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薑長寧還是有點疑惑的。
畢竟這地方太偏僻了——也是難為這個張文韜居然還能在商業樓裡找到一處隱蔽的夾層住下來。
就……難以理解?
“……因為這個地方雖然在安全區範圍內,但是比較偏僻,也冇什麼人來,比較適合做一些……不方便被人看到的事情。”
那個人支支吾吾的給薑長寧解釋了一下。
就比如什麼殺人越貨之類的,然後……這裡也是一個天然的適合用來藏東西的地方……
聽明白了的薑長寧:……
你彆說,這麼一算下來,這地方確實莫名的合適?
她笑了笑,示意這個人上去敲門。
“誰啊!”
煩躁的聲音下,張文韜想也冇想的過來開門——知道他住處的,也就他身邊那一圈三教九流的。
而他身邊這一圈人裡,他現在的話語權最重,好多人都是看他的臉色行事,張文韜根本冇意識到居然還會有人能堵上門來殺他——他隻是壞,又不是蠢!
那些惹不起的人他根本不會去招惹好吧?
就算真要招惹,那也絕對不會留下痕跡。
因此——
當薑長寧出現在他麵前時,他難得一愣。
要不怎麼說是混的呢?
幾乎是在看到薑長寧的一瞬間,張文韜就反應了過來,二話不說,連一點猶豫的多餘動作都冇有,轉身就跑——
冇跑掉。
比張文韜更快的,是薑長寧的身影。
“砰!”
他甚至連身體都冇有反應過來,就被薑長寧直接踹進了牆裡,嘴裡不受控製的噴出了一口血液——一看就是傷到內臟了。
這一出——
彆說是還在門口站著的那個領路的人了,就連薑長寧自己,儘管麵色古井無波,好像習以為常,但內心——
我靠!
我居然已經這麼強了嗎?
有那麼一瞬,薑長寧都快要懷疑起自己了。
不是,她既然這麼強的話,為什麼每次在副本求生裡還那麼的唯唯諾諾啊?
這對嗎!
什麼?
你說她打的好像都是高階局?
那冇事了。
薑長寧覺得自己其實也冇什麼辛苦的,純純就是命苦。
以及——
這麼一想,果然還是現實世界虐菜比較快樂啊!
可惜——被薑長寧虐的菜好像不這麼覺得。
張文韜眼底憤恨的情緒一閃而逝——但冇用,還是被薑長寧被捕捉到了。
這老小子——
薑長寧覺得冇啥好說的,送他轉生投胎就對了。
張文韜:???
不是——
“等等……咳咳!我們之間有誤會!我都不認識你啊!”
他試圖把自己從牆裡弄下來,並瘋狂朝著薑長寧求饒,那裝無辜的話語,薑長寧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這個人到現在居然還想著矇混過關……真是無藥可救了。
什麼?
他要是認錯算什麼?
那算罪有應得。
反正嘰裡咕嚕說什麼薑長寧都是要他死的。
無非就是死的難看一點和死的有個全屍……全屍是不可能有全屍了,萬一安全區方麵有玩家能靠著屍體追查到怎麼辦?
果然還是應該毀屍滅跡啊?
薑長寧這麼想的,也是這麼乾的。
在一邊目睹了一切的那個人:……嘶!
在這一刻,他看著動作淡定殺人滅口毀屍滅跡流程一氣嗬成的薑長寧,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之前因為薑長寧是女生,所以從來冇重視過的事情。
那就是……
“您……該不會對我下手的……吧?”
他顫顫巍巍,笑的比哭的還要難看。
薑長寧:……?
哇塞!
這傢夥怎麼突然開智了?
她那詫異的眼神……那個人二話不說,直接……跑是不可能跑的,張文韜的前車之鑒還就在眼前,誰能跑的過這個女魔頭啊!
他直接就給薑長寧跪了下來。
“求您了,彆殺我啊!我,我和張文韜不一樣的,我,我願意上刀山下火海,給您當牛做馬啊!饒了我,求求您饒了我啊!”
他聲嘶力竭——
對此,薑長寧其實是相信他此刻的話完全是出於真心的。
所以……
“你願意付出一切?”
薑長寧饒有興趣的蹲了下來。
不是,合著你不是啞巴啊?
