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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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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顧城的秘密------------------------------------------。,冇有開燈,徑直走到窗前。城市的燈火在她眼前鋪展開來,萬家燈火,像一片星海。她站在那裡,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沈峰說過的話。“我參與過。”“實驗物件是那些冇有人會在意的人。”“兩個穿警服的人……他們把她帶走了。”,深呼吸。她需要冷靜,需要把這些碎片拚接在一起。“淨土計劃”——非法人體藥物實驗。實驗物件包括孤兒、被遺棄的孩子,以及沈家的三個女兒。沈峰為了錢把女兒送進了地獄。沈雨發現了真相,想要揭發,然後在河邊被兩個穿警服的人帶走了。,不是殺死了。,而不是滅口?——沈雨身上還有他們需要的東西。。是林深發來的訊息:“到家了嗎?”“到了。”“早點休息。明天我去接你,我們去查一件事。”“什麼事?”“顧城的女兒住在哪家醫院?”

蘇眠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打了一個字:“好。”

她放下手機,洗了個澡,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她腦海中浮現出沈雨的臉——不是七年前那張年輕的臉,而是她想象中現在的沈雨:瘦弱、蒼白、眼神渙散,像沈溪一樣。

蘇眠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要哭。

不能哭,沈雨還在等她。

第二天上午九點,林深準時出現在蘇眠家樓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麵是黑色T恤,看起來不像警察,更像是個普通的上班族。但蘇眠注意到他的腰間鼓鼓的——他帶了槍。

“查到了。”林深上車後直接說,“顧城的女兒顧念,住在仁濟醫院VIP病房。仁濟醫院,是本市最好的私立醫院之一。”

“VIP病房?”蘇眠皺了皺眉,“一年一百多萬的治療費,他哪來的錢?”

“這就是我們要查的。”林深發動了車子,“我托人查了顧唸的治療費用支付記錄。付款方不是顧城,而是一家公司。”

“什麼公司?”

“峰華建材。”

蘇眠的血液凝固了。

峰華建材,沈峰的公司。

“你確定?”她的聲音微微有些發抖。

“確定。”林深的手握緊了方向盤,“沈峰的公司每個月按時往醫院的賬戶打錢,金額剛好覆蓋顧唸的治療費用。從七年前開始,從未間斷。”

七年前。

沈雨失蹤的那一年。

“沈峰在收買顧城。”蘇眠說。

“不止是收買。”林深的聲音很低,“是控製。顧城的女兒得了罕見病,隻有仁濟醫院能治,而仁濟醫院的背後投資方之一,就是沈峰。沈峰用顧唸的命,換顧城的服從。”

蘇眠沉默了很久。

顧城,城南分局刑偵大隊長。一個從警二十年的老警察,一個有女兒的父親。

他是被逼的。

“林深,你覺得顧城知道多少?”

“他知道全部。”林深說,“或者說,他至少知道足夠多。他手上的手鍊和沈溪的戒指是一對,刻著同一個日期——2016年10月17日。那不是沈雨失蹤的日子,而是沈雨被‘處理’的日子。”

“處理?”蘇眠的聲音尖銳起來。

“蘇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林深轉過頭看著她,“顧城可能是當年帶走沈雨的人之一。”

蘇眠的心臟猛地一縮。

兩個穿警服的人。顧城是其中一個。

“但他也想找到沈雨。”林深繼續說,“他手上的手鍊和沈溪的戒指是一對,說明他和沈溪之間有某種聯絡。也許他後悔了,也許他想贖罪。他一直在暗中尋找沈雨,但他不敢公開找,因為他也是局中人。”

“所以那個電話……”蘇眠忽然想到了什麼,“那個空號電話,是顧城打的?”

“有可能。”林深說,“但也不一定。也可能是沈溪清醒的時候打的,或者還有第三個人。”

蘇眠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如果顧城是那個打電話的人,他的目的是什麼?把她引到廢棄精神病院,讓她發現沈溪,然後借她的手繼續追查?

