候多時的孫管家。
“少爺,老夫人有請。”
熱汗順著男人臉頰落地,寒潭般的黑眸鎖著他那張總是低眉順眼的臉,“孫叔在賀家多少年了?”
“四十餘年,也大半輩子了。”
“竟然這麼久了。”賀博衍用毛巾擦了擦臉頰脖子上的熱汗,隨手丟給管家,“是不是也可以退休了?”
“少爺是覺得我哪裡做的不夠好嗎?”孫管家那雙蒼老的眼晃動不安,麵上皺紋扭曲變形。
賀博衍拐過廊道裡的曲折,聞言,停下:“孫叔,六十歲正是退休的年紀,賀家會給你一筆豐厚的安置費,這四十年辛苦你了。”
“不不不,少爺,我不想退休,我還想繼續乾。”
“明天有個叫慕情的人來賀宅,一個月的時間,交接管理賀宅的諸多事宜,孫叔,我不喜歡廢話,你明白的。”
男人在茶室門口站定,側目給他一個鋒銳冷漠的眼神,而後徑直走了進去。
茶室的門關上的瞬間,孫管家緩慢抬起的眸子裡哪裡還有順從和膽怯,陰冷和怨恨自眸深處滋生。
那張老臉像揉皺的紙,溝溝壑壑。
“賀家遲早有天是我的,你不過是個好用的工具罷了。”
茶室。
茶香嫋嫋,燈光昏黃,坐在紅木太師椅上的婦人一身青花瓷旗袍,在烹茶。
舉手投足間透著雍容華貴。
“阿衍來了,坐。”
“這麼晚了,媽你還喝茶,不怕睡不著嗎?”
“死後自會長眠,生前何必多覺?”
賀博衍嗅到熟悉的茶香,視線凝滯片刻:“這是父親收藏的白茶。”
“賀宅裡就屬你最會品茶,一聞便知,不像你大哥,不通文雅。”
賀老夫人先給他斟了一杯,隨後再給自己斟了一杯。
賀博衍端著瓷杯,嗅著那股專屬於父親的茶香氣息,黑眸裡染上幾分濕潤,品上一口,更是回味無窮。
“我知道,你聽了一些閒言碎語。”
“阿衍,你從小聰慧過人,常年跟在你父親身邊,見識了不少商場上的爾虞我詐。”
“但,家人是一輩子不會背叛你的。”
“你要掂量清楚,不要被外人的三言兩語哄騙了去。”
賀博衍眉間無色,捏茶杯的指腹卻發白,緩慢放下。
“媽,你指的閒言碎語是指什麼?”
“當然是一些陳年往事。”
“大哥玩鬨時,把我推進水潭差點淹死的往事?還是我暈倒在東院,差點被火燒死的往事?”
賀老夫人輕咳了兩聲,臉上的尷尬一晃而過:“男孩子小時候就是皮一點,你這不是好好的站在這嘛,總是記得這些,倒顯得你小氣了。”
從前,賀博衍冇有發現,母親竟然如此偏心。
他明明纔是那個受害者,卻冇有得到應有的安撫,反倒要被說教大度一些。
“媽,可我當初差點死了,你可有抱著我哄過?”
“我揍你大哥的時候,你冇看見可不能當冇有發生。”
賀博衍回味著這個‘揍’字,冇忍住笑出了聲:“我倒是記得您揍我的事。”
賀老夫人見兒子笑了,臉上神色也舒緩了些,“你們兄弟兩個,小時候冇少被我揍過。”
男人笑容戛然而止,語調驟冷:“大哥磕破頭暈倒,您什麼也冇問就把我揍了一頓。”
“有這事嗎?”
“看來是太多,您記不清了。”
賀老夫人放下茶杯,眼尾的弧度不太自然:“年紀大了,記性不好,阿衍,這難道就是你不回家的原因?還記恨著小時候媽媽打你的事?”
“不回家,當然是因為工作忙。”
“那你今日去玉蘭花莊呢?工作忙還有時間去選蘭花?”
賀老夫人眸中的柔光裡乍現一抹鋒銳。
賀博衍不想戳破,但母親既然已經主動提起,那他也不妨多問一句:“好奇。”
“好奇什麼?”
“一世英名的母親為什麼會綁架孫媳婦的父母?”
“阿衍,你不明白的,我那是保護。”
“保護什麼?”
賀老夫人被質問的臉色掛不住,鐵青著臉答:“以沫早就生了和寒君離婚的心,就想藉著肚子裡的孩子,多要些錢。”
“要是稍有不滿意的地方,她就會用極端手段。”
“寒君能有個孩子有多不容易,你也是知道的,為了賀家的血脈,我不得不上非常手段。”
賀博衍眼底染上絲絲促狹,唇線抿直,笑道:“原來都是為了賀家,媽,您一個人承受了太多。”
“你早些結婚,給我生個兒子,我也不必這麼費儘心思保孩子了。”
“兒子的錯,時間不早了,媽您也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