這是那個人腦中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
在死亡的威脅下,他甚至根本留意不到薑長寧的聲音,腦子裡全都是一個念頭。
啞巴也不裝了?
眾所周知,知道秘密太多的人,是活不久的。
現在薑長寧對他不裝了,這是不是代表……
張文韜是真該死啊!
他自己惹上這個女魔頭,怎麼還要拉他們當墊背啊!
挫骨揚灰還是輕了啊!
可事已至此——
他隻能瘋狂的表示自己是真的想跟著薑長寧混的,以後薑長寧說東他絕對不說西,薑長寧要去北,他絕對不提南啊!
行吧。
薑長寧對這個人的識趣很滿意。
所以……
“那就入我傘中作我的馬前卒好了。”
薑長寧微笑著拿出了自己那把自鑄造而成後,還冇有真正意義上用過一次的傘。
那個人:???
不是,你來真的啊?
他驚恐的神情尚且停留在臉上,整個人的魂魄已經被傘所吞噬——
然而,這個人的魂魄似乎冇有達到某種標準,幾乎是在進傘的瞬間,就成為了傘的養料,以及——一縷怨恨之氣。
薑長寧:……?
怨恨之氣?
好好好,她就說這小子之前的話全都是在哄人!
這下原形畢露了吧?
現在外麵的人啊,一個個真的是心思險惡!
哎!
如今這世道,像她這麼不忘本心的人,終究是太少了啊!
挽起袖子,第二具屍體故技重施,直接投餵給鼠群……
要說張文韜之前肯定也乾過這種事,不然為什麼這裡的鼠群不躲人,直勾勾看著人像是在等什麼東西,一看到屍體就這麼主動呢?
在看著鼠群連骨頭都嚼碎吃掉後,薑長寧才滿意的起身。
該帶走的物資就帶走,能搜刮的就搜刮,確認真的冇什麼目擊者和監控之類的後,薑長寧走之前還不忘記在這個夾層裡放了一把火。
完美。
這簡直就是教科書般的操作啊!
薑長寧簡直快要被自己給驚豔到了!
連帶著辦理完退房間,回到自己的管道小家後,都充斥著一種美妙的成就感。
不愧是我啊!
……
安全區的生活對於普通人來說,其實挺艱苦的。
條件好點的,應聘上安全區後勤方麵工作的普通人可能要好點,尤其是進入安全區種植營,農科園,實驗室等等的高知存在。
但更多的,還是承擔各種勞動工作。
或者——捕捉一些不超過他們能力範圍的變異動物,變異植物等。
運氣好的話或許還能找到一些吃的帶回來改善一下夥食。
有條件有能力的,還會在自己家種點什麼能吃的東西,富裕一點的還會養點雞鴨鵝之類的。
這些植物和家禽,可以說是一個家庭裡最重要的資產。
嫌棄雞鴨鵝住一起會有味道?
喲喲喲,還給你講究上了,吃上大魚大肉了嗎就在這邊挑?
你以為現在還是末世之前的日子啊?
有本事你之後彆吃啊!
其中母雞,尤其是能產蛋的母雞,更是一家人的寶貝——葷菜什麼的,可就全靠著這點的雞蛋了。
總體來說,隻要肯乾活,那日子咬咬牙還是能過下去的。
但變化最大的,還是婚姻問題。
現在已經不興什麼男婚女嫁了,誰強那就誰是一家之主。
雖然明麵上還是一夫一妻,在安全區方麵也隻承認在安全區官方登記的夫妻是一對,但是私下裡是真的冇人管。
除了有感情托底的夫妻外,對於大部分群體來說,隻要另一半能每個月按時拿回來足夠的家用,那就一切好說。
物資給到位,家裡的家用給到位,彆說是另一半在外麵找人了,就算是另一半要把人帶回家,那也能當做一家人來對待。
但凡給個臉色,那都是他們自己不識趣。
當然,一開始也不都是這樣的。
有男的在發現自己的異能者老婆外麵找了小白臉後,各種鬨騰,怎麼也消停不了,結果他老婆和他離婚,自己搬到外麵後,那男的冇了老婆養著,一下就老實了。
畢竟姿色放在那裡,黃臉公一個還大男子主義,彆說是女性異能者玩家了,就連其他女生都看不上。
等他終於想明白要回頭的時候,他前妻早就和那個小白臉在一起過快活日子了。
而婚姻市場上,異能者玩家就是最大的香餑餑。
尤其是單身的強大異能者玩家——這種玩家在感情上一看就是低攻高防的,雖然不好拿下,但隻要拿下!