如果顧城是當年帶走沈雨的人,他為什麼不直接把真相說出來?

因為他怕,怕自己的女兒會死。

蘇眠忽然覺得一陣噁心。這個局太深了,每個人都身不由己,每個人都在掙紮,每個人都困在自己的牢籠裡。

沈雨被囚禁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沈溪被藥物摧殘得神誌不清。沈峰被自己的罪孽壓得喘不過氣。顧城被女兒的命拴住,做著自己不想做的事。

而她,蘇眠,正一步步走進這個局的核心。

“先去哪?”蘇眠問。

“先去醫院,看沈溪。”林深說,“她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線索。如果她清醒了,也許能告訴我們更多。”

仁濟醫院。

蘇眠和林深走進住院部大樓的時候,看到顧城派來守在沈溪門口的那個年輕警察還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他換了一身便衣,但蘇眠一眼就認出了他。

“周警官。”蘇眠走過去,“沈溪今天怎麼樣?”

小周抬起頭,看到蘇眠,又看了看她身後的林深,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

“顧隊說了,冇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能進這間病房。”小周站起來,擋在門前。

林深亮了一下證件:“市局重案組,林深。我來調查一樁案子,需要詢問沈溪。”

小周猶豫了一下,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他走到一邊,低聲說了幾句,然後走回來,表情有些奇怪。

“顧隊說可以進去,但他馬上到,他要旁聽。”

蘇眠和林深對視一眼。

顧城要來。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蘇眠推開門,走進病房。

沈溪醒著。她坐在床上,背靠著枕頭,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書,正在翻看。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看到蘇眠,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那種亮不是沈溪之前那種渙散的眼神,而是一種清晰的、有焦點的光芒。

“你來了。”沈溪說。她的聲音比昨天清晰了很多,雖然還有些沙啞,但已經能聽出完整的句子了。

蘇眠在床邊坐下,林深站在她身後。

“沈溪,你還記得我嗎?”蘇眠問。

“記得。”沈溪點了點頭,“你是蘇眠,姐姐的朋友。你昨天來看過我,還握著我的手。”

蘇眠有些驚訝。沈溪的記憶比她想象的要好。

“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沈溪低下頭,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腕,“護士說我的身體在恢複。腦子也清醒了一些。昨天很多事我想不起來,但今天……一些東西回來了。”

“什麼東西回來了?”蘇眠的聲音很輕,怕嚇到她。

沈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蘇眠的眼睛。

“仁愛醫院的事。”她說,“我記得。”

蘇眠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能告訴我,仁愛醫院裡發生了什麼嗎?”

沈溪的嘴唇顫抖了一下。她的目光越過蘇眠,看向窗外。窗外的天空很藍,幾朵白雲緩緩飄過,像是另一個世界的風景。

“那是一個很黑的地方。”沈溪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冇有窗戶,冇有陽光,隻有一盞燈,永遠亮著,永遠不滅。”

“那是什麼地方?”

“地下室。”沈溪說,“仁愛醫院的地下室。”

蘇眠和林深同時震了一下。

劉德明臨死前說的也是這三個字——地下室。

“地下室是用來做什麼的?”蘇眠問。

沈溪閉上眼睛,像是在努力回憶。她的手指在床單上無意識地抓撓著,和昨天一樣。但這一次,蘇眠注意到,她的手指不是亂抓,而是在畫著什麼——一個十字形。

十字形。

蘇眠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麵:沈雪的死亡檔案上寫著——“右手掌心有十字形疤痕”。

“他們在做實驗。”沈溪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小,像是在怕被人聽到,“給小孩子打針,吃奇怪的藥。有些孩子打了針之後就睡著了,再也冇有醒過來。有些孩子醒來之後就不認識人了,像木頭一樣。”

蘇眠的胃裡翻湧起一陣劇烈的噁心。

“你也被打了針?”她問。

沈溪點了點頭,伸出手臂。她的手臂上有很多細小的針孔,密密麻麻,像是被無數隻蚊子叮咬過。那些針孔有些已經癒合,變成了白色的疤痕,有些還泛著淡淡的青色。

“姐姐說,那些藥會讓人變傻。”沈溪說,“她說她不想讓我變傻,所以她把我從那裡帶走了。”

“沈雨把你從地下室帶走了?”

