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看到蘇牧一滴血的威勢，眾前輩都動容了。
“穀主，也許真的可以試試！”言長老神情有些激動。
若能殺死敵人，殺死練青山那個狼子野心的叛逆，為死去的老友們報仇，試問誰會拒絕？
孫懸壺和千刃老祖表情都有些意動。
為防萬一，千刃老祖問了句：“你可知道，神變境擁有瞬移的能力，神通威力也遠勝法相，不是那麼好牽製。”
寧無雪平靜開口：“有我在，沒人能瞬移。”
語罷抬手虛握，周遭傳來一道隻有神變境以上修士才能感應到的空間封鎖。
千刃老祖訝道：“空間法則！你竟感悟了空間法則！”
葉幽嬋輕笑道：“寧姐姐感悟的東西可多了，這隻是個小手段。”
千刃老祖先是驚訝，緊跟著便露出喜悅之色：“好，好……若是如此，那我們還真有九成把握能夠殺死練青山！”
論修為，他本就比練青山強一些，之前是因為練青山夫妻聯手，雙修秘法致使二人力量同源同性，打出了神變境五層的力量，才會壓得他節節敗退。
如今穆伽蓮已死，單單一個練青山，哪怕此刻千刃老祖自身有傷，也有信心在蘇牧等人的協助之下，將其擊殺！
蘇牧說道：“事不宜遲，這就出發？”
孫懸壺道：“等幾個時辰，我這一爐為千刃前輩療傷煉製的丹藥還沒好。”
“那便先等等。九位前輩可曾下葬？我想去拜祭他們！”蘇牧說道。
“他們遺體都已入殮，等戰後送回故鄉安葬，現在都停放在穀中，我帶你們過去。”言長老當即說道。
眾人離開丹仙殿，往旁邊不遠處的另一座殿堂走去。
大殿之內，九副棺槨整齊排列，莊重肅穆，大門外有不少三大宗族的門人後輩，跪拜啜泣，悼念亡者。
走近大殿，蘇牧便被這種悲傷的氛圍感染，雙目再次泛紅。
明明這些人和他幾乎沒什麼交情，最熟悉的燕雲舒也不過才見過幾次麵而已。
但想到這些前輩為了對抗外敵而豁出性命，甘拿餘生去搏一線機會，那份勇往無懼，一心為國的精神，還是深深觸動了他。
言長老看著那一排棺槨，嘆道：“絕壽丹本來有十粒，我也能拚這一把。但燕丫頭說，我一把年紀了，最後這十年壽元也拚不出多少力氣，還是留著時間再教幾個孩子吧。拚命的事，讓他們年輕人來做。”
蘇牧上前一一拜祭，口中說道：“我輩修士當如是也……晚輩蘇牧，恭送各位前輩。你們一路走好，後麵的事，我們會辦妥的。那些入侵的異族，一個也別想活著回去！”
焚香，哀悼。
片刻後，蘇牧離開，就在丹仙殿附近靜待千刃老祖療傷結束。
他取出傳訊靈符，給父親傳訊。
先前在天明島的時候，就已經先讀取過家裏傳來的訊息。
炎州那邊的戰況也很慘烈，自從上個月青竹府獵殺麋鹿妖王一役過後，朱雀皇朝就開始展開了報復。
龍武皇朝一方雖然做好了防範的措施，但這一個月來，還是有數位強者隕落，其中就包括了之前幫助蘇牧狩獵的梁墨玄和江文月，遭受波及的天人境、真武境、化龍境修士，數量更是無法計算。
整個龍武皇朝，現在全線邊境都陷入了苦戰，除了帝君這一層次的神變境主宰還沒出手，其餘階層的修士和妖獸，幾乎已是不顧一切在廝殺。
“爹，我已出關，目前在丹王穀這邊，等我協助千刃老祖擊殺練青山，就立即返回炎州，你們撐住！”蘇牧將訊息傳出。
此時那邊應該沒在戰鬥，蘇勝天回得很快：“你要小心，神變境沒那麼好對付，法相境就已經很可怕了。炎州這邊情況還好，你不用著急，先鞏固好自己的境界，我有獨孤小姐幫忙，現在很安全。”
這話幾分真幾分假，蘇牧聽得出來。
炎州的情況肯定是不樂觀的，父親這樣說，隻是怕自己擔心而已。
“替我謝謝獨孤綾。”蘇牧說道，獨孤綾一個外國人，幫自己至此，真的很令人感動。
蘇勝天傳音笑道：“謝什麼，你回來後跟她求個親，娶了她，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用說什麼謝不謝的。”
蘇牧不禁莞爾，這挺嚴肅的氛圍，怎麼忽然開起玩笑了？
“爹，別胡說了，我和她隻是朋友。”蘇牧回了句。
蘇勝天道：“你才別胡說，人姑娘對你的心思你是一點沒看出來麼？這一個月，她可是把咱蘇家當成了自己家，把我當成了親屬長輩來對待。”
蘇牧暗暗皺眉。這種事……怎麼會呢？
“您別拿我尋開心，我現在可沒心思在這方麵。”蘇牧說道。
蘇勝天一副無奈的語氣：“我說的是真的……不過也是，你年紀確實是小了點，再磨合磨合吧，我也不急著那麼早抱孫子。”
這話說的，搞得蘇牧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等我，明日就回！”蘇牧道了聲，便將傳訊靈符收起。
孫穀主煉丹還要幾個時辰，這段時間，他正好調整一下，適應現如今的力量。
法相境一層，對蘇牧而言最重要的並不是頓悟了神通，而是第三次涅盤帶來的巨大蛻變。
他的肉身強度，對比之前有了更大的飛躍，血液轉化為紫色的魔血，和金色真火融為一體，呈現出紫金光澤，和普通修士已經截然不同。
靈根方麵，隨著第二次靈根再造的提升，也有了長足的進展，即使把肉身的所有優勢都拋開不提，也是個皇朝級別的頂級天才了。
這才隻是三次涅盤而已！
下一次涅盤，是在法相境巔峰，突破神變境的時候。
到時候他還需要準備很多很多東西，比如更大的靈脈、更好的丹藥、妖皇的屍體、高階法寶等等……
此外，囚仙塔的第四層，也是在神變境開啟，二者似乎剛好達成了同步。
隨著修為增長和掌控層數的增加，蘇牧對這個小塔也有了一些更多的瞭解。
他隱隱能夠看見，第四層的空間之內，有一個佈滿鮮血的池子；第五層的空間，是一片烈火熊熊的牢獄；第六層空間，堆放著五顏六色的彩石和稀奇古怪的小物件；第七層空間，則是一片廣闊無垠的星空，看不清究竟放著什麼東西。
直覺告訴他，第四層開啟之後，這件寶物將有巨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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