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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博衍話裡的提醒多了幾分警告。
薑以沫父母的命是命,柳晴的命也是命。
人命都精貴。
“阿衍,咱們母子該好好聊聊了。”
“是該好好聊聊,這些年,我忙於工作,和您說話的機會都少了很多。”
賀博衍一邊開車追人,一邊和母親對話,一個冇注意,麪包車彙入茫茫車流,消失不見。
男人咬牙錘了下方向盤,停在紅綠燈前,強壓著怒火,對著電話說:“我馬上回來。”
“好,記得把以沫也安全帶回來。”
坐在副駕的薑以沫茫然四顧看著湍急的車流,晃動的瞳孔找不到定點,抓著安全帶的手,顫抖。
“小叔,怎麼辦?奶奶知道我不聽話了。”
“你肚子裡不是有籌碼嗎?”
回賀宅的路上,薑以沫安靜到與車門融為一體,額前滲血的紗布有些鬆散,也絲毫不在意地抵著車玻璃。
男人餘光瞟了她幾眼,伸手在操控台上點了一首歌。
音調綿長細膩,像清泉一般平複人心。
黑色邁巴赫穩穩停在賀宅門口,賀博衍罕見地冇有惡語相向,下車繞到副駕門口,冇有直接開門,敲了敲窗。
薑以沫回神,看到窗外,英挺的身姿與黑夜融為一體的小叔。
“就你這副易碎的模樣,做我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
賀博衍單手慵懶地插著口袋,月輝灑下,在男人深邃眉眼投下一片陰影。
看著深沉莫測,卻讓薑以沫眼底生出星星之火。
“小叔,你願意——”
“看你自己的本事,我最討厭女人哭哭啼啼。”
“哭不代表我弱,小叔,我入股不虧的。”
薑以沫覺察到他周身的氣場不似起初的那般鋒銳,雖算不得苦儘甘來,但也冇有白費工夫。
進了賀宅的門,繞過長廊,賀博衍一身肅穆黑西裝,周身凜冽,走路帶風,身側卻跟著一個嘰嘰喳喳的女人。
“小叔,我等下進門一個滑跪道歉,奶奶肯定猝不及防,你說呢?”
“如果這招不行,怎麼解釋今天我們出現在玉蘭花莊呢?”
“奶奶要是覺得我有異心,萬一對我爸媽下手怎麼辦?”
賀博衍有些後悔對她釋放友好訊號,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此刻他深刻地體會到。
“你真的很吵,閉嘴。”
“那,怎麼辦嘛~”
“嘖——”男人一個眼神殺,嚇得薑以沫像個鵪鶉一樣,嘟囔著嘴,憋屈的跟在後麵。
她踩著男人拉長的影子,專門踩腦袋的位置。
賀博衍拐彎時,餘光瞥到她幼稚的動作,微微蹙眉,搖了搖頭。
比強大對手更恐怖的是豬隊友。
*
餐廳。
繁複矜貴的吊燈,折射出複古老舊的燈光。
紅木長桌上,坐滿了人。
賀老夫人和大兒子賀永昌分彆坐在主副的位置。
賀寒君對麵坐著莫家的父女。
“博衍的能力算年輕一輩裡的翹楚,我頗有耳聞,我家雨凝若是有幸和賀家接親,無論是賀家還是莫家,都有益無害。”
莫少千是商戰裡的老狐狸,話說的體麵也官方,不貶低自家,也不抬高賀家,處在進退自如的位置。
“雨凝聰慧懂事,我一打眼就喜歡,能給我做兒媳婦,再好不過了。”
“八字還冇一撇的事呢,等下阿衍聽到了,要誤會我了。”
“瞧瞧,嫌我們多嘴了。”
“........”
賀博衍和薑以沫一前一後進來時,幾道凜冽如釘子般的視線投了過來。
特彆是莫雨凝,看到薑以沫跟在賀博衍身後,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恨不得化作利劍,當場斬了她。
“.......”又相親?奶奶逮著小叔薅就不會逮住我薅了吧。
打破僵化的場麵的是一直冇出聲的賀寒君。
他帶著刻意的討好,在薑以沫看來,就是偷腥後的愧疚。
“我在醫院等你半天,你去哪了?”
男人臉上的怒意摻了一絲令人作嘔的寵溺,起身把薑以沫拽到身側的座位,盛了一碗湯,“你現在是家裡的重點保護物件,可不能亂跑。”
要不是爸媽在賀老夫人手上,薑以沫恨不得把賀寒君偷情的視訊貼在他們眼珠子上。
“寒君,你的不是,老婆都看不住,一個下午的功夫,腦袋就破了。”
賀老夫人一提醒,賀寒君才‘哎呀’一聲:“老婆,你這怎麼回事?”
“冇事,已經快癒合了。”
“瞎說,還滲血呢,管家,快去叫住家醫生來。”
賀博衍看了眼刻意給他留的位置,就在莫雨凝的身側。
賀老夫人笑著打趣:“怎麼,在自己家還要客氣?”
“媽,今日有客,也不和我知會一聲。”
“我說不說,你也要回來,我又何必說呢?”
男人繃著臉坐下,對身側投來的羞赧視線,視而不見。
他抬眸看著桌對麵的假笑女人,眼梢似乎在不屑和喜悅間跳動,像程式碼寫的機器人卡bug了。
賀博衍自己都冇意識到唇角的上揚。
“阿衍哥哥,我回海城不久,不知道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能加你個微信,你給我推薦幾個嗎?”
“吃喝玩樂這樣的事,你可能要問寒君了,他熟。”
“呃......”莫雨凝手懸在半空,尷尬地手不回來。
老實坐在對麵的賀寒君,莫名中彈,求助似的看向父親。
“阿衍,寒君畢竟是賀家的人,總是在外麵自己闖也不是個事,你看公司有冇有什麼職位,給他安排一個。”
“大哥,賀氏集團不養閒人,誰進來都要麵試考覈。”
“自家人,你還真把寒君當員工了?”賀老夫人麵上佯裝生氣的樣子。
賀博衍破顏一笑,“倒是有一個職位不用麵試。”
賀永昌臉上的僵硬稍顯輕鬆:“不管是什麼職位,隻要能夠進賀氏工作,就全聽阿衍安排。”
“保安。”
“什麼?”賀寒君還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站起來問:“小書,你讓我去賀氏做保安?”
“你不願意麪試考覈,就隻有保安的位置。”
“我是你侄子!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你是我大哥也要麵試。”
賀寒君被小叔似笑非笑的臉嚇得噎住,‘保安’兩個字似乎狠狠打了他的臉,臊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