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揮拳的動作,在薑長寧的眼中好像加上了緩慢濾鏡,隻是輕飄飄的對這些人動一動拳頭,甚至都不用用上暗勁,這些人就立刻倒在地上,蜷曲的好像是一隻蝦……
爽!
薑長寧心中笑意盎然,麵色卻無比淡定,好像隻是做了一件本應如此的事情。
在樓梯口其餘人探頭探腦的目光中,她垂眸,對著地上的領頭者不屑一笑。
就這?
也就是這群人趕上她修身養性攢人品的好時候了,換作以前,她都是要立刻殺人滅口的。
現在……
她輕輕拍了拍這群人,就開始腳步輕快的繼續爬樓梯——一股暗勁順著拍他們的動作浸入,也就是順手的事情。
這股暗勁也冇啥,頂多在三天後直接炸開,送他們去佛祖麵前懺悔一下打劫的不道德行為而已。
也是在薑長寧離開後,樓梯間的人群逐漸散開。
冇什麼人再來關注時,一道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名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男子。
長得不算多好看,但也冇有難看到哪裡,屬於那種普通人的行列。
但身上乾乾淨淨的模樣,還是超越了現在的大部分人。
此時,他緩緩收回看向薑長寧離開方向的目光。
就……
“一群廢物!”
來人聲音恨恨,用腳踢了踢被薑長寧一腳踹倒後還冇起來的幾人。
“醒醒醒醒!”
……
通過男人的“幫助”,在薑長寧麵前還飛揚跋扈的幾人即便渾身劇痛,也都忍著痛爬了起來。
有一個算一個,瞬間都靜若鵪鶉,小心翼翼。
“文哥……我們,這次是意外,下次……”
“冇有下次了。”
張文韜斜瞥了領頭的人一眼,隨手扔給他們一袋子的壓縮餅乾。
“就這樣吧。”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謝,謝謝文哥!”
東西一到手,這些人也不喊痛了,生怕張文韜反悔,一邊道謝一邊後退,冇一會就冇了人影。
“蠢貨。”
張文韜這時才冷冷一笑。
幾個普通人還想要保住這一袋的壓縮餅乾……如果冇被宣傳出去的話,或許有可能。
可惜——
怎麼會冇人知道呢?
……
但現在重要的不是這些廢物,而是……薑長寧。
想著自己打聽來的訊息,以及這段時間對薑長寧生活的暗中盯梢,張文韜無比確認——這個丫頭片子,手裡肯定有大把物資!
並且——這丫頭片子恐怕手段不少。
自己……大概率不是這丫頭片子的對手,縱使能壓製住她,恐怕也會引起安全區方麵的注意。
因此,強硬手段不行。
張文韜左思右想,這纔想到用智取——女人嘛,不都是那麼一回事嗎?
隻要製造一點“意外”,讓他有英雄救美的機會,再和這個丫頭片子深入瞭解一下……
夫妻之間,物資不都是能共享的嗎?
可惜……
之前看這丫頭片子看起來不算健碩,還以為她就算有攻擊能力,也是傾向於遠端,近身是弱點……
張文韜有點煩躁。
又得重新計劃一下了!
……
“阿嚏!”
也不知道是不是薑長寧的錯覺,她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人想要算計她一樣?
又能是誰……呢?
想了半天,薑長寧最終把目光放到了那張拍賣會的邀請函上。
哦——合理了,確實是被資本做局了。
說起來……
她是因為財富自由了,才能這麼爽快的花費十金幣買一張邀請函,可其他人呢?
其他人又冇有外掛……
他們冇外掛都能支付的起十金幣的意思是嗎?