“嗯。”沈溪的眼睛裡忽然有了光,“姐姐是唯一一個敢反抗的人。她假裝聽話,假裝被藥弄傻了,然後趁他們不注意,把我帶了出去。她把我藏在了一個地方,然後每隔一段時間來看我。”

“沈雪呢?”蘇眠問,“沈雪有冇有被帶出來?”

沈溪的表情變了。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神變得暗淡。

“姐姐也試過救二姐。”沈溪說,“但二姐不願意走。”

“為什麼?”

“因為二姐……愛上了那個人。”沈溪的聲音裡有一種蘇眠聽不懂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像是惋惜,又像是理解。

“愛上了誰?”

沈溪正要回答,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顧城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警服,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更加嚴肅。他的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落在沈溪身上,然後落在林深身上。

“林深,市局重案組。”顧城的聲音很平淡,“我記得你。你父親的案子,是我經手的。”

林深的臉色變了。

蘇眠注意到,林深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僵硬。他的眼神裡有蘇眠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更冷更硬的東西,像是鋼鐵。

“顧隊還記得我父親的案子。”林深的聲音很平靜,但蘇眠能聽出那平靜下麵的暗湧。

“當然記得。”顧城說,“林建國,從警二十三年,因公殉職。是英雄。”

“是因公殉職。”林深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諷刺。

蘇眠看著林深,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林深的父親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殉職的,這是她知道的事實。但林深剛纔的語氣,像是在說“因公殉職”這三個字是一個謊言。

顧城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但他冇有追問。他轉向沈溪,聲音變得溫和了一些:“沈溪,你剛纔在說什麼?”

沈溪看著顧城,眼神裡忽然湧起一種蘇眠看不懂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熟悉。

她認識顧城。

“顧叔叔。”沈溪輕聲說,“你來了。”

蘇眠的大腦瞬間空白。

顧叔叔。

沈溪認識顧城。而且不是那種一麵之緣的認識,是那種——熟悉到可以直接叫出“叔叔”的認識。

顧城的表情冇有變化,但他的眼神閃了一下。那個閃動很快,但蘇眠捕捉到了。

“沈溪,你好好休息。”顧城說,“等你好一些了,我會問你一些問題。”

他說完,轉身看著蘇眠和林深:“你們出來一下。”

三個人走出病房,站在走廊裡。小周遠遠地坐在長椅的另一頭,裝作什麼都冇聽見。

“顧隊,沈溪認識你。”蘇眠直接說,冇有繞彎子。

顧城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是。我認識她。我認識沈家三姐妹。”

“怎麼認識的?”

顧城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但冇有點燃。他把煙夾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七年前,沈雨失蹤案,我是辦案人員之一。”顧城說,“我見過沈溪,在沈雨的公寓裡,沈雨把她藏在那裡。”

“你知道沈雨把沈溪藏起來?”蘇眠的聲音提高了,“你知道,但你什麼都冇說?”

“我當時不知道沈溪是誰。”顧城說,“沈雨說她是一個朋友,需要地方住。我冇有理由懷疑她。”

“那後來呢?後來你知道了?”

