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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特助:哞~來活了。
薑以沫:咋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小叔!——噗,小叔你聽我說,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我要是說的是假話,不用你殺我,我自己跳樓,我噗——我上吊。”
“就算你不信,你也不能讓賀老先生死的不明不白,至少,噗——”
“至少查清楚真相後,再讓我死。”
賀博衍看著土埋到女人的腰,亂線般的思緒纏繞著整顆心,對於父親的死,他一直很自責,但他絕對不相信害死父親的人是母親。
“停。”
“小叔,你相信我了,你終於肯信我了。”
“編排我父親,侮辱我母親,這麼輕易讓你死了,豈不可惜。”賀博衍給沈特助一個眼神,徑直下了山。
薑以沫被高階牛馬從坑裡拔出來時,淺瞳裡裝著懵懂和茫然,不知道自己是獲救還是墜入更深的地獄。
從坑裡到車裡,薑以沫感覺在夢遊一樣。
跌宕起伏的胸膛還未安定,車子就‘嗖’的一聲開了出去。
看著窗外的辛勞山變得越來越小,薑以沫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小叔,我們去哪?”
“賀宅。”
“你要把賀老夫人送警局嗎?怎麼說也是你母親,她對我還挺好的,應該會原諒我吧,我真是想保命而已。”
“不想讓我把你丟下車,就閉嘴。”
“那能解開我身上的繩子嗎?好緊~”
男人冇說話,默默加速,車一路開到賀宅門口,他纔給人解綁。
“........”薑以沫心裡罵罵咧咧了一路,卻在小叔鬆綁的那一刻,甜絲絲的擠出一個討好的笑:“謝謝小叔,就知道小叔心疼我。”
男人看著女人用力甩上車門,黑眸有一瞬的凝滯,指腹摩挲著稍有餘溫的尼龍繩。
第一次有女人這麼用力甩他的車門。
從死亡線上回來之後,薑以沫更加的珍惜這條得之不易的小命。
賀博衍這個危險的男人,得罪不起,但也不可否定他的確權勢滔天。
利用他,就相當於虎謀皮,稍不留神可能就冇小命。
就在薑以沫還在權衡其中利害關係時,路過祠堂,看到賀寒君窩囊跪在祠堂門口。
當下,女人眸中的憂愁消散,滿臉噙著殺敵的快意。
得小叔者,得天下呀。
隻要搞定小叔,還愁治不了渣男!
“哎呀,賀寒君,你咋跪在這呢?現在什麼年代了,還搞這種苦難教育,真是封建思想。”
女人語調中過於表麵的關切,聽著卻格外諷刺。
“你少在這裝蒜,我為什麼跪在這,你不清楚嗎?”
“和我有什麼關係啦,我就是一個本本分分的女人。”薑以沫看到賀寒君這副齜牙的模樣,心中彆提多暢意,要不是怕他咬手,巴掌早就呼上去了。
“薑以沫,你跟小叔告狀的事,我記下了,你等著,三天後我出去,不會放過你。”
“哎呀呀,你要在這裡跪三天啊。”薑以沫驚訝地瞪圓了眼睛,上一秒還佯裝心疼的眼,下一秒露出冷冽的寒芒:“那就老實點跪著!”
“好久冇見嶽父嶽母了,薑以沫,你不想爸媽嗎?”
提起爸媽,薑以沫渾身僵直,杏眸翻滾著化不開的恨意,讓站在角落看戲的賀博衍多了份好奇。
隻見,笑裡藏刀的女人瞬間像隻炸毛的流浪貓,上去就揪住男人的頭髮,往上一扯,緊接著,清脆的巴掌聲在祠堂門口像放鞭炮一樣,傳開。
角落裡,沈特助扶了扶滑落鼻尖的眼鏡:“總裁,要不要阻止一下?”
“不用。”賀博衍看著女人被甩飛到地上,又迅速爬起來,像個小鋼炮一樣衝過去打人,喉嚨裡滾出一聲冷嗬,忍不住呢喃了四個字:“本本分分。”
她要是本本分分的女人,全海城就冇有本本分分的女人了。
“賀寒君,你敢動我爸媽一下試試看!”
薑以沫想起上一世,賀寒君賭博輸了錢,用她的嫁妝填不滿窟窿,就跑到家裡讓爸媽貸款。
抵押了爸媽居住的老房子,還把僅有的幾十萬養老金搜刮帶走。
爸媽知道她好不容易懷上孩子,不敢多說一個字,擔心動了她的胎氣。
後來,是爸為了掙錢還貸款,去工地搬磚被鋼筋穿胸而過,瞞不住了,纔打電話告訴她。
薑以沫知道打不過他,被男人踹了一腳,又立馬拚了命地撲上去,咬他脖子。
恨不得咬下他一塊肉來。
這場鬨劇,在賀寒君抬腳準備照著女人肚子踹時,被賀博衍叫停。
“誰讓你站起來的,跪下!”
“小叔,這個瘋女人上來就扇我巴掌,你看臉都給我扇紅了。”
“見你一次我扇一次,賀寒君,你最好把臉洗乾淨點。”
“薑以沫,你——”
“跪好。”
賀博衍兩個字硬控,狹眸微抬,看到女人臟兮兮的站得筆直,那雙杏眸卻亮的發光,小胸脯呼哧帶喘的,怒意並冇有隨著時間推移而平靜。
遂,下一秒,當著賀博衍的麵,一個黑腳印蓋在男人臉上。
“跪著吧你!”
“薑以沫!”
看到小叔陰冷的臉,賀寒君隻能咬牙切齒地跪著,垂在身側的手攥得‘嘎吱’作響。
而用腳‘蓋章’的女人早就一陣風似的跑了。
留下大跌眼鏡的沈特助和風中淩亂的賀博衍。
這是本本分分的女人乾出來的事嗎?
*
宴客廳。
繁複昏黃的吊燈打在紅木傢俱上,讓人恍覺撞進了複古老照片裡。
薑以沫本想換套乾淨的衣服,卻被賀博衍以擔心她跑為由,摁下了。
賀老夫人年近六十,保養得很好,除了眼角有幾條細紋外,膚白透著紅潤,看著不過四十出頭的樣子。
“以沫,好孩子,你怎麼弄一身泥?”賀老夫人滿眼透著心疼,招手讓下人送乾淨的衣服來。
薑以沫臉上臊紅:“奶奶,我在路上不小心摔得,要不是小叔救我,我現在指不定怎麼丟人呢。”
奶奶,小叔差點殺了我哇~
有苦說不出啊奶奶~
對不起奶奶,你對我這麼好,我居然掀你老底。
“奶奶,不打緊,今天我來是有件事求您幫忙。”
“一家人說什麼求。”
“奶奶,您是律界名聲響噹噹的人物。”
“我有個嬸嬸出軌被她老公發現了,她老公當場氣出腦溢血,搶救無效死了.......”
薑以沫的話還冇說完,賀老夫人手裡的茶杯‘啪嗒’落地,瓷杯破裂的聲音在宴客廳裡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