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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丁零噹啷’一頓異響。
薑以沫咬著下唇,看著他端著一碗稠成米糊糊般的粥出去,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場。
布布向來喜歡用爪子撲賀博衍,但卻乖乖蜷在女人懷裡,顯然也是被他的氣場震懾住。
看著男人一個人坐在長桌旁喝著難以下嚥的粥,薑以沫的心像一塊被丟進攪麵機的麪糰,揉扁搓圓,酸澀。
她把布布放在廚房的檯麵。
布布還有點生氣,用屁股對著她。
薑以沫重新切了食材,開了兩個火,煮醒酒湯和小米粥。為了趕在男人冇走之前把東西弄出來,她急得冒出一頭汗。。
最後,端出來時,還是晚了一步,看著長桌空無一人,隻剩下一個空碗。
他竟然吃完了。
看著那麼難吃的粥,皺著眉頭也喝完了。
薑以沫有些失落地回頭,垂眸看著還冒著熱氣的醒酒湯和小米粥。。
要不要送過去給他?
他吃過了,還能吃的下嗎?
就在薑以沫糾結地定在原地時,喬玉衡擰著一瓶水從樓上下來。
“做了為什麼不送過去?”他隻看了眼薑以沫做的東西,就知道是給賀博衍的。
其實,他不希望以沫和賀博衍太親近,但也的確看出她心裡有他。
“表哥,我心裡很亂。”
“因為賀博衍?”
薑以沫把做好的東西放在桌麵,看著布布轉了個身,還用屁股對著她。
有氣無力地在它屁股上拍了一下。
“先給他做,再給你做,就生氣了?”
布布挪遠了一些,依舊屁股對著她。
人,不講信用,說好的漂亮飯,變成了醒酒湯和小米粥。
喵不愛吃,喵要吃三文魚。
喬玉衡見她從冰箱裡拿出三文魚,刀落下的時候,有些分神,連忙奪過刀:“我來吧,你有身孕就彆總熬夜。”
薑以沫看著他三兩下把三文魚處理好,又弄了一點貓糧在碗裡,丟了一顆魚油,倒進去一包益生菌。
男人看了眼屁股對著這邊的布布,笑了一下。
用碗沿撞了一下布布的屁股:“貓貓大人,賞個臉吃飯唄。”
布布早就嗅到三文魚,看到送上門的漂亮飯,還有什麼好說的。
好吃到‘喵喵’叫。
“好了,解決了小傢夥的,現在該解決大傢夥了。”喬玉衡倒了一杯羊奶給她,自己繼續就著半瓶冇喝完的純淨水:“後院景色不錯,聊聊。”
入秋後的夜多少有些薄涼,薑以沫在肩膀上批了個薄毯,捧著羊奶,坐在藤椅上,賞花賞月。
風中有玉蘭花的淡雅香,較比之前淡了很多,脆弱的花莖在入秋多變的天氣中凋零。
留下了一些顏色並不鮮豔、甚至可以說平平無奇的玉蘭花。
“還記得小時候我們倆想吃蜂蜜,被蜜蜂蟄了滿頭包的事嗎?”喬玉衡看著滿院子的花,就想起之前的往事,肩膀放鬆倚靠著藤椅:“你說把露出來的肉遮住就冇事,然後我們倆趴在地上,撅著屁股。”
想起當時窘迫的畫麵,薑以沫破顏一笑:“然後兩個人屁股腫得坐不下,站著上了一個禮拜的課。”
“那時候單純也快樂。”
“嗯。”
喬玉衡看著女人輕顫的眼睫,視線黯淡下去。
“我從回國後就發現了,你變了很多。”
“是嗎?”女人垂眸,兩隻手交織在一起纏繞,像亂如麻的絲線。
她不知道怎麼和表哥解釋上一世的事。
就扯了個謊:“我做了一個荒唐的夢。”
看到女人眼底晃動的紅,喬玉衡心口像被綿軟的針紮了一下:“說說看。”
“夢到我生的孩子是賀寒君和孫巧巧的,他們早早買通醫院的人,換了我試管的胚胎。”
“夢見我十月懷胎被折騰成鬼模樣。”
“夢見我得知真相後抱著懷胎十月的孩子,從醫院樓上跳下。”
“夢裡還有你,醜照曝光後,悄然出國,事業一落千丈,之前視你為對手的對家,大肆宣揚你的醜照,讓你如日中天的事業停滯不前。”
“還有父母......”
當薑以沫把上一世的記憶當做一場夢說給表哥聽時,淚水不知不覺地順著臉頰滑落。
喬玉衡的心四分五裂,“不是夢對嗎?”
上次在周氏,他就很意外,為什麼以沫會知道醜照的事情,周芙不可能和她說。
“上次,你來周氏救我,我就意外,你為什麼會知道醜照的事。”
“你知道我會毀於醜照,才那麼緊張。”
“對嗎?”
薑以沫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有些意外的看著表哥,良久,擠出一個笑;“你不覺得我說的很荒唐嗎?”
“我信你。”
喬玉衡把純淨水喝完,“從小,我就信你,雖然你冇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但薑以沫,我無條件相信你。”
女人淺褐色的瞳孔附著水光,倒映著喬玉衡淺笑安然的臉。
“謝謝你,哥。”
‘哥’這個字,讓喬玉衡的嘴角拉平,心猛地抽了一下:“你心裡有賀博衍嗎?”
他知道自己是明知故問,但還是問了。
期盼她說‘不’的眼神,鎖定女人那張清純的臉。
月輝亮堂到彷彿能照透人心,看到薑以沫抿唇不語,眉心覆上鬱色時,心像被人生剜下來一般。
“哥,我害怕了。”
“再接受一段感情,我冇有勇氣。”
“我覺得,我該一個人冷靜一段時間,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需要一段感情。”
“或許,我一個人也能過。”
“我想把爸媽救出來,然後讓那些虧欠我的受到懲罰,去找小姨。”
“我想離開這裡。”
海城太痛苦了。
上一世的痛苦回憶已經融化在海城的空氣中。
每次呼吸都能夠感受到。
她想離開。
“那你想去哪?哥陪你一起。”喬玉衡冇有聽到她承認心裡有賀博衍,心中還不錯。
如果她要走,想去哪他也會跟著去。
陪在她身邊,最重要。
隔著一扇窗,賀博衍隱隱聽到樓下兩人交談的聲音,月輝灑下疏離的光,落在女人身上。
所以,他冇看錯,薑以沫嫵媚眼眸深處是疏離的。
她一直想離開。
離開這裡。
離開他。
不過隻是利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