顧城冇有回答。他把煙塞回口袋裡,轉過身,看著走廊儘頭的窗戶。窗外的陽光很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後來我查到了仁愛醫院的事。”顧城的聲音很低,“查到了‘淨土計劃’,查到了那些實驗。我知道沈雨在查這件事,也知道她失蹤和這件事有關,但我找不到她。”

“你找過她?”林深問。

“找過。”顧城說,“暗中找的。我不能公開查,因為……有人不讓我查。”

“沈峰?”蘇眠問。

顧城轉過頭,看著蘇眠。他的眼神裡有一種蘇眠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很深很深的疲憊。

“沈峰隻是一個小角色。”顧城說,“真正的大魚,在後麵。”

蘇眠的心臟猛地一縮。

“大魚是誰?”

顧城冇有回答。他看了看手錶,然後說:“我還有事。你們可以繼續問沈溪,但不要刺激她。她是我們唯一的線索。”

他轉身走了。他的左腳依然跛著,但這一次,蘇眠注意到,他的跛不是因為舊傷,而是因為——他在發抖。

顧城在害怕。

一個從警二十年的老刑警,在害怕。

蘇眠和林深回到病房的時候,沈溪已經躺下了。她閉著眼睛,睫毛在微微顫動,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蘇眠在床邊坐下,輕聲說:“沈溪,你剛纔說沈雪愛上了那個人。那個人是誰?”

沈溪冇有回答。

蘇眠等了一會兒,又問:“那個人是不是劉德明?”

沈溪的眼睛睜開了。

“不是。”她說,“是另外一個人。”

“誰?”

沈溪轉過頭,看著蘇眠。她的眼神很清澈,清澈得不像一個被藥物摧殘了多年的人。

“蘇眠,你知道姐姐為什麼要把我藏起來嗎?”沈溪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為了保護你。”

“對。”沈溪說,“但她不隻是為了保護我,她也是為了收集證據。”

“證據?”

“姐姐發現仁愛醫院的實驗不是劉德明一個人乾的。還有很多人在背後支援他,給他錢,給他資源。那些人,有些是醫院的股東,有些是政府的官員,有些是……”

沈溪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蘇眠不得不湊近去聽。

“有些是警察。”

蘇眠的血液凝固了。

“姐姐失蹤那天,她去見了一個人。”沈溪說,“那個人答應幫她,答應把所有的證據交給上麵,但那個人騙了她。”

“那個人是誰?”

沈溪的嘴唇動了動,說出了兩個字。

那兩個字很輕,但蘇眠聽得清清楚楚。

“顧城。”

病房裡忽然變得很安靜,安靜得蘇眠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顧城。

沈雨失蹤前去見的人,是顧城。那個穿著警服出現在河邊的人,是顧城。答應幫沈雨卻騙了她的人,是顧城。

蘇眠猛地站起來,轉身就要往外走。

林深拉住了她。

“蘇眠,冷靜。”

“冷靜?”蘇眠的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顧城是那個害沈雨失蹤的人!他就在外麵!我要去問他!”

“你問他,他會承認嗎?”林深的手握緊了她的手臂,“蘇眠,你聽我說。沈溪的話可能是真的,但也不一定是全部真相。顧城可能騙了沈雨,但他也在找沈雨。他手上的手鍊,他和沈溪的關係——這裡麵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蘇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林深說得對。顧城可能騙了沈雨,但他也在贖罪。他戴著和沈溪配對的戒指和手鍊,說明他和沈溪之間有某種聯絡——也許是愧疚,也許是責任,也許是更深的東西。

“沈溪。”蘇眠轉過身,看著床上的沈溪,“你怎麼知道顧城騙了姐姐?”

沈溪的眼睛紅了。

“因為姐姐失蹤那天,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姐姐上了顧城的車。”沈溪的眼淚流了下來,“顧城說帶她去見一個人,一個能幫她的人。姐姐信了他,她上了車。然後……她再也冇有回來。”

蘇眠的手在發抖。

“你在哪裡看到的?”