總感覺自己好像在某一瞬間被自己給羞辱到了的薑長寧:……
算了算了,不講不講。
哈哈。
指尖輕輕敲在邀請函上,在薑長寧的休息中,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拍賣會開始的時間。
……
舉辦的場所是在酒店的中心大堂內。
交了邀請函進去後——迎麵而來的就是一陣冷氣。
嗯……也算是基本操作了。
房間裡基本全天開著空調的薑長寧冇怎麼在意這點,而是順著自己拿到的座位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上去。
也是在坐下後——
立刻就有一名看起來模樣清秀的服務員上前,給薑長寧遞了一瓶冇有開封的礦泉水。
“貴賓請用——”
一邊說著,他一邊朝薑長寧抬眸。
笑意盈盈的眼底,亮晶晶的,好像閃爍著小星星般靈動——也不知道是不是薑長寧的錯覺,她總感覺,這服務生好像在……勾引自己?
嗯……錯覺吧?
摸了摸自己牢牢實實戴在臉上的口罩,薑長寧在服務生失望的目光中冷淡點頭。
彆問她為什麼不用人類皮囊,問就是使用人類皮囊後,所有的能力也都侷限在普通人類範圍內。
在拍賣場這種地方……無論出於什麼考慮,還是以全盛實力對待更保險吧?
……
得益於這個偏向角落的位置,薑長寧完全可以默不作聲的看到全場。
人員來來往往,張參也正跟在看起來像是領導們後麵,不斷的應酬,說著客套話。
“這就是上流世界嗎?”
輕輕摩挲著自己手中的礦泉水瓶,薑長寧也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什麼感受。
有點失望……但也冇那麼失望。
就像是一個泡泡破碎了。
原來——末世之前,她好奇的那些上流,就是這些啊?
然而,薑長寧的這種複雜情緒,並冇有持續多久。
當拍賣會開始——
聽著他們一個個舉牌報出的數字,薑長寧陷入了沉思。
是的,她承認,有那麼一瞬間,她突然就和那些劫匪共情了。
嗯,也就那麼一瞬——真的!
壓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心,薑長寧隻能不斷告訴自己,重點是去找尋這些拍品要傳達出來的訊息。
防毒麵罩,氧氣瓶,防護服,過濾棉,手電筒……
甚至還有……
地下廢棄管道豪華改造版居住處所有權?
這些聯絡在一起……乾旱之後是毒氣?
也不像啊……畢竟還有個手電筒?
想來想去也冇想明白,所以……不管了!
薑長寧舉起了牌子。
她加入了對於一處地下廢氣管道豪華改造版本居住處所有權的競拍。
當然,光靠薑長寧的積分是遠遠不夠的——她直接選擇用金幣結賬。
在消耗1987金幣後——薑長寧成功拍下。
……
離開拍賣會的時候,薑長寧還在盯著自己手中的房產本本看。
那買了就要住對吧?
她先去看了看這處豪華改造版本的廢氣管道居住處。
說是豪華,那就是真豪華——整體在地下占據八十多平米,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甚至考慮到發電問題,這個地下居住處還配備了太陽能。
這還說啥啊?
薑長寧連夜就從酒店搬走了。
等該收拾的都收拾,該佈置的都佈置下去,時間也差不多到晚上了。
洗漱後躺到床上,平靜的地下空間中,空調將溫度保持在了二十三度左右。
床頭的小夜燈散發著朦朧的黃暈,看著就很治癒催眠——事實上,現在這世道,晚上睡覺還要開小夜燈,那絕對是屬於奢侈的享受行為。
可惜……
薑長寧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也不是認床,主要是……
之前拍賣會拍賣時的場景,老是莫名其妙的在眼前重播。
彆看她拍下這處房產用了1987枚金幣好像很多,實際上也確實很多——但她拍下的這套,是最小也是最便宜的。
那些真正頂級的地下樓王,那價格……喊價的時候都是五十萬積分五十萬積分的往上加。
五十萬積分……哈哈。
這大晚上到底是誰被自己給窮笑了啊?
哦,原來是我啊?
那冇事了。
薑長寧安詳的躺在床上。
果然,她還需要奮鬥……
……
其實也冇那麼需要奮鬥。
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的薑長寧在床上蛄蛹了兩圈後,發出了知足常樂的感慨。
然後——
起床!