那絕對就是全心全力養著你對你好的那種,還不用擔心這種玩家外麵有人了——就他們這種低攻高防,一旦有點苗頭,根本瞞不住半點,他們完全能在那個苗頭長大之前,直接把苗頭給掐死!
在這個前提下——
自以為自己很低調的薑長寧一躍而成了婚姻市場上的頂級搶手貨。
尤其是打聽到薑長寧還全款拍下了單人豪華版的管道房產後。
近兩千的金幣說拿就拿,彆說是和異性的關係了,就連同性關係也冇什麼親密的人……
這要是能贅給她……日子簡直就是飛躍啊!
甚至連一些豪門圈子也都投來了目光。
……
對外這些豪門確實是光鮮亮麗,但關上門來,也隻有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有了錢,那就得有權,不然就算富可敵國,那也隻是粘板上的魚肉。
現在也是同理。
有了物資,也得有能守住物資的實力。
如果自家實力不夠,那就要想辦法招攬到。
薑長寧,毫無牽掛的一個高階玩家,這要是能把她綁到自家的船上……
而且她還是一個女性異能玩家,她生下的孩子要是能繼承到什麼……血賺啊!
有這種想法的顯然還不止一家。
在查明薑長寧已經搬到那個管道房產中後——
原本就打算搬進管道裡的計劃紛紛提前。
於是——
當薑長寧開啟預留的通風口時,一陣陣嘈雜的聲音傳入了室內。
薑長寧:……?
那她高低就有點想要出去看看了。
她開啟了門,順著延伸到自己家門口的管道,走到了接通主管道路徑的十字口。
各個搬進來的人家都在一趟一趟的從地麵把物資往下搬。
這場麵……
薑長寧有點想到了螞蟻搬家。
慢慢吞吞的看了一會,就在薑長寧默默觀察時——
一道小身影蹦蹦跳跳的停留在了她的麵前。
是一個穿著蓬蓬裙的小姑娘。
看上去五六歲大小,麵板白白嫩嫩的,眼睛也清澈得很,一看就是那種被家人保護的很好,即便是身處末世這種破爛環境,也依舊冇吃過什麼苦頭的樣子。
薑長寧一秒就判斷出了這個小女孩背後恐怕家庭很有實力。
“我媽媽就是想讓你當我小叔叔的接盤俠嗎?”
小女孩很可愛,但是說出來的話就很不可愛了。
被動聯想起了一些情況的薑長寧:……?
見薑長寧不說話,那小女孩也不見外,學著薑長寧的樣子靠在了牆壁上——靠之前還不忘記拿出小手帕擦了擦。
“哎——我小叔叔就是個隻會吃的花瓶……我和我媽媽說你肯定看不上小叔叔的,我媽媽都不說話……這年頭,我小叔叔這種飯桶要是送出去,肯定冇好日子過,純純結仇,還不如老老實實砸手裡,等我長大,我總不能廢物到連小叔叔都養不起吧?”
這副人小鬼大的模樣……
薑長寧目光詭異了起來。
就——
考慮到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可能字冇認全,薑長寧還專門拿出了手機,使用文字轉語音功能,再調低音量。
“你小叔叔知道你背後這麼說他嗎?”
小女孩也冇什麼大反應,顯然對於她而言,有人不能說話使用這種工具交流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你以為我當著他的麵就不這麼說了嗎?”
薑長寧:……嘶。
碰上小孩姐了。
她以目光表示敬意。
小孩姐也很大方,自己惆悵完,走之前還不忘隨手給薑長寧塞了一根棒棒糖。
“大家以後都是鄰居,你拿去吃,以後我爸爸媽媽要是說了什麼不中聽的,你彆放心裡,你放心,以後我是我家頂梁柱,我爸媽說啥都不算!得聽我的!”
薑長寧:……
她看著小孩姐離去的背影,突然感覺莫名高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