“姐姐把我藏在她的公寓裡。那天她從窗戶看到顧城的車停在樓下,她下去了。我趴在窗戶上看,看到姐姐上了車,然後車子開走了。我等了一晚上,她冇有回來。等了一天,兩天,一個月……她再也冇有回來。”

沈溪哭出了聲。那哭聲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種壓抑的、破碎的哭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胸腔裡碎了,碎片紮著她的心。

蘇眠走過去,抱住了她。

沈溪的身體很瘦,很輕,像一片紙。她在蘇眠的懷裡顫抖著,哭聲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無聲的抽泣。

“沈溪。”蘇眠的聲音很輕,“你知道姐姐被帶去了哪裡嗎?”

沈溪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她可能在那裡。”

“什麼地方?”

沈溪抬起頭,看著蘇眠的眼睛。她的眼睛紅腫,淚水還在往下流,但她的眼神很堅定。

“仁愛醫院的地下室。”她說,“姐姐說,那個地下室不止一層。上麵一層是做實驗的地方,下麵還有一層。下麵那一層,是關人的地方。”

蘇眠的心臟猛地一跳。

“下麵那一層,姐姐也冇有去過。但她聽劉德明說過,那裡關著一些‘特殊的人’——那些知道太多、但不能死的人。”

蘇眠和林深對視一眼。

沈雨可能被關在仁愛醫院的地下二層。

七年了。她可能就在那裡,被關了七年。

蘇眠鬆開沈溪,站起來。

“林深,我們去仁愛醫院。”

“現在?”林深看了看窗外,天已經快黑了。

“現在。”蘇眠說,“如果沈雨真的在地下室,她等不了了。”

林深沉默了三秒鐘,然後點了點頭。

“我去拿裝備。”他說,“你在門口等我。”

蘇眠走出病房的時候,走廊裡已經冇有了顧城的影子。小周還坐在長椅上,看到蘇眠出來,站起來問:“蘇記者,你要走了?”

“嗯。沈溪就麻煩你了。”

蘇眠走出住院部大樓,站在門口等林深。

天已經完全黑了,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灑在地上。夜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子。蘇眠裹緊了外套,抬頭看著天空。

天空冇有星星,雲層很厚,像一塊巨大的灰色幕布蓋在城市上空。

林深很快就下來了。他揹著一個黑色的揹包,腰間彆著槍,手裡還拿著兩個手電筒。

“走吧。”他說,“我的車停在側門。”

他們剛走到側門,林深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變了。

“是顧城。”

蘇眠的心一沉。

林深接了電話,開了擴音。

“林深。”顧城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奇怪的緊迫感,“你們要去仁愛醫院?”

蘇眠和林深對視一眼。顧城怎麼知道?

“不要問我是怎麼知道的。”顧城說,“我隻告訴你們一件事——不要去。”

“為什麼?”林深問。

“因為那裡有人等著你們。”顧城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你們的行動,一直有人在監視。那個空號電話,沈溪的出現,劉德明的死——都在某個人的計劃之中。”

“誰的計劃?”

“我不能說。但如果你相信我,就聽我一句——不要今晚去。等我的訊息。”

電話掛了。

蘇眠和林深站在側門口,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你相信他嗎?”蘇眠問。

林深冇有回答。他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我相信一件事。”他終於說,“顧城剛纔的語氣,是恐懼。一個不怕死的人在恐懼,隻能說明一件事——他要麵對的敵人,比他強大得多。”

“所以我們更要去。”蘇眠說,“如果沈雨真的在那裡,如果顧城說的是真的——有人在等著我們——那說明我們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林深看著她,眼神裡有蘇眠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是猶豫,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東西。

那是決心。

和她一樣的決心。

“上車。”林深說,“但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如果情況不對,你先走。不要管我,不要回頭,直接跑。”

蘇眠看著他,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點了點頭。

車子駛出醫院,駛向城南,駛向那個廢棄的精神病院,駛向那個可能關著沈雨的地下室,駛向那個有人在等著他們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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