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心頭一顫：“怎麼會？”
上次見麵的時候還好好的，短短一個月，竟然……
言長老一邊帶路往裏飛，一邊解釋道：“半個月前，扶桑國大舉來犯，強攻我們三宗陣地，練青山和穆伽蓮同時出手。那兩人不知收了怎樣的命令，打得很瘋狂，千刃老祖雖然燃燒本源抵擋，但終是雙拳難敵四手，節節敗退。為了抵禦外敵，燕長老等九人一同服下了穀主煉製的‘絕壽葬帝丹’，將一切壽元斷送，換來一刻鐘的爆發。結合九人之力，加上千刃老祖的驟然反擊，終將穆伽蓮斬殺。但代價是，我們這邊的法相境，隻剩下穀主、葉族長、東冥族長，以及我這個剩餘壽元最少，爆發不了多少力量的老廢物。”
說到後麵，他蒼老的臉上已是佈滿哀色，眼眶之中老淚泛動。
蘇牧心頭劇震。
九位法相境，全都犧牲了！
服用絕壽丹，用餘生一切力量去拚那一刻的輝煌，隻為抗衡外敵，庇護自家族裔子民！那是怎樣的情懷？又是何等的壯烈！
在開戰之前他們就已明白，一旦丹藥服下，就絕無半點後悔的機會，無論敵人是死是逃，他們自身都免不了一死！
但所有人——那九位法相境前輩，都義無反顧選擇了服下！
“後來呢……”
蘇牧問了句，眼眶不禁濕潤。
言長老回道：“練青山重傷退去，我們斬殺了他們近十萬修士，自身也是損失慘重，短期內很難再組織起像樣的反擊了。練青山喪失道侶，必然更加瘋狂，下次再出現，恐怕就是存亡一線的時刻。”
蘇牧攥緊了拳頭。
沉思少頃，他問道：“千刃老祖在何處？我想見見他！”
言長老道：“就在前方，和穀主在一起。”
上次交戰，千刃老祖也受傷了，情況比練青山還嚴重些，現在正在穀中休養。
蘇牧一行來到丹仙殿，還未入門，就聞到了濃鬱的藥草香。
言長老在門外喊道：“穀主，千刃前輩，蘇牧來了。”
走進大殿，煉丹爐下的異火正在熊熊燃燒，旁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孫穀主，另一個則是滿頭白色的老者。
老者一頭蓬亂的三寸短髮宛若利劍，身上散發著異於常人的鋒銳氣息。儘管此時狀態有些虛弱，但那份獨屬於神變境強者的氣場，卻是令人一眼就能看出非凡之處。
“晚輩蘇牧，見過千刃前輩！”蘇牧行禮道。
千刃老祖投來視線，在蘇牧身上停留片刻，麵露濃烈的欣賞之色，點頭不斷：“好，好啊！十八歲的法相境，武神殿又要再添一位蓋世天驕了。也許你的出現，會讓總殿格外關注，專程派遣強者，來為我們諸國化解這場困境！”
“我還能有這種待遇？”蘇牧疑惑。
千刃老祖笑道：“也許呢？咦，你身邊這兩位姑娘……好獨特的氣息！”
說話間，他也留意到了寧無雪和葉幽嬋。
兩女表麵上是法相境一層氣息，與蘇牧相若，但以神變境的敏銳度，卻是能夠看出，她們身體周圍的氣場和蘇牧截然不同，那種深沉內斂的道韻，絕不是法相境修士能夠擁有的。
對於蘇牧友方的神變境修士，寧無雪給足了麵子，抬手抱拳，說了句：“前輩過獎。”直接將自己的仙王身份壓了下來，當自己是蘇牧身邊的一個同輩女子。
葉幽嬋見狀也欠身一禮：“見過前輩。”
千刃老祖雙目泛著異彩，十分驚訝，忍不住站起身來，仔仔細細的審視了兩女一眼。尤其是在寧無雪的身上，停留了很久！
蘇牧問道：“前輩這是作甚？我這兩位朋友，身上有何不妥？”
孫穀主感到有情況，也轉過頭來看著。
千刃老祖才驚嘆道：“好深髓的法則波動！我竟看不出這位姑娘所修是何種道路！蘇牧，你從哪兒認識她的？”
蘇牧暗自搖頭，看不穿的豈止寧無雪，葉幽嬋的根底千刃老祖也一樣看不穿，隻不過後者一臉妖媚相，老前輩怕有不妥不願多看，才未曾留意。
他回道：“她們都是我在海外認識的天驕朋友，這次出去，專程請來助拳，協助大家共渡難關！”
護道侍女這層身份，是解釋到沒得解釋了，才最後給出的交代。
在那之前，能遮掩就遮掩，省得暴露雲族出身的身份，招來禍端。
千刃老祖欣賞極了：“怪不得我那小輩獨孤綾對你讚不絕口，你小子還真是有幾分魅力在身上。如此強大的兩位異國天驕，都能同你以身犯險，再過幾年，怕是你身邊的強者，都要勝過一家千年大宗了！”
蘇牧謙虛道：“前輩謬讚了，是她們心善，並非我的魅力。”
丹爐火候已經保持穩定，孫穀主站起身走過來，上下打量著蘇牧，問道：“突破過程可還順利？”
蘇牧點頭道：“很順利，一口氣吸幹了扶桑國雪京城的靈脈，殺了他們一個法相境，順便引爆了大火山，估摸著要葬送個百來萬人。”
眾前輩聞言不禁露出錯愕表情。
然後一個個都笑了。
“你小子，有一手！”
“哈哈，倒是有幾分狠辣勁，不比老夫當年遜色！”
“化外異族，傷我國本，屠我子民，你這一手，算是討了個利息！幹得漂亮！”
幾位前輩都沒怪罪他濫殺平民，反倒稱讚有加。
個中緣由，無需多說，大家心中有數。
幾句閑談，蘇牧將話題引回正軌，問道：“穀主，千刃前輩，如今東郡戰線戰況緊急，我提議咱們主動出擊，將練青山斬殺，徹底清除此處禍患，為九位前輩報仇！然後三大宗族集中力量，去對付朱雀皇朝！”
孫懸壺皺眉道：“你怎麼一回來就這麼大的戰意，憑你們四個法相境，難道就能撼動練青山的性命？”
“當然能！”蘇牧斬釘截鐵道。
在千刃老祖和孫懸壺疑惑的目光之下，他取出神劍符，說道：“此物是神變境巔峰強者所製，蘊含兩道劍訣，雖然殺不死練青山，但可以暫時壓製，打他個措手不及。由言長老持有此物，見機出手，我肉身強橫，負責正麵牽製他，然後千刃前輩，無雪，幽嬋，焚夢，還有孫穀主，你們全力圍攻，練青山傷勢未愈，必然隻有敗逃一途！”
“你一個人，正麵牽製？”孫懸壺聽得連連搖頭：“你不要以為自己肉身不凡就能挑戰神變境，練青山已經達到神變境三層，比你高出不止一個大境，絕不可如此莽撞！”
蘇牧卻道：“穀主放心，莫說神變境三層的練青山，就是神變境四層的千刃前輩也很難殺死我。我這身體……”
他伸出手，劃破指肚擠出一滴紫金色的血液，自通道：“劍意為源，神火魔心，千錘百鍛，涅盤種種，早已不是尋常生命！”
語罷心念一動，紫金烈焰自血液之中噴湧而出。
其火焰的旺盛度、爆烈度，遠勝孫懸壺煉丹的奇異火焰，就算是焚夢的太陽真火，也不過伯仲之間
而這，隻是他一滴普通的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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