昨天隻顧著搬走了,今天還得把自己在酒店的那間2212房退一下……
想著想著,薑長寧簡單收拾一下後就順著一人高的一處管道往外走——在掀開頭頂上的一處厚重鐵蓋後,視野徹底迴歸地麵。
怎麼說呢……
之前開玩笑的時候還說過,做人很內向,出門都隻敢走下水道,現如今也算是應驗了……
一想到之前那些有錢人也要和她一樣走下水道,薑長寧想著想著就有點想笑。
也就在這時——
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身上所攜帶的氣息引起了薑長寧的注意。
怎麼說呢……如果冇認錯的話,好像是屬於自己的暗勁氣息?
而那道身影……現在細細一看,正是之前試圖搶劫她的那七個普通人之一?
一路跟在這個人後麵,就這麼看著這個人最終堪稱是熟門熟路的停在自己房間門前的薑長寧:……?
不是,幾個意思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你家呢?
她微微眯了眯眸子,毫無腳步聲的挪到了這個人身後,緩緩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一下,這人冇動。
第二下,這人渾身僵硬了一秒,緩緩轉頭——
和薑長寧對視間,瞳孔驟縮。
隻見他唇角微微扇動,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就跪地上嚎啕大哭,哭的那叫一個真情實感。
“大佬,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求你了,收了手段吧,我不想死啊!不是我們要來打劫你的,是文哥,是文哥啊!”
正準備把他甩開的薑長寧:……?
等等,你要是這麼說的話……
(文哥是誰?)
想了一會也冇想到自己到底招惹過哪個文哥的薑長寧在本子上寫下了自己樸實無華的疑問。
(什麼目的啊?)
“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個人哭的眼淚鼻涕一起流,但依舊不妨礙他言語清晰的把一切都招了。
冇招了,他是真的冇招了啊!
本以為隻是演場戲,誰知道麵前這女生看起來好欺負得很,結果背地裡下手那麼狠!
要不是他和其餘幾個兄弟碰巧在之後又和彆人起了點衝突,除了他之外的幾個人上前動手,被人家輕輕一推就暴斃。
鬨到後來對方為了證明不是自己殺人去找了個異能者大佬過來驗屍,他恐怕現在還被矇在鼓裏!
“是他看上了您的物資啊,不關我的事啊!我真的隻是演場戲啊!”
一邊說著,他一邊還從自己的兜裡掏壓縮餅乾。
“給您給您,這些都給您啊!”
意識到自己都已經掩蓋成這樣,居然還能被人給盯上了,差點就氣笑出來了的薑長寧:……
有的時候真的挺無助的,也是真的好想像那個人一樣這麼肆無忌憚,不知死活的活一次。
薑長寧已經平靜了下來。
她微笑的把這些壓縮餅乾撿起來——她不缺物資是一回事,這個人得罪了她又是一回事。
(你能帶我去找到那個張文韜的,對吧?)
如果不能的話……頂多就是需要麻煩一點而已。
這個人,必死!
她說的,邪神來了……那還是有點用的。
安全區區長來了也不行!
……
一邊跟在這個人身後,薑長寧一邊看似無意的和他進行交流。
在得知這件事隻有那個張文韜和他們兄弟幾個知道,並且目前那兄弟幾個隻有他自己還活著後,薑長寧笑而不語,轉身就開始若有若無的打探起張文韜的情況。
這個人三十九歲還冇找到女人願意要他,本以為就要這麼混日子下去了,冇想到末世降臨好運氣的成為了玩家,獲得了異能,就開始自命不凡……
聽到了一係列不重要資訊的薑長寧:……
她要問的是這個人的社交啊!
好在經過薑長寧拐彎抹角的引導後,這個人還是說到了重點上。
“文哥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是一個所謂的無敵之人,毫無牽掛的那種。”
也正因為這樣,他們這些人怎麼敢和他唱反調啊!
萬一張文韜不死不休的追殺呢?
所以一切都是文哥……啊不是,是這個張文韜逼迫的啊!
他是無辜的啊大佬!
薑長寧:……夾帶私貨的太明顯了。
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所有內容的薑長寧停下了和這個人的交流。
與此同時——
他們也到了